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蠻牛哈爾西

作為漁船，最重要的當然是……經濟性。

蒸汽機有個非常好的優點——不挑食。

對於重油鍋爐來說，有時候它的燃料質量差的難以想像。

最劣質的重油非常渾濁，隻要靜置一會兒，表面的油用光後就會留下大量類似瀝青的黏糊糊沉積物。

但這些瀝青狀的沉積物在船用鍋爐上可以再次加熱，使其中的油類物質蒸發進入燃燒室，一樣也能為蒸汽機提供動力。

再省一省，乾脆可以隻在出發時燒油，等汽輪機運轉起來換成燒煤粉也行。

劣質柴油可能會讓船用柴油機趴窩，但對蒸汽輪機來說就是管道髒一些的事，通一遍高壓蒸汽就能沖洗掉。

不過體積、響應速度、維護性方面就差許多了，所以唐一是絞盡腦汁想出了很多省燃料的方案，希望能夠讓這個優點足夠突出。

「……相比於柴油動力，蒸汽輪機在整體動力、發電能力上都要強上太多，而且可以在夜晚時毫無代價的為艙室提供暖風、儲魚冷凍，非常適合長時間出海。

所以我們蓋金造船廠認為蒸汽輪機是大型漁船一個很有前景的發展方向，並且邀請福東漁業與我們共同在新領域嘗試。」

唐一說罷，黃氏兄弟都很認同地點頭。

根據唐一的推算，每一小時消耗的重油可以省到900公斤以下，花費也就五六百上下。

重油只是一類概稱，實際上他們完全可以去買私人煉化廠煉完汽油後剩下的油渣，混進燃料裏成本最多只有柴油的三分之一，甚至能更低。

至於佔空間問題其實不算突出，去掉了艦上大量武器系統後，再經過一定改造，船員數量至少能減少2/3，空間很充足。

蒸汽機的澎湃動力有一項特別用途：製冷。

不是普通的氟利昂壓縮機製冷，而是蒸髮式溴化鋰製冷機。

和氟利昂空調用電製冷不同，溴化鋰製冷機是「熱製冷」。

溴化鋰製冷機不需要壓縮機，它利用水作為製冷介質，利用高壓蒸汽吹過蒸發箱，使蒸發箱內氣壓變低蒸發水蒸發，從而吸收外部熱量。

溴化鋰-蒸汽製冷機組體積巨大，是工廠、船舶大量製冷需求的主要使用設備。

當它配合蒸汽輪機使用時，蒸汽鍋爐能提供巨量高壓蒸汽，極大增強製冷功率，同時還能少消耗許多電力。

當然冷卻機組是要額外加錢的，很多設備造船廠需要從外面買，但對黃東福來說依然有著巨大的誘惑力。

唐一正暗自欣喜，卻突然聽黃東順說道：

「您說的很好，不過我有一個問題。」

「請說。」

唐一不可避免的有些緊張，生怕問出些蒸汽機硬傷的問題，那他就沒辦法了。

黃東順朝前挪了挪，指著在橋立號上改來的圖紙問道：

「船看著很不錯，不過為什麼這幾個艙室之間都用這麼厚的防火門隔開？」

「這個啊，這是……」

話正要出口，唐一卻又生生嚥了回去，硬是轉了個彎說道：

「這是船體加強隔闆，在緊急情況觸礁時，關閉後能承受海水巨大的壓強。」

