163、興之所至，殺人放火

宇文玄都忙的團團轉，王沖卻帶了月理朵和姜文君逛了兩日洛陽。

他知道兩女均容貌出眾，儀態萬分，若是就這麼出街，必然會引人注目，就再次施展了一番亞洲邪術，把兩女化妝成俊俏男兒，偽裝成突厥武士，還購入了兩口彎刀，大略倒也天衣無縫。

月理朵沒來過中原，洛陽雖然經過戰火，仍舊是天下無雙的大都市，讓這位草原美人兒，逛的心曠神怡，她隻要有看中的東西，王沖便一擲千金買下，哄的她一雙美眸，常帶笑意。

姜文君就更不必說了，她可從沒有這種自由自在的機會，可以隨意在大街小巷閒逛，經常跑的連王沖都找不見。王沖知道她也是宗師境高手，決計出不了事兒，根本不去約束，只是不管買什麼東西，都會給她帶上一份。姜文君對這些禮物，洋洋不採，王沖也不知道她究竟喜歡不喜歡，但他知道自己若是不給表姐帶這一份，她是肯定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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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一大早，宇文玄都又出門去打探消息，王沖也仍舊帶了二女出門，他是一派中原文士打扮，手持了繪有楚秋子倩影的摺扇，蘇洛顏所贈那柄，上面有折花十二殺和月夕花朝，他以王沖的身份使用，絕無任何問題，但若是想要潛藏身份，就太過紮眼，不合使用了。

三人昨日逛了東市，今日月理朵提議逛西市，王沖自無不可，出門沒多久，姜文君就又自不見，王沖權當無事，陪著月理朵騎乘馬匹，到了西市，兩人見熙熙攘攘，人頭無數，只能下了馬兒，牽著步行。

東市都是中原各地的商貨，花樣繁多，貨物精美，西市卻胡漢雜並，甚至還有馬市，車行，偶爾還能見到奴婢買賣，跟東市又是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熱鬧。

王衝去參加十八部英雄大會，多少也學了幾句草原各部的話，月理朵本來就是草原人，突厥話，匈奴話，鮮卑話都說的極是流利，很多小部落並無自己的語言，也都說大部族的語言，甚或如高車部，直接說的便是漢語，跟各路商賈交通無礙，倒也逛的其樂融融。

王沖路過一處販賣奴婢的高臺，上面的胡商正大肆推銷女奴，有幾個女奴不但非是中原人，甚至都不是草原十八部的人，明顯來自比佛門發祥地更為遙遠的更西之地，不由好，多瞧了兩眼。

突然間，一個女奴掙脫了繩索，跳下了高臺，撒腿就跑，七八個奴隸商人僱傭的武士追了上去，這名女奴見跑不掉，在地上抓起了一枚尖銳石頭，狠狠的在臉上劃了兩道，登時就鮮血長流，傷痕翻卷出來，還聽她用半生不熟的漢語大喝道：「我寧死也不做男人玩物。」

幾個奴隸商人僱傭的武士，早就撲了上去，對逃走的女拳拳打腳踢，緊跟過來的奴隸商人也臉上全是痛惜之色，這個女奴來自極西之地，跟漢地人種不同，又極為貌美，本來是打算賣出高價，如今毀容了，便不值錢，大喝道：「給我狠狠打，打死無論。」

王沖忽感身邊佳人身子微微顫抖，忙伸手摟抱了一下，說道：「我來處理。」

他走上前去，大喝道：「這名女奴我要了。」手中摺扇一卷，就把幾個武士掃到一遍。

王沖隨手取了錢袋，丟給奴隸商人，走上去牽起這個女奴，柔聲說道：「不要怕，我決計不是壞人。」

奴隸商人看了一眼手中的錢袋，獰笑道：「不夠，我這個女奴可是高價買來，已經訂好了賣給安度山麾下大將荼毒艮！你須加二十倍的錢，才能把這個女奴帶走。」

王沖給的錢，已經足夠買幾個女奴了，聽到這奴隸商人的話，他笑呵呵的摺扇一合，隨手敲在一名奴隸武士頭上，那名武士登時軟軟癱倒，他問道：「這次夠了麼？」

奴隸商人臉上微微有恐慌，但卻仍舊大喝道：「我背後是荼毒艮將軍，你敢殺我手下，必然不與你幹休，沒有五千貫，休想擺平此事。」

王沖走上去，一扇子拍向，把他打了個腦漿迸裂，然後問了一句：「現在夠了也未？」

「現在還需要賠錢也未？」

他奪回了自己錢袋，瞧了一眼那幾個武士，喝道：「今後你們就是我的手下了。」

又復伸手一指，說道：「這名奴隸要逃，被我殺了，快把屍體給我拖回去。」

那幾名武士眼瞧王沖如此武功，登時被震懾住了，生怕不聽此人言語，就要被打殺當場，忙把奴隸商人的屍體搬起來。王沖正要去拉那名女奴，她卻縮了一下，避讓開來，用半生不熟的漢話說道：「雖然你救了我，但我仍舊不想用自己的身子報答你，請你允許我離開。」

王沖隨手把剛奪還的錢袋丟了過去，說道：「那便保重罷。」

此時洛陽剛被安度山佔領，規矩雖然還在，但維護規矩的人，卻心都散了，王沖當街殺了一人，居然也無人去報官，因為安度山入洛陽之後，所有因為瑣事報官之人，不管原告被告都要被勒索錢財，若有不從，便是捉拿下大獄，甚至當場打殺也不稀罕，死了幾十個腦子不好用的人之後，終於沒人敢循正途報官了。

王沖帶了人，回到了販賣奴隸的高臺，發現這個商人居然生意做的還蠻大，居然有一支配額充足的武士護衛，還有馬車數輛，奴隸百餘，而且大多都是女奴，跟長安的各處歌樓，館驛，乃至大戶人家都有生意往來，也確跟荼毒艮相識，送過幾次美貌女奴，但也說不上有多深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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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隸商人的隊伍中，也不是沒有幾個忠心之輩，想要反抗，但如何能夠抵擋王沖？給他大開殺戒，殺了幾個人，其餘人就都乖乖聽話了，居然就容容易易的奪了這支奴隸商團。

月理朵從頭到尾一直都沒說話，但卻一直都跟著王沖，一雙美眸之中，神色越發複雜，她早就知道，自己看不懂這個燕王，但也沒想到，他還能給自己更多的驚喜！

宇文玄都正在跟一群頗有風霜之色，渾身殺氣的男子一起，商議大事兒，他也是無意中聯絡上了，這羣要救自家主人的軍中舊部，雙方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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