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節 鐵甲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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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藍色的湖水漫過腳踝，安格爾能看到湖面蕩起漣漪，但他的腳下去沒有任何濕潤感，反而有種踏入虛空的輕浮感。搜索（&￥）看最全！的小說

目光穿過湖面，可以看到湖底招搖的水草，卻無法看到他自己的腳。湖面，像是一個鏡子，隔開了兩個世界。</p

全身浸過，當安格爾睜開眼時，他已經來到了一座恢弘的高峯腳下。</p

他的背後，是一扇通向虛無的門，他的前方則是一條登山的路。</p

安格爾站在山腳，拿出記錄卡片，對準卡片央的圓孔輸入了一點魔力。下一刻，圓孔處閃現一道筆直的紅光，直沖天際。</p

當時拜斯對他道，只要輸入魔力，便會有紅光沖天，而這道紅光是召喚鐵甲堡的訊號。</p

至於鐵甲堡為何物，他的異度實驗室又在何處，拜斯都是緘口不言，只是留了句：“到時便知。”</p

故弄玄虛。安格爾記得當時他是這樣回答拜斯的，如今看到紅光，他也有這個想法。</p

紅光刺破天際，安格爾站在虛無的門口前，等了不到10秒鐘，聽到延綿山脈的一側傳出“哐當哐當哐當——”的聲響。</p

哐當聲越來越近，還伴隨火車的鳴笛聲。</p

“莫非是火車？但聽這聲音，速度也太快了吧。”安格爾在心底默叨，視線也在左右瞭望，但並沒有看到有鐵軌的痕跡。</p

在安格爾皺眉時，從那蔥鬱的山腰處，突然冒出一道灰藍色的煙霧。</p

然後，一個長著腳的鐵皮屋，從山腰處蹦了出來。鐵皮屋每次移動，屋外彷彿補丁一樣的鐵皮，會發出“哐當哐當”的碰撞聲。</p

鐵皮屋邁著細長的鐵架腳，從山腰處往安格爾的方向沖過來。</p

這時安格爾也注意到了，那火車的鳴笛聲，正是從鐵皮屋的煙囪發出來的。</p

鐵皮屋只跑了幾步，便像風箏一樣，飛了下來，最後穩穩的落在了安格爾面前。</p

安格爾還處於怔愣，那鐵架腳彎了下來，鐵皮屋的大門被推開，一位穿著藍白衣裙，佝僂著身體，滿頭銀絲的老太太走了出來。</p

別看銀發老太太腳步遲緩，但身形卻很靈活，三兩下從鐵皮屋跳了下來，落在安格爾面前。</p

“你是？”安格爾用了敬語。</p

銀發老太太一臉慈祥的道：“你是安格爾吧，來來來，讓婆婆好好看看你。”</p

銀發老太太仔細的下打量，安格爾被打量的有些尷尬，不知該不該動。</p

“果然是好孩子，長得俊俏，性格柔和。留給桑德斯有點可惜了，你其實更適合跟著華萊士啊。”銀發老太太示意安格爾跟著她走：“拜斯那孩子已經給我打過招呼了，未來五年內，你都可以憑借記錄卡來流動之源。”</p

銀發老太太攀爬鐵皮屋時，回過頭才發現安格爾並沒有登鐵甲堡。</p

“來啊？”銀發老太太催促道。</p

安格爾站在鐵皮屋下，面帶疑惑的道：“老婆婆，請問我該怎麼稱呼你？”</p

銀發老大大“哎呀”一聲，拍了拍盤成團的銀發：“看看我，怎麼忘記介紹自己了呢。我是鐵甲堡的護理者，也是整個流動之源的打望人。”她拍了拍鐵皮屋的外殼，“這是鐵甲堡，以後你要去自己的實驗室，可以呼喚我，鐵甲堡會送你前往。”</p

“而我，你叫我鐵甲婆婆吧。我的名字，早忘了。”</p

鐵甲婆婆說完後，再次示意安格爾登鐵甲堡。這一次，安格爾沒有拒絕，而是從善如流的進了鐵皮屋。</p

“你是第一次來，我慢慢把你送過去，順道給你講一講流動之源的規矩。”鐵甲婆婆示意安格爾坐下。</p

鐵皮屋有三層，安格爾所在的第一層，旁邊堆滿了各種東西，有機械零件，也有鮮花面包，物很雜卻不亂。在正間有一個四方形的木桌，鋪著藍白格紋桌布，兩杯熱茶還在冒著裊裊清煙。</p

