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4章 聖道邊緣

國運加身，方運散發柔和的光芒，威如君王，慈如父祖。

家國天下內的枯朽之力不僅全數恢復，總量達到原本的十倍。

枯朽之力以家國天下的樹木凋零為具象，周而往復，生生不息。

同時，枯朽之力也發生了質變，如果之前如發絲，那現在則如鋼筋。

枯朽之中隱不朽。

蛇決皇剎那間失神，因為在它眼中，方運彷彿是在眼前升起的朝陽，有無量量光，創造萬物，孕育萬物，又能毀滅萬物。

之前是五境對二境，現如今是四境對三境。

僅僅枯朽之力，就足以抵得上一境之能。

蛇決皇遲疑了，自尊和瘟疫之主的威懾讓它無法選擇立刻逃跑，但方運這突然增加的力量卻讓它全身蛇骨發軟，從頭到尾，一切都在方運掌握。

在這一刻，蛇決皇相信了方運那些話。

血樹下的妖蠻的確不值得方運拿出最強的殺手鐧。

“呼……”

方運輕輕呼出一口氣，只覺全身才氣充盈，自己身體的每一處都充滿爆炸性的力量，而家國天下也因為其中的力量源源不斷加強，緩緩向外擴張。

方運眨了一下眼，周身的光芒內斂，但雙目中飛揚著更加自信的神采。

“蛇決皇，如果你願意歸附，在葬聖谷中跟隨本聖，我可以讓你活著回到妖界！”方運微笑著道，說話的期間，他動用了自身所有力量，語氣透著難以言喻的誘惑，聲音無比動聽，整個人充滿了睿智，讓人不由自主淪陷。

蛇決皇目光一閃，瞬間擺脫方運的誘導，冷哼一聲道：“我若在葬聖谷中歸附你，便等於背叛妖界，一旦離開，必死無疑。”

方運繼續循循善誘道：“背叛又如何？你若願意入我人族門庭，做我方運弟子，可在人族封王，屆時攻入妖界，你便是一地之主，封聖不在話下。”

與之前比，方運的語氣中多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味道，捉摸不定，卻好像所有話都有道理。

這種力量，幾近人族教化聖道。

蛇決皇不由自主點了一下頭，但瞬間清醒，心中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之感，立刻明白方運這話竟然是教化聖道，那可是半聖纔有的力量。

蛇決皇很快想清楚，每個大儒都能觸摸聖道邊緣，但涉及聖道不同，這方運極可能觸摸到了教化聖道的邊緣。蛇決皇的心頓時亂了，因為教化聖道沒有直接攻擊力，看似作用不大，可一旦練到極高的境界，非常可怕。

人族之中，唯有孔子、顏子、孟子和荀子的聖道根基蘊含教化聖道，其餘眾聖的教化聖道都是封聖後修得。

其餘三子也就罷了，孔子的教化聖道在妖界可謂談之色變，因為當年孔子曾在妖界徒步教化妖蠻，所過之處，無數妖蠻追隨，甚至出現了三億妖蠻弟子，世稱妖蠻儒生。

雖然後來那些追隨孔子的妖蠻被妖界剿殺，可至今沒有滅絕，一部分妖蠻儒生逃亡到窮山惡水中，時不時高誦或反擊妖界；一部分妖蠻儒生隱藏在各族之中，為人族傳遞重要消息，令妖界極為頭疼。

而且當年妖界之所以心甘情願締結契約，是因為不敢打下去了，因為不斷有妖蠻半聖追隨孔子，自稱孔門弟子，世稱妖蠻儒聖，把全妖界嚇壞了。最後妖界所有妖蠻一致同意，只要孔聖讓那些妖蠻儒聖回歸妖界，它們就願意和談。

孔子並未同意。

最終雙方妥協，那些妖蠻儒聖發誓不攻擊妖界，也不攻擊人界，前往其他界域古地。

此次前往葬聖谷的妖蠻中，極可能有妖蠻儒生，因為妖蠻眾聖壽命長，那些妖蠻儒聖必然還在世，雖然表面上兩不相幫，但暗地裏還是會偏向人族。

因為他們是孔門子弟。

即便許多妖蠻並非歸附孔子，也被孔聖所折服，所以現在妖界可以罵人族半聖罵妖蠻半聖，若是罵孔聖，必然會被其餘妖蠻攻擊。

想通其中關鍵，蛇決皇轉身就跑，並且強行喚回兩頭皇者靈骸阻攔方運。

方運卻一動不動，身前浮現一卷青色竹簡，竹簡之上字跡模模糊糊，猶如在雲霧之中流動。

“有雌方，生於大沼，吞泥而生。所立，鳥不飛，獸不行。”

方運低下頭，好像在認真閱讀竹簡上的內容，在閱讀完的一剎那，身後浮現一座石門，厚重古樸，蒼涼悠遠。

那百丈石門明明在方運身後，可給人一種極其怪異的感覺，彷彿從來不曾存在過，又彷彿不會誕生。

轟隆隆……

厚重石門發出巨響，緩緩打開，石門之後，浮現一條絢爛多彩的長河，可若是定睛一看，那長河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大妖王已經能眼觀八方，視野上全無死角，蛇決皇在看到大門與長河的一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快來救我……”蛇決皇絕望地向血樹祭壇處呼救。

史道石門，歷史長河，皆是人族史家偉力。

能在大儒期間使用史冊喚出史道石門與歷史長河之一都足以名留史冊，現在兩種力量齊備，堪稱史家最優秀的大儒之一，百年難得一見。

未等蛇決皇喊完，歷史長河之中光華閃耀，翻騰如沸，隨後方圓三十里的地面突然化為灰色沼澤，上空的蛇決皇彷彿被萬山碾壓，身體失去平衡，砰地一聲栽入沼澤之中。

整片沼澤突然沸騰，隨後就見恐怖的氣血從中向四面八方噴發，劇毒與幻術接連不斷出現。

但是，雌方的身體就是沼澤，根本不怕任何毒術，幻術有方運在根本無效。

普通的史冊從歷史長河中喚出的生靈會有各種缺陷，但方運本身算是古妖一族，又是天地萬界第一個開闢出古妖史家聖道之人，凡是所能召喚的古妖，一旦出現，不僅境界與方運相當，實力也與本體毫無區別，史家聖道修煉到深處便是如此霸道。

雌方本身就是強大的古妖種族，位列眾星之巔，三境古妖殺四境妖蠻實屬尋常，體內又有方運的枯朽之力等力量，死死壓制住四境蛇王。

即便那頭四境蛇決曾經是皇者。

方運甚至沒有參戰，只是坐在武侯車上檢視三境的新力量。

晉升三境後，主要便是獲得國運，其次便是各種力量明顯增強，尤其是家國天下，增強最為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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