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追隨者

白衣紀寧、黑色道袍紀寧並肩而立，和遠處荒野中堊央的黑發老者遙遙相視。

殺機彌漫。

既然談不攏，那就只能戰了！

“現！”黑色道袍紀寧一聲冷喝，周圍立即懸浮起了密密麻麻的無數星金珠，很快這些諸天星金珠迅速融合，化為了三十六諸天，洶湧的祖先法力催發下，每一諸天都是一朵美麗的冰蓮，這一朵朵冰蓮就彷彿世界的核心，世界的源泉，三十六朵冰蓮一顯現，周圍天地都顯現出了寒冷氣流，周圍的荒野立即嗤嗤嗤被完全冰封，空間彷彿都凝固了。

“去。”

黑色道袍紀寧遙遙一指，三十六朵冰蓮化作流光飛去，環繞在那黑發老者身側，無盡冰寒氣流環繞。

紀寧耗費近兩萬年歲月，道的境界、劍法境界都大增！平常他也參悟九重混沌禁制來調劑，因為境界實在太高，如今九重混沌禁制紀寧已經參悟了六重，第六重，便是讓紀寧對遙遠的「水之本源」感應也更加清晰，凝練出了這「冰蓮」，可散發無盡寒冷氣流來束縛敵人。

因為已經激發了六重混沌禁制，三十六諸天的威能已經媲美普通的「混沌奇寶」了，可惜只是用來束縛影響敵人的！

“束縛？”黑發老者冷笑，“我是修仙的，可不是神魔，我無需去和你近身搏殺，你這束縛對我又能如何？”

“你不和我近身戰，我和你近身戰。”白衣紀寧神體一晃就顯現出了三頭六臂，分別持著五柄北冥劍和一柄神劍紫光瓊。

白衣紀寧當即飛奔化作流光，竄向了那黑發老者。

“嗯？”黑發老者面色一變，煉氣流是最怕近身的他當即一聲冷哼，鼻孔中噴出兩道氣流，兩道氣流凝聚成了兩柄彷彿冰晶凝結成的神劍。

“才兩柄，將你的三柄神劍都拿出來吧。”紀寧低吼著已經殺到。

“就你？”黑發老者冷笑，“兩柄劍就足夠了。”

兩柄冰晶神劍嗖的劃過兩道流光劍光在空中時隱隱攜帶著無盡的寒氣直接殺向了飛奔來的白衣紀寧。

“鐺。”

二者撞擊。

白衣紀寧不由震得倒退開，臉色微變：“該死。”一交手就發現，這位祖仙絕對擁有著「頂尖祖神」的實力！比當初的刺修大魔神還難纏些幸好自己練就了摘星手第六轉，否則今天還很難奈何得了他。

“就你這點實力，根本靠近不了我。”黑發老者冷笑。

“是嗎？”白衣紀寧再度沖上，揮舞起了六柄神劍這一次他的六個手掌盡皆施展出了第六轉的摘星手！強大的神力在一瞬間盡皆爆發，只見六道劍光就彷彿六道天塹橫掛在虛空中，直接掃蕩向前方一切阻礙。

明月劍主之天崩式！

兩道冰晶神劍氣勢如虹，直接殺向紀寧，瞬間就被轟擊中了。

那兩柄冰晶神劍開始翻滾著倒飛開，紀寧的那一柄最耀眼的血色神劍「紫光瓊」更是足有千里長，直接揮劈向了遠處的黑發老者。

“神通威力還挺強。”黑發老者眉頭微皺，跟著他的眉心中飛出了一柄金色小劍，飛出後金色小劍迅速變大，足有百丈長的金色神劍浩浩蕩蕩當直接飛過去，帶著至陽至剛的意境和紀寧的神劍紫光瓊碰撞在了一起。

“嘭”