黃東順點點頭，笑道：

「你們安全措施考慮的太到位了，我剛剛一看還以為是防火門呢。

這標準，快能趕得上軍艦了。」

說著無心，但唐文和唐一卻有些汗流浹背了。

什麼加強隔闆，那就是防火門。

作為二戰炮艦，為了防止彈藥殉爆，橋立號的艙室之間都有厚重的防火門，這屬於原始設計不會修改。

誰知道撞見行家，一眼就看出了不同尋常。

唐一更是瞬間意識到匆匆改造的橋立號上還有太多BUG，趕忙收起圖紙說道：

「圖紙資料都看完了，不如我們去看看船塢，展示下我們船廠的設備和工人面貌吧。」

「好！」

黃東福一個激靈最先答應，他可看不來這些數據，還是看看機器設備讓人放心些。

一行四人於是就開始在造船廠裏轉悠，先是去了大型闆件加工車間，然後纔去看船塢。

才開啟半個多月的造船廠設備雖然是老款，但成色都很新。

黃東福看著煥然一新的船塢也是不住點頭，心裡已經相信蓋金造船廠的實力了。

別的不說，光是100米的船塢就夠格了，建這麼大船塢說明其老闆還是很有野心的。

幾人邊轉邊談，正聊得火熱時，卻走到了幾條免稅快艇附近。

這四條交給鄭海的船早已經建造完畢，丟在空地等待接收。

每一條船尾部都擠滿了四臺發動機，立刻吸引了黃氏兄弟的目光。

唐文解釋道：

「這是我們另一位客戶訂購的快艇，他們比較喜歡……水上競速。」

和水警競速也算競速吧？

滿滿當當的馬達數量讓黃東福一眼就能看出它瘋狂的動力，好奇地問道：

「這一條船得多少萬？」

「十六萬，隻賺發動機的錢，船體白送。」

「這麼貴，發動機都要四萬一臺？」

黃東福不瞭解汽油馬達的價，看見體積小還以為就幾千塊。

但他弟弟黃東順卻接觸過海軍的衝鋒舟，那種隻裝一臺馬達的小船一條都要幾萬了。

從馬達的塊頭上看，恐怕至少是一百馬力以上。

這麼小的船上四臺馬達，光是喝起油來都嚇人。

水上競速？誰喫飽了撐的幹這個。

不過事不關己，黃東順也沒多問，只是又對蓋金造船廠的實力認可了幾分。

一圈流程走下來，趁著不注意黃氏兄弟眼神對視，同時微微點頭。

是正規企業，工廠也正規，也接過訂單，應該是可以試試的。

又是一番思索後，黃東福笑著對唐文說道：

「唐老闆，你們造船廠雖然初立不久，但我相信日後必定有一番作為啊。

今天我們收穫也很多，需要回去再研究下，很快就會再聯繫你們。」

話說到這裡其實唐文其實已經聽出來對方意向已經確定，這種大項目當場答應可能性也不大。

唐文也就隨意客套道：

「都這會了，不如喫個飯再走吧。」

「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黃東福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他正好有些餓了。