“來，喝茶。”鐵甲婆婆將茶推到安格爾面前。</p

聞著帶有玫瑰花香的花茶，安格爾遲疑了一下，擺擺手：“謝謝婆婆，我現在不渴。”</p

鐵甲婆婆也沒有多勸，自己慢吞吞的抿了口茶，長籲一口氣：“流動之源，一共有138個異度實驗室，但目前對外只發放了36個名額，你現在是36個名額之一。”</p

“還有102個異度實驗室呢？”安格爾疑惑道。</p

鐵甲婆婆笑了笑，不答反問：“你知道我們野蠻洞窟一共有多少個正式巫師？”</p

安格爾回憶了下，他記得剛剛進入野蠻洞窟時，在資源大廳時阿布蕾曾經說過：“118人？”</p

鐵甲婆婆搖搖頭：“當初你剛剛進入野蠻洞窟時，是118人沒錯。但這接近一年的時間，野蠻洞窟的正式巫師死了11人，叛逃了3人，自願請離了3人，又晉升了1人。所以，目前野蠻洞窟的正式巫師，一共是102人。”</p

等到鐵甲婆婆說完後，安格爾立刻意識到了那102個異度實驗室的歸屬，必然是這102位正式巫師。但起這些，安格爾更在意的卻是這看去輕描淡寫，但其後說不定血淋淋的數據。</p

一年內，正式巫師死了11人，卻只晉升1人。安格爾突然有些背脊發寒，以巫師人數而言，這完全是在負增長。</p

難怪，偌大的巫師界，卻不為凡人所知。</p

因為巫師真的太少了。而且，按照這種例來看，或許還會越來越少。</p

安格爾收起這些不必要的思緒，低聲道：“那102個實驗室，是給正式巫師的名額嗎？”</p

鐵甲婆婆搖搖頭：“當然不是名額，這102個實驗室，是組織直接送給正式巫師的禮物。”</p

“每當死一位巫師，你們巫師學徒才會多一個名額。名額，是對你們而言的。”鐵甲婆婆說罷，拿出一張地圖，將102個正式巫師所在的實驗室一一指出來：“雖然這102個實驗室，目前有人的不足一掌之數，但你也絕對不要踏入這些範圍。很多巫師會在實驗室外佈置陷阱，不是你如今能夠承受的。”</p

安格爾頷首應是。</p

“你的實驗室可以隨意使用，但如果出現爆炸毀壞等情況，必須等價賠償。”鐵甲婆婆抿著醇香的玫瑰花茶，將流動之源的規矩一一道出。</p

“……除了以，流動之源基本沒有其他注意的規矩。噢，還有一點，你如果要帶朋友進來，必須隨時跟著你，否則在山林沒有記錄卡，遇到「危險」是沒有人會去救的。”鐵甲婆婆說到這，笑瞇瞇的指了指安格爾的胸前。</p

在安格爾的巫師袍罩著的內襯，託正四腳朝天躺在胸兜裏睡大覺。</p

安格爾嘿嘿笑道：“知道了。”</p

“行了，到地兒了。以後你無論是離開還是進來，都可以呼喚鐵甲堡來載你。”鐵甲婆婆邁著緩慢的步伐往二樓走去：“我不送了，這附近百里方圓之內都無人煙。你想鼓搗什麼異兆，都沒人會看到的，放心吧。”</p

鐵甲婆婆“貼心”的說完這句後，便消失在樓梯拐角處。</p

安格爾摸摸後腦勺，露出訕訕的表情。看來他在學徒鎮搞出來的黑雲異兆，已經傳開了啊，連鐵甲婆婆這種深居淺出的人都耳聞了。</p

不過，鐵甲婆婆的提醒讓安格爾也放心了，他馬煉制的空間道具，如無意外也能晉級階。到時候異兆又出，那可麻煩了。</p

——雖然煉金異兆的確不是什麼大師，但畢竟也是稀少的，野蠻洞窟一年也只能見到兩三回。如果以安格爾那種煉金速度，再加附魔煉金的高完成性，隔不了多久出現異兆，而且異兆還次次不同，那麼可能從小事變成大事了。</p

安格爾此時無感謝拜斯，在流動之源裏煉金，倒是可以放心大膽的做了。</p

別說方圓百里無人，算有人，也不會隨意闖進別人的實驗室範圍，這是流動之源的基本準則。</p

標有13號標記的實驗室，高約十米，是一座復合型的三層城堡式建築，不過和鐵甲堡一樣，都是鐵皮打造。</p

除了外觀恢弘，其內的設計也充滿匠心。</p

三層都是日常居所，安格爾溜達了一遍，基本的傢俱與擺飾都是俱全的。地下室則被設計為實驗室，佔地面積寬廣無，而且還分了數十個區塊，分屬不同的職業設計，連裁縫用的工具這裏都能找到。</p

安格爾找到煉金術的區域，光是這個區域，是安格爾的實驗室十倍大小。工具配備也安格爾用的高級，安格爾光是看著那能加速刻畫的雕筆，愛不釋手。</p

放了一個除塵術，又檢查了屋內的魔能設置，確定沒有任何蹊蹺與陷阱後，安格爾將託叫醒。</p

託將含雪之羽內儲存的材料全都取了出來，安格爾將材料一個一個的搬到材料區。這裏的材料區，還有數個不同的花房與植物園，其還有能聚攏外界陽光的設備，能用於觀察的培養艙，可謂考慮到各種材料的獨特性，光是這一點，安格爾覺得自己賺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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