紀寧感到手掌一麻，神劍紫光瓊被震得倒飛開，而那金色神劍也震得往後倒飛。

“再來。”紀寧六臂施展，瘋狂沖殺。

“該死。”黑發老者皺眉看了眼周圍的一柄柄冰蓮，那些冰蓮釋放出的一道道氣流，就彷彿繩子一樣瘋狂纏繞束縛，雖然他不近身戰，可是他的三柄神劍還是受到了一些影響。

“三絕劍一式！”黑發老者眼中寒光閃爍。

只見兩柄冰晶神劍、一柄金色神劍在半空中形成品字狀，表面隱隱有著神紋流動，彼此交相輝映，很快就自然而然的凝結成了一柄鋒芒驚人的金、白駁雜的神劍，這柄神劍一齣，無盡鋒芒氣息立即絞碎了周圍的氣流。

紀寧看的臉色大變：“好強，不愧是完全一套的混沌神劍，這三口混沌神劍……至少也都是混沌上品，甚至可能是混沌極品神劍。以內含的禁制催發下彼此凝結為一體，瞬間爆發威能怕是都快接近我的神劍紫光瓊了。”

三界中的三清道人就是這樣。

也是四口混沌神劍，且有誅仙劍圖能完美結合，紀寧估摸著也接近自己的神劍紫光瓊了。這就是「成套」的混沌神劍完美發揮下達到的威能層次。

“砸。”遠處黑色道袍紀寧一聲怒喝。

咻咻咻咻咻咻……原本懸浮著的三十六諸天冰蓮，盡皆彷彿一顆顆星辰，砸向了那白金色駁雜的神劍，每一諸天冰蓮的軌跡都無比詭異且迅猛，完全超越了天道極限，雖然只是簡單的一砸，施展的卻是明月劍術中的「無影式」。

“鐺鐺鐺。”諸天冰蓮們竭力去砸。

“殺。”三頭六臂的白衣紀寧手持六柄神劍則去拼殺。

那柄金白色神劍所向披靡，諸天冰蓮畢竟主要是用來釋放出寒冷氣流來束縛敵人的，有點像「水火滅世陣」的作用。如果用來砸，恐怕也就算先天極品法寶而已。法寶太弱，而那金白色神劍的威勢卻已經逼近神劍紫光瓊了，在成套的聯合下都快超越混沌奇寶範疇了。

“嘭。”

神劍紫光瓊化作的黑洞漩渦首先抵擋過去，跟著纔是其他五柄神劍。

劍光黑洞竟然完全擋下了那金白色神劍。

“什麼。”黑發老者面色大變，“這劍術……”他也是用劍的，立即感受到了那劍光黑洞的可怕。

金光黑洞，彷彿永恆，不生不滅，循環無盡。

紀寧卻冷笑。

那無名劍術第一式「心劍式」太高深了，紀寧沒能參悟透，可是北休世界神所傳的九十八塊劍法碑石只要就是傳授的「藏鋒」之意，「心劍式」也隱隱代表著一種高明的攻防之術，參悟心劍式，再結合藏鋒之意……令紀寧覺得和自己的「唯心式」非常接近，於是一些感悟盡皆融入唯心式中，令唯心式的境界是五式中最高的。

“殺。”

一邊抵擋，紀寧繼續沖殺。

“三絕劍二式！”黑發老者臉色難看，他如今也僅僅悟出劍二式罷了。

“嗡嗡嗡”

那金白色神劍忽然旋轉起來。

紀寧的劍光黑洞立即震顫起來，堅持了片刻就潰散了，那白金神劍直接刺在了紀寧的胸膛上，令紀寧往後倒退了一步，可紀寧的皮膚只是留下一白點。

“護體神通？”黑發老者大驚。

神魔流近身戰，讓煉氣流的很頭疼。

如果護體神通再逆天，那就更頭疼了。

“去。

”高空中的那一朵朵冰蓮忽然砸向了黑發老者，黑發老者的體表立即飛出了一條黑色鎖鏈，黑色鎖鏈環繞在周圍，抵擋一切冰蓮的撞擊。

“殺。”白衣紀寧又沖殺過去，黑發老者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片刻後。

“輸了。”黑發老者放棄了。

白衣紀寧上身衣服滿是窟窿，不過很快就修復了。

“如果不是被囚在這，讓我只能被動捱打……你哪裏能奈何得了我。”黑發老者冰冷看著紀寧。

紀寧承認。

自己仗著護體神通，再加上劍術高超，黑發老者雖然竭力的和紀寧拉開距離，可終究還是被紀寧追上了，追上時，也是黑發老者戰敗時。

“三絕神劍，可以給你。”黑發老者看著紀寧。

紀寧站在黑發老者面前，殺意籠罩了對方：“剛纔是要你交出三絕神劍，現在你的小命在我手裏，還是乖乖臣服於我吧。”