開車回城裡也得幾個小時，肯定得喫飽再上路。

「……」

我只是客套一下的啊。

不過唐文很快反應過來，然後請兩人去食堂包間。

路上黃東福看到船廠的工人們一個個往外走，不禁疑惑道：

「這邊不是食堂嗎，為什麼都不在食堂喫……誒，那個是廚師吧，怎麼也出去了？」

唐文在心底扶額，實際上在知道大灣港酒店的鋪張浪費後，他已經把船廠食堂改成了酒店自助餐廳，系統的工人們當然也樂得去喫頓好的，反正就兩公裏。

但現在港口裡還有航母呢，唐文只能勉強糊弄道：

「今天週一是食堂休息日，他們都去外邊喫。

不過放心，我們食堂有小竈的。」

小竈——指讓人火速去大灣酒店打包帶回來。

好在唐一又主動聊起漁船，總算轉移了注意力。

……

「再見了啊唐老闆。」

黃東福想揮手，卻發現手裡袋子太多揮不動，隻好尷尬地笑了笑。

蓋金船廠的小竈著實讓人意外，簡直超過了他喫過的三星大酒店。

尤其是各種西式甜點和冷餐，好喫到他差點建議唐文去鵝城開飯店得了，絕對能吸引大波人氣。

各種食材一看就是最新鮮的，處理上也是叫人經驗，他和弟弟硬是甩開形象狼吞虎嚥，直接幹掉了一桌子的七成。

最後連那些甜點都香得讓人走不動道，所以唐文主動提出給他打包的時候都沒捨得拒絕。

他甚至有些慶幸中午留下來喫飯，不然得後悔死。

坐進菲亞特小車裡，黃東福小心地把甜點紙袋靠在腳邊，生怕碰壞了。

充當司機的黃東順此時還在回味：

「哥，下訂單的時候還得再來，這小竈水平太高了！

還有那個什麼波爾多紅酒，真是想拿走一瓶啊。」

「別說了，今天喫太快後面的牛肋排我都沒喫過癮……不行，回去我就聯繫銀行，過兩天就再來一趟。」

「中午過來，能喫兩頓！」

……

剛剛送走黃氏兄弟，唐文還不知道這一頓能加快他們下訂單的速度，只是為沒搶到金槍魚而黯然神傷。

那兩兄弟在中場時猶如風捲殘雲，差點讓他懷疑是不是遇見了逃難的難民，一時間竟然不敢下筷。

就連點心都被全部打包帶走，下午又沒得喫了。

黃家兄弟回去也有吉普帶路，不過這次還帶走了唐一。

後者要去鵝城再買一批書籍資料，順便也去福東漁業公司看看，起碼瞭解下客戶的支付能力。

走之前他已經安排好了港口的改建工程，遮蔽航母的鋼棚即將生產完畢，很快就會水運過去安裝。

唐文琢磨著去村長家問問修路的事，也不知道村民們考慮得怎麼樣了，剛走出大門就遠遠看到一輛麵包車開了過來。

熟悉的豐田海獅，當初鄭海就是用這玩意來進口的YAMAHA馬達。

不過唐文卻有些疑惑起來，距離上次來下訂單還沒到半個月呢，這就來催了？

而且他猜測鄭海應該又去跑業務了，這麼快就又幹完了一筆？

抱著重重疑問，當麵包車停在大門口前，下來就是鄭海本人。

這次跟來的只有叫「阿南」的小弟，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手插兜站在後面。

「唐兄弟！」

鄭海熱情地上前打招呼，好像兩人是很好的朋友一樣。

唐文不動聲色退後半步，避開對方要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讓後者頗有些尷尬。

不過鄭海很快調整過來，依然保持笑容道：

「又見面了，蓋金船廠居然變化這麼大，真是可喜可賀啊。」

唐文沒接話，只是疑惑道：

「鄭老闆是來提船的嗎？那四條船很快就完工了，提前開走一兩條沒問題。」

「這……那我看看。」

鄭海好像愣住了一兩秒鐘，但很快掩飾過去，故作大氣地說道：

「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啊，發動機也配好了嗎？」

「當然，已經全部到位，隨時可以驗貨，我們保證品質。」

「不錯不錯，你們效率太高了。」

鄭海不住讚嘆，然而話鋒一轉：

「這次我就是想要儘快再提走兩條船，而且我道上也有兄弟聽說有便宜的馬達賣，也想買一些回去自己用。」

又是買馬達？

唐文瞬間來了精神，柴油機生意就讓他賺了快二十萬，賣馬達可比柴油機更值錢。

一臺馬達淨賺95%利潤，三萬八千多塊。

哪怕買家隻組一條船，四臺馬達也是十幾萬了。

