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3章 聖言大術

三頭五境大妖王，只剩其一。

那頭虎蠻皇終於醒悟過來，罵道：“蠢貨！我讓你們阻攔方運，又沒說過讓你們殺他！馬上後退，圍攻火族與人族的各分派一批妖蠻攔截方運，防止他們組成更強大的平天下！”

最後的那頭五境大妖王立刻撤退，一邊指揮其餘三頭皇骸阻攔方運的三頭皇骸，一邊與飛奔而來的其他妖蠻配合。

方運與席巒身在長江與黃河之中，順利前行，但在離星妖蠻還剩三百里的時候，前方的妖蠻集結起來。

整整五頭五境王者，十二頭四境王者，外加十頭各種靈骸。

這些妖蠻並不與方運正面戰鬥，而是以氣血凝聚兵器，遙遙攻擊兩江天下。每當方運想要前沖，他們便輪流使用聖相之擊，逼得方運只能硬抗，難以突破。

抽調如此多的妖蠻，這讓古妖、人族和火族三方大大鬆了一口氣，之前只是被動防守，現在偶爾可以還手。

至於被圍住的星妖蠻與宗文雄李正罡則岌岌可危，因為圍攻他們的妖蠻開始全力以赴，準備殲滅他們再去參與其他戰鬥。

方運與席巒被死死擋住，方運使用了各種方法，都無法突破，畢竟十七頭王者一旦聯手攻擊，自己只能後退，不要說自己，就算是行流也會受傷。

席巒有些心急，道：“怎麼辦？這樣下去，我們根本趕不到那裏。”

“能引過來如此多的妖蠻，我們已經盡力了。”方運與席巒說著，暗中跟其餘人傳音。

包圍影族與火族的妖蠻只剩下四頭王者，雖然失去壓制力，但也能勉強阻擋。突然，鷹族大妖王化為一片黑影，包裹火族大妖王，落在地面，如同一道影子在地面掠過，迅速突破防線，沖向星妖蠻所在的地方。

那四頭妖蠻王者一愣，大罵著追擊，但卻慢了一步，只能眼看著火族與影族跟星妖蠻匯合。

人族的開立天下各有特性，像五嶽天下專注防守，難以移動，而那四海天下因有水勢，可緩緩流動，所以現在開始緩緩向星妖蠻所在移動。

由於多頭大妖王到了方運這裏，包圍四位大儒的妖蠻竟然難以徹底阻攔。

虎蠻皇看了一眼各處的戰場，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隨後，方運看到，阻攔古妖與人族的再調走一部分，全力沖向星妖蠻所在的地方。

這時候，方運意識到何為同室操戈最無情，各族亦如是，屠殺起來最狠心的時候經常不是針對外族，而是針對同族的異端。

與此同時，遠方還有一隊五個妖蠻王者正在趕來，一旦它們參與圍攻星妖蠻，星妖蠻必然全面潰敗。

何明遠立刻傳音方運道：“方虛聖，您有沒有辦法？若是讓他們殺光星妖蠻和其餘人，我們必然會被分而殲之。”

“你們誰帶了半聖衣冠？”方運問。

何明遠無奈道：“我們四人都沒有，恐怕只有少數幾位大儒攜帶，不會超過五人。一位半聖最多留下一到三套半聖衣冠，這些年丟的丟，戰損的戰損，很少有世家捨得帶半聖衣冠進入葬聖谷。更何況，就算有半聖衣冠也不能現在使用，必須要用在皇者身上，畢竟半聖衣冠的使用有一定限制。”

方運點點頭，心中思索。

自己身上倒是有半聖衣冠，那是從雷廷真手裏得來的，但用一次需要很久才能使用第二次，現在並不適合使用。

方運詢問席巒：“你現在能動用半聖衣冠嗎？”

席巒猶豫數息，緩緩搖頭。

不多時，文宗何明遠傳音道：“我可以使用聖言大術。”

方運立刻回憶文宗何明遠的著作，道：“何文宗先不要操之過急，聖言大術延後再說。”

如果說科舉中使用眾聖經典的內容答題是低級別的請聖言，那聖言大術乃是更高層次的請聖言。

理論上只要成為大儒，能驅使浩然正氣，便可以使用聖言大術，直接憑借眾聖經典的原文內容與天地間的眾聖意念溝通，獲得強大又絕對的力量。

但是，這種力量的來源遠遠超過自身，非常危險，稍有不慎便會死亡。

在人族歷史上，因為使用聖言大術被反噬的大儒不下二十人，傷而未死的超過百人。

一般來說，大儒只有對眾聖的某部經書進行完整的註疏，並且在聖元大陸經歷過讀書人的批判洗禮，完成最後的修訂並獲得一定數量的讀書人認可後，才會借用這部經書中的原文使用聖言大術。

即便如此，也有一定的風險。

被聖言大術反噬而死的人中，包括兩位文宗。

只有歷代文豪多次使用聖言大術而毫發無傷，這也是人族文豪強大的原因之一。

最終，何明遠無奈地傳音給方運四個字。

“脣亡齒寒。”

方運自是知曉，但自己面前的妖蠻與靈骸委實太多，而自己的三具皇骸都被死死纏住，短時間內難以沖出去。若不是有星火渾天鑒的氣息，自己只能使用其他壓箱底的功夫。

鎮罪文臺還在消化那頭五境大妖王，毒攻文臺是強，可對方已經防備，一旦毒攻巨蛇靠近便被聯散，毫無可趁之機。

聖魂文臺的三尊半聖雕像都用來吞噬瘟疫之主化身的力量，只有王驚龍的雕像剛剛恢復，而且現在不能輕舉妄動，萬一有強大的妖蠻皇者來襲，還得藉助聖魂文臺的力量。

“難道我用聖言大術？”方運隨後否定了這個念頭，雖然自己已經為論語作注，有使用聖言大術的基本條件，可自己從沒用過，不到萬不得已，不能使用。更何況，這種力量必須要用在危及自身生命的時候。

但是，星妖蠻與李正罡不能不救。

之前在路上劫掠妖蠻的時候遇到李正罡，方運曾瞞著鼠汰王和狼淵王暗中傳音給李正罡，李正罡也想來神賜山海，但表示更願意幫助方運，他自己得多少寶物還在其次。..

星妖蠻乃是對抗妖蠻的主力之一，若能救出這幾個星妖蠻，等它們安然離開葬聖谷，對人族的幫助不下於十州之兵。

更何況，自己跟烈聖有點交情，還得到了妖祖的文曲星碎片，出於儒家弟子最基本的仁義也當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