“臣服？”黑發老者面色一變，隨即嗤笑道，“就算我願意臣服，當你的隨從，可我也沒法和你出去徵戰，除非你能將我從這世界牢獄中放出。”

“我沒法放你，至少現在沒辦法。”紀寧道。

“那談什麼臣服。”黑發老者搖頭不屑。

“我需要查看你的記憶。”紀寧道。

一名祖仙，知道的肯定多，或許就能得到一些對此次浩劫有幫助的訊息。

“不可能。”黑發老者臉色一變，怒喝道，“我願意臣服你，當你的隨從，為你出生入死！可是，你別侮辱我，我死，也不可能讓你查看我記憶。”

紀寧不由暗暗嘆息。

果真很難。

得到北休世界神的教導後，紀寧很清楚在無盡混沌中是有一種「追隨者」習俗的，一些強大的修行者……會有其他修行者追隨。不過像真神真仙在無盡混沌中屬於弱者，沒什麼地位的，被抓來當奴隸都是很正常，像刺修大魔神麾下的六大僕從，有五個僕從都是屬於奴隸！

還有些追隨者，像那「刀尊」就是屬於為了報恩而追隨的！說是僕從，卻並非奴隸。

黑暗老者也願意當紀寧的追隨者，卻絕對不願意紀寧對他搜魂。

祖神祖仙這一層次……在無盡混沌中，一般也是有尊嚴的。

“那就沒辦法了。”紀寧看著黑發老者，眼中隱隱有著殺意，卻是想要再逼迫一番。

“我可以退一步。”黑發老者咬牙，“我可以為你發出本命誓言，對你，我絕不撒謊。你要問什麼，可以盡管問。只要不牽扯到一些私密難以對外人言的，我都會告訴你。”

“本命誓言？”紀寧眼睛一亮，“你有「誓言石」？”

本命誓言，一般世界神、混沌仙人才能直接發出這等誓言，像祖神祖仙乃至更弱的真神真仙、天神天仙……幾乎都是需要藉助「誓言石」才能發出本命誓言。

“我可是準備將來建立宗派的，當然早就準備了「誓言石」。”黑發老者一翻手，拿出了碧玉晶球，晶球上流轉著神紋，“這是一名混沌仙人親手煉製出的誓言石，當初耗費了我九十九滴混沌靈液才換到手的。”

聽到混沌靈液，紀寧心中一動。

身為祖仙就是不一樣，在無盡混沌中的地位要高的多，這擁有的寶物也多的多。這次也是因為對方被關押在這，沒法離開千里範圍，自己才能逼的對方低頭！若是在外界，以對方的實力早就輕易離開了。

“現在它已經是無主之物，你可以煉化。”黑發老者捧著那碧玉晶球。

“誓言石。”紀寧一招手，碧玉晶球就飛到了紀寧手中，跟著便開始煉化，並且在其中立下了一道本命誓言。

“發出本命誓言吧。”紀寧看著黑發老者。

黑發老者輕嘆一口氣，追隨？眼前這看守者的實力說好聽點也就和他相差無幾。如果是在外界，這種實力根本不值得他追隨！可是迫於生死，只能低頭了。

黑發老者一伸手，手放在了誓言石上，跟著就感應到了那一道本命誓言，他也沒阻止，直接順著誓言石的力量，魂魄開始發出了誓言：“我，以我之生命起誓，我將永遠追隨……直至……我將……”

紀寧作為誓言石的主人，卻能夠感應到對方發出的本命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