他連忙答應下來，表示馬達供貨充足，想要多少都有，買的多還能優惠。

鄭海不住點頭：

「那太好了，正好我又做完一筆生意，不如晚上去唱唱歌，喝幾杯？

到時候我那些朋友也都在，正好談談馬達的事，說不定也能多賣幾條船。」

面對鄭海的熱情，唐文卻有些不好拒絕。

他對唱K喝酒什麼的可沒興趣，而且他本能地抗拒和這類人接觸過多。

不過唱K這種娛樂活動卻也是這個年代正常的交際活動，看在生意的份上貿然拒絕又不太好。

他突然想到了已經去往鵝城的唐一，連忙說道：

「抱歉了鄭老闆，我晚上恐怕還走不開，最近忙著給村裏修條路。

不過我們船廠的首席設計師和副總正好在鵝城，不如就讓他代我去吧？」

唐文心說對不住了老登，為了造船廠的訂單，暫且犧牲一下。

然而鄭海卻微微皺起了眉，面上沒有表示，手不經意伸到背後像是撓背，卻是對著「阿南」比了個八字手勢。

接著他纔好像有些失望地回道：

「既然唐老闆忙那就算了，不過我看唐老闆是不是沒有手機？我這次進了一批諾基亞的新款，就當是禮物了。」

手機？

唐文頗有些意動，這玩意也只有城裡才買得到。

雖然這年頭手機就只能打電話，但弄一個也挺不錯的。

別的不說，今天他看到黃東福的手機就有些眼饞。

「這多不好意思，我按市價買吧。」

「沒事沒事，我們這玩意多的是，就在車裡我給你拿。」

鄭海說著打了個手勢，阿南鑽進麵包車裡，幾番鼓搗後手裡端著幾個盒子伸出車門問道：

「要哪一款，這兒還有好幾個。」

唐文下意識上前湊近半開的滑動門，還沒看清楚手機樣式，突然感覺肩膀一受力被人抓了起來，整個人重心不穩向著車內撲去。

站在他身後的鄭海用力一推，唐文人就趴在了車廂地闆上。

他正要爬起，卻被後背頂著的金屬硬物阻止了。

「指揮官！」

虎背熊腰的保安科長唐22離唐文就幾步遠，剛看到唐文被推就意識到不好，立即就要衝上來。

「別動！」

鄭海露出頂著唐文背的黑五星手槍，同時「阿南」抖掉手上的紙盒，端出一把截短的噴子，讓只有棍子的唐22生生止住身形。

如果是近身格鬥他有絕對把握放翻兩人，哪怕有武器也能搏一搏。

但現在指揮官被困在車裡，狹窄空間裡他根本無法下手。

裝了半天和煦的鄭海此時面目猙獰，死死把槍口抵在唐文背上，朝著唐22大喊：

「半個小時內，我要看到五十萬現金，一分鐘不能多，一分錢不能少！

拿到錢我就放人，不然你們老闆馬上就得死！」

說話間鄭海熟練地用膝蓋壓在唐文腰間，同時按住兩隻手。

「對不起了老弟，你要是去鵝城我還能叫兩個靚妹陪你一晚上，舒舒服服地回來。

可惜你不上當，我也是沒辦法。

哥哥我現在有點麻煩，這錢算我借你的，過了這一陣子，我還來找你買船！」

唐文被兩個人壓住無法動彈，在如此近距離下幾乎沒有任何反抗能力。

一瞬間的錯愕之後他沒有太多恐慌，反而是無名燃起的憤怒。

好歹是軍艦系統，重機槍、機關炮、艦炮他這些天也沒少玩過，自詡這個時代任何黑澀會鬥不過是土雞瓦狗。

沒想到一不留神就翻船，反而被人拿捏住了。

而且指望鄭海放人，可能嗎？

雖然不知道鄭海惹上了什麼麻煩，但他既然已經急到當場劫持，估計怕是鵝城都回不去了。

還什麼狗屁靚妹，真上了車怕不是拿到錢之後直接被一槍打死。

槍口之下的唐文反而思維急速運轉，當務之急是必須馬上脫離危險。

乖乖交錢？絕對不行！

幾乎臉貼地很沒形象的唐文大聲說道：

「鄭老闆，船廠沒那麼多現金，我們的錢都存在銀行。

現在已經下午了，必須去鎮子上取錢。」

「那我給你一個小時，你們有車，一個小時開快點肯定夠了！」

鄭海突然望向車外，發現船廠裏的工人已經跑了過來，連忙大喊道：

「都給我退後，不許靠近！

快開車，離他們遠點！」

阿南馬上鑽到駕駛座，快速把麵包車往後倒了幾米，作勢就要掉頭離開。

在這裡船廠人多勢眾，必須馬上帶著唐文換個地方。

鄭海打開車窗，扯著唐文的衣領拽住窗外，自己也露出半顆頭對著已經聚過來的人們喊道：

「你們誰能主事？你們唐老闆已經答應了，讓你們馬上去鎮上取錢。

我們會找個地方等著，來一個人給完錢馬上就放人！」

「不行！」

人羣中一個聲音響起，是唐一的副手唐二，船廠的副總設計師。

他鐵青著臉說道：

