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練劍

紀寧聽得雲山霧罩根本不懂，連問道：“父親，你說身體上要做好練劍的準備，我勉強懂了。可「心」也要做好練劍的準備，是什麼意思？”

“別急。”

紀一川看著兒子，手中憑空出現一本厚厚書籍，直接扔向紀寧，“你先仔細看看這拳法，這拳法共分十六式，將最淺顯卻也最基本的身體發力之法盡皆包含其中。等你將這套拳練成了，你就會感覺全身輕松自如，一切隨心。”

“劍，是身體的延伸，身體都不自如隨心，劍又如何自如隨心？”紀一川看著兒子，擔心兒子好高騖遠，“要靜下心。”

紀寧很清楚磨刀不誤砍柴工的道理。

“是，父親。”紀寧嘴裏應著便低頭翻看起書籍來，仔細記下拳法奧妙，這祕籍看似很厚，實則是因為用一些獸皮鞣製而成所以每一頁都較厚。

記下奧妙後又開始練習，父親更是不斷的指點，指出錯誤，親自示範，告知竅門。

其實風影步中已經牽扯到一些身體發力，不過風影步更主要是腿部發力，因為有經驗……紀寧學起來也挺快。

一個時辰後。

“歇息下。”紀一川看著一身汗水的兒子，“以後每天都練拳一個時辰，直至我認定你身體做好練劍的準備為止。”

“身體做好練劍的準備，是一方面。”

“還得「心」也得做好練劍的準備。”紀一川手中出現了兩柄黑鐵劍，直接扔給兒子，“拿著！”

紀寧拿著這兩把劍。

紀一川同時指著旁邊的空地，呼，空地上憑空出現了一金屬傀儡，金屬傀儡手中還握著一把刀。

“這是一尊傀儡。”紀一川說道，“在煉氣修仙流派中就有善於煉制傀儡的，這一傀儡算是最普通的傀儡，擁有著大概後天圓滿的實力，不過它的軀體卻是無比堅韌。”

“父親，他身上怎麼有些紅點？”紀寧疑惑。

這黑漆漆的金屬傀儡身上有著十幾個紅點，分別在眉心、喉嚨、胸腹、手臂、手腕、背部等一些位置。

“你嘗試著一劍刺向它的眉心紅點。”紀一川直接道，“要快。”

“是。”紀寧猛地右手一刺。

嘩！

劍尖刺過去，卻是刺在了頭部，偏離了一寸左右。

“這……”紀寧微微一怔，自己明明是想要刺在眉心處的，忍不住又連續刺了三次，可總是偏了些。

“發現了吧？”紀一川淡漠道，“你雖然心中要將一劍刺在眉心，可是當你做的時候，卻根本刺不準。怎麼才能刺準？一是需要對身體控制更自如，二就是要千萬次的練習。”

“任何一種劍法如果完全分解開，都可分成劈、刺、撩、掃、崩、點、斬、架、截、絞、挑、撥、掛這基礎十三式。”

“劈、刺、撩、掃、斬、點，偏向進攻。”

“絞、崩、架、挑、撥、掛、截，偏向防守。”

紀一川指著那金屬傀儡：“這傀儡一動不動，身上共有十九處紅點，你在它身上施展「劈、刺、撩、掃、斬、點」這六式，我會教你每一式的竅門，身形手法如何配合，每一基礎劍式都要練上千萬次！”

“之後傀儡會動起來，向你劈出刀法，你就用「絞、崩、架、挑、撥、掛、截」這基礎七劍式來防守，也要防守上千萬次。”

“進攻！”

“防守！”

“待得將來你熟練了，傀儡就會和你廝殺，你的基礎十三劍式便混合起來在它身上施展。”紀一川看著兒子，“哪一天，你的基礎十三劍式真的深入骨髓，精準萬分，纔算是將「劍」的根本完全刻在了心中，你的心，纔算做好了練劍的準備。”

紀寧聽得屏息。

“身體做好準備。”

“心做好準備。”

“之後，你才能真正開始練習劍法。”紀一川看著兒子，“劍法繁雜，是由基礎十三劍式組合而成。如果連基礎十三劍式都沒融入到骨子裏……練劍又能高到哪裏？”

“待得我傳授你的劍法真的純熟了，你纔算達到劍法第一境界「基礎」。”

“劍，也分三重境界。”

“基礎、入微、天人合一！”

“步法的入微，是對身體的精妙掌控。而劍法的入微，卻是對身體和劍的掌控都達到精妙地步，且彼此還要宛如一體！難度十倍增！”

“天人合一？那就更遙遠了。”

紀一川看著兒子，“紀寧，明白自己要走的路了吧。”

