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請叫我海盜船長

反潛深彈的引信在水下約30米擊發，內含的十幾公斤炸藥威力超過了155毫米榴彈炮、

巨大的衝擊力在海水中製造了短暫的空腔，然後化作衝擊波川向四面八方傳去。

遊艇受到了第一波衝擊，監聽員非常準確的放下耳機，然後才重新戴上。

和聲吶的主動探測波相比，爆炸的波紋要強烈不知道多少倍，觸及海底的東西後回波也極大加強。

監聽員記錄的動作迅速加快，不時在紙上用快速記錄著什麼。

大約十分鐘後，他放下耳機，用鉛筆和卡尺在坐標圖上標出了幾個方向。

唐一立即開始對每一個方向進行精確搜索，打開大功率金屬探測器來回巡遊。

「嗶——」

「停船！」

唐文操縱遊艇減速轉彎，快速停在了探測器發出尖銳蜂鳴的地方。

水手開始轉動絞盤釋放抓鉤，唐一緊張地說道：

「指揮官，戰艦是您思想和身體的延伸，仔細通過鉤爪去感受另一端的物質。」

唐文點點頭，閉上眼與遊艇融為一體，包括安裝在艇身上的絞盤

他能感受到鉤爪快速經過海水激起的氣泡，正快速向著海底下沉。

不一會兒，鉤爪落在了海牀鬆軟的沙石上。

「有嗎？」

見唐文搖頭，唐一馬上道：

「再次下探，重複十次，沒有再調整方位。」

鉤爪一次次提起又下落，但不是碰到石頭就是沙子，還砸死了一隻螃蟹。

金屬探測器的閾值很高，有反應絕不是誤報，所以唐一沒有放棄，只是開始圍繞定位點一圈圈不斷找點反覆下鉤。

足足過了一個多小時，當鉤爪碰到一個硬硬的表面時，系統終於有了反應：

【發現鋁合金：2782公斤（回收率92%），是否回收？】

【發現鈦合金（含錸）：502公斤（回收率81%），是否回收？】

【發現橡膠：15公斤（回收率94%），是否回收？】

【……】

【回收成功！】

【2259公斤鋁合金、406公斤鈦合金、14公斤橡膠……等物資已存入倉庫】

「……」

唐文睜開眼睛，對著滿臉期待的唐一道：

「是一塊飛機殘骸，應該還是早期的噴氣機，不知道是F4還是F86。」

「……」

一聽到材料配比唐一就相信了這個判斷，嘆口氣果斷前往下一個可疑方向。

一個多小時的努力弄到了幾噸鋁合金……也還行吧，至少沒走空。

此時已經是淩晨兩點，海上四點多就會日出，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

事實證明東沙附近歷史資源豐富。

由於它處在海峽下方的出口，不管是在戰爭時期還是和平年代，都有大量船隻和飛機航線路過。

它附近的海底有著相當多的人類造物，飛機殘骸、船隻殘骸真的不少。

直到淩晨五點，遊艇上的眾人奮戰一夜熬了四個地方，雖然不算是一無所獲，但始終沒找到橡樹號。

此時海平面上太陽已經完全升起，橘紅的日光照在身上並未產生熱量，只有水汽帶來的冰冷。

船上帶了紅薯和爐子，每人分到了兩個烤紅薯當做早餐。

唐文已經感到了疲倦，但兩口半生不熟的紅薯下肚讓他稍微好了些，晃晃腦袋盯著汽油馬達運轉產生的尾流。

還有最後兩個方向，如果還沒找到橡樹號，那可能就是出發前的資料就錯誤了。

唐一完全沒心思喫東西，幾口吞下一半後就把剩下的紅薯扔到了海裏，然後又回頭去翻海圖。

雖然制定的計劃中能用掉一整天，但現在他還是不免有些焦急。

整個東沙羣島的輪廓已經清晰的出現在視野中，10海裏也就是不到20公裏距離，隻要島上瞭望塔的傢夥多看幾眼，水警船說不定都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拋鉤！」

隨著唐一的聲音落下，所有人顧不得疲憊馬上又開始緊張的忙碌起來。

唐文進入艦橋操控遊艇，同時也警惕地觀察四周。

進入第三視角後他還發現了類似望遠鏡的功能，在目前的位置基本可以看清楚東沙島的大緻形狀。

慣例的十次下鉤剛剛進行到一半，唐文突然感覺到了控制界面的額移動。

打開面闆地圖，上面在西北方向標記了一個閃爍的紅點。

他連忙打開望遠鏡，立即看到了一個在海浪中起伏的影子，粗略判斷比Y1體積要小。

【發現目標！】

【是否標記為敵方目標，是，立即進入戰鬥模式。】

唐文已經能看到對方船頭的探照燈，甚至隱隱聽到了馬達全力工作的聲音。

區區幾海裏的距離，頂多十分鐘而已。

此時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異動，但搜索才剛進入狀態。

唐一只是掃了一眼，陰沉道：

「所有人，戴上面巾，升黑旗！」

早有準備的船員們紛紛掏出用來擋臉的面巾圍在頭上，然後戴上草帽，隻露出兩隻眼睛。

兩名船員從機艙裏擡出92式重機槍，另外有一人爬上艦橋，往光禿禿的頂部旗杆上綁了一面黑色的旗幟，上面繪著一顆骷髏頭。

——這就是為什麼Y1遊艇沒有刷舷號和命名。

在事先已經知道極大可能遭遇對岸水警的情況下，這條船是註定要被回收銷毀的，保險起見人也不會露面。

現在，沒有蓋金造船廠的打撈隊，只有一夥膽大包天的海盜。

隨著時間過去，唐文已經徹底看清楚來的是一條白色的小艇，頂多十幾噸排水量，隻安裝了一臺汽油馬達。

船身側面還印著數字：PP-3563。

水警巡邏艇幾乎是直直朝著唐文他們而來，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在看清楚Y1的樣式和尾部的六臺外掛馬達後，水警也將其當做了一條遊艇。

不過Y1沒有舷號，他們也沒有收到過往記錄，肯定要上前搜查一番。

「長官，六臺機啊！」

「廢話，滿滿當當一排，肯定不是那些窮水鬼的漁船。

不過沒噴舷號就是野船，楊中士，待會先觀察他們有沒有武器！」

「是！」

3563號開放式艦橋裏，正在對話的兩人身穿制服，其實並未多警惕。

燈塔淩晨時候就發現了這條遊艇，本來以為又是大陸的漁船，3563號才火急火燎地趕過來準備抓人。

但看到遊艇後他們反而放鬆了許多，說不定是黑幫或者哪位公子出海來玩，只是不知道怎麼沒有舷號，也沒有事先無線電通知。

東沙羣島臨近交戰區，偷懶被發現是要喫靴子的。

「等等，他們船上怎麼打的黑旗。」

楊中士突然喊了一聲，指揮操船的少尉擡起頭，奪過望遠鏡一看，隨即像受驚一樣跳起來罵道：

「白癡，那哪裡是黑旗，上面還畫著個頭骨，這是海盜旗！

全體準備，我們遇上海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