「指揮……老闆必須在這裡，錢我們現在就派人去取。」

「我不同意！」

鄭海惡狠狠地否決：

「唐文我必須帶走，我在北邊黃金沙灘等你們，從現在開始一個小時，看不到錢我就只能撕票了！

而且到時候我只能看見一個人，如果你們報警還是多來人，我不會多說一句！」

「一個小時太短了！」

唐二據理力爭：

「黃金沙灘太遠了，我們取完錢開過去都要很久，兩個小時！」

「放屁，兩個小時信用社都下班了！」

鄭海也知道越拖越對自己沒好處，看了眼手錶後直接下最後通牒：

「一個半小時，下午三點半，我們不見不散！」

說完他就把唐文拽了回來，同時阿南一踩油門，麵包車一個急彎掉頭就迅速開遠。

留在原地的唐二狠狠一跺腳，一回頭纔看到兩個傢夥擡著92式重機趕過來。

現在擡過來有什麼用？追也追不上了。

而且黃金沙灘是哪兒？我不知道啊！

唐一暫時也聯繫不上，難道真的只有去取錢贖人？

不過問題是……存摺上也沒有五十萬啊。

唐文把錢全充銀幣了，留下了一部分現金也就幾萬塊交腳電費，哪有五十萬給鄭海？

一番苦思無果，留下的眾人你看我，我看著你，最後唐二只能無奈地說道：

「去村裏找村長吧，唐十八，你知道路去開車！」

他們對外界都是兩眼一抹黑，也只有村長還見過幾面了。

「是！」

唐十八趕緊去找卡車，除了必要留守的人員外，其餘工人也紛紛跟上。

……

豐田海獅上，或許是脫離了人多勢眾的地方，鄭海警惕心下降了不少。

唐文得以坐在第二排椅子上，鄭海用電線把他綁住，坐在另一邊哄著說道：

「老弟，我也不瞞著你，這一趟貨出了點問題。

我這也是沒辦法需要還錢，今天過後我們就是兄弟，有錢了第一個還你！」

「幹我們這行有時候是得用點手段，但你放心，我絕不是主動想害你，說放人就不會動你一根毫毛！」

「渴了餓了直接說，車上喫的都有！」

鄭海的話唐文是左耳進右耳出，一個字都不相信，此時反而正用餘光掃過對方鞋面。

從見面起他就一直隱隱感覺有些不對，現在終於發現鄭海的鞋上竟然還有水漬。

這說明他剛剛才上岸，迫不及待就來找自己。

連換雙鞋的時間都沒有，怕不是已經到了狗急跳牆的地步了。

現在說這些廢話無非就是穩住自己，好打消掙紮的念頭而已！

唐文沉默著思考破局之策，可鄭海也是行中老手，硬是找不到一點破綻。

他有一條航母，可沒有自己坐鎮光憑造船廠的人根本開不起來，更不用說開飛機。

武器多也沒用，現在被劫持已經不是火力就能解決的問題了。

系統呢？狗系統快來救主啊！

唐文心中大罵，可狗屁戰艦世界系統沒有一點反應。

他仔細找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麼選項能天降神兵來救自己。

就在這時，唐文突然發現每日補給箱自己還沒用過。

每天消耗100經驗開一個箱子，他隻在開啟功能後嘗試過兩次，獲得兩個普通補給箱，然後開了了500煤炭和5000銀幣。

相比於這些，經驗對他來說很難獲得，所以後面就不再去賭虛無縹緲的運氣。

這次……試試再說吧，萬一有用呢？

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唐文又選擇開一個補給箱。

【經驗-100】

【超級補給箱*1】

伴隨著一道耀眼的光芒，一個大的正方體箱子閃現出來。

「開啟！」

唐文祈禱能來點有用的東西，如果給把柯爾特1851也行——這也是海軍左輪手槍，總能給人一線生機吧？

然而當光芒消失，漂浮的卻是個人物的半身立繪。

【獲得M系海軍傳奇艦長：比爾·哈爾西（10級）】

【比爾哈爾西：綽號「蠻牛」，M系傳奇艦長，天賦技能：窮追不捨、無跡可尋】

【窮追不捨：戰艦主炮、魚雷裝填時間和飛機整備時間-20%，航空中隊與炮擊精準度+15%】

【無跡可尋：戰艦被偵測距離將減少10%，飛機被發現距離-50%】

居然是艦長？

有了艦長，就能獨立操控戰艦，不需要指揮官親自坐鎮。

這位哈爾西艦長還是史實人物，一位貌似很厲害的海軍司令官，號稱海上傳奇。

可這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