“嗯。”紀寧重重點頭。

赤明九天圖修煉是讓自己擁有神魔般的身體，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可是步法、劍法的修煉，卻能決定……自己到底能發揮出多少實力來！

“父親，我修煉多久才能人劍合一？”紀寧忍不住問道。

“難說。”紀一川搖頭，“我當年六年奠定了基礎，又用了六年才人劍合一。算是用了十二年吧！”

“十二年？”紀寧屏息。

父親這般年輕就是紀氏西府第一強者，如此風華絕代，也用了十二年。像很多庸碌之人……一生練劍都達不到「人劍合一」之境。

“不得好高騖遠，須得腳踏實地。”紀一川看著兒子，“開始吧，我先教你基礎十三劍式中的——刺！”

在父親的指點下紀寧的姿勢很是標準，一次次的刺！一次次的劈！一次次的撩！一次次的點！

很枯燥。

很累。

幸好紀寧身體恢復驚人，加上前世一直受病痛折磨……造就了他不輕易放棄的個性。

進攻了一個時辰後，又開始練習防守要一個時辰。

金屬傀儡根本不知道累，一次次的揮劈刀法令紀寧來防守。

“一川。”尉遲雪正站在遠處，看著兒子辛苦練習著。

紀一川也走到了妻子身旁，遙遙看著遠處和金屬傀儡交戰的兒子：“雪，沒想到，我真沒想到……我們的兒子的毅力竟然這麼強，我甚至做好了，如果他嫌累不肯修煉，我逼也逼得他修煉的準備。沒想到根本不需要我逼迫！”

“上午練步法。”尉遲雪心疼看著兒子，“雖然他嘴上喊累，可也就喊喊，從未停過。上午三個時辰，下午三個時辰……一天足足修煉六個時辰，寧兒今年纔多大啊。”

“還記得我小時候。”紀一川輕聲道，“那時我是被父親逼著，我當時覺得太累了，快崩潰了，可我一旦放棄，父親就狠狠抽鞭子抽打我。我哭泣著一次次揮劍、刺劍……直至我十歲那年，我父親被東山澤的大妖殺死，我和母親地位一落千丈，看盡了人情冷亂，母親更是病故……我這才醒悟，不喊累不喊苦，每天都刻苦修煉。”

沒修煉過，不知道持續的修煉是何等的累。

身體疲累，心中更累。

內心中沒有足夠的堅持，足夠的渴望，是堅持不下來的。

“本來我還懷疑，我兒子將來的成就。”紀一川輕聲道，“他在神魔煉體上天賦高，可如果不勤奮，將來成就也高不到哪裏……現在，我相信了，我的兒子一定會成為這片大地上的真正強者。一定！”

尉遲雪聽著丈夫說的話，看著遠處沉浸在修煉中的兒子，輕輕點頭：“我也相信！”

看著自己一點點強大，比前世看的電影中的一些超人等等還要強大，這種感覺太美妙了！

一年後。

嘩。站在遠處的蒙魚猛地扔出四顆石子，長高了些的「紀寧」猛地拉弓，手中更是抓著四根箭矢，五根手指夾著四根箭矢。

咻！咻！咻！咻！

四根箭矢一閃而逝，分別在空中留下四道氣浪，便直接射中了遠處拋飛中的四顆石子，令四顆石子嘭嘭嘭嘭直接碎裂開，掉落的一地。

“好。”蒙魚大步而來，哈哈大笑，笑聲如奔雷。

“蒙魚師傅。”紀寧收弓。

“你的心箭已經練成，甚至我最驕傲的四箭齊發，你更是這麼快也練成了。”蒙魚誇贊點頭，“你的弓箭之技，我也沒什麼交給你了。接下來就需要你自己多多練習，積累經驗。隨著你力量越強，自然能射出更強的箭。這練武場對你而言也嫌小了，你需要到更加空曠的地方，隔著一兩裏地，甚至隔著三四里地射箭！距離越遠，對風速等環境考慮就要更多。”

“明白。”紀寧點頭。

射箭，要精準無比。

需要考慮到引力，弓箭在飛行過程中是受引力有下墜的。同時也要考慮風力！

說起來復雜，其實只要感應著風，甚至都不需要瞄準就可以直接射箭了，因為怎麼射，什麼角度，一切都經過無數次的練習融入到骨子裏。至少對現在的紀寧而言……在五百米內的弓箭，就是一隻蒼蠅都休想逃脫！

不過這遠遠不夠！

隨著實力越強，像一些先天生靈射出的箭矢都是飛了幾裏地依舊有著強大威力的！距離越遠，想要保持精度越難……就需要更加多的練習來積累經驗。

“從明天起，我就不來這了，公子，你是我教過最有天賦的。”蒙魚看著紀寧，“別浪費你的天賦，將來，你一定會成為燕山這片大地上最可怕的神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