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孛子善，死

紀寧從未施展過小千劍陣第六層，當初在水府中僅僅第五層就已經達到他的極限了。不過自從參悟陣法九卷後，紀寧施展小千劍陣更懂得因勢利導，之前第五層施展起來就很輕松，他感覺第六層雖然艱難，可自己有成功的可能。

“必須成功，不成功就是死！”紀寧竭力操控著，只見四百八十六口劍器法寶都在周圍懸浮著，這小千劍陣的一些關鍵的「劍器」則由紀寧神念竭力控制，其他則逐漸引領，一時間四百八十六口劍器法寶都彷彿水浪一樣沉浮不定。

雖然艱難，可四百八十六口劍器法寶上都出現了濛濛白光。

“成了！”紀寧雖然此刻還要抵禦那些毒蟲，甚至經常被毒蟲咬，同時還要躲避身後追殺的那頭黑毛殭屍。可紀寧卻無比激動！憑借陣法上的成就，他硬是施展出了小千劍陣第六層。

“殺！”紀寧瘋狂盯著遠處的那在舟船上的孛子善。

在身前凝練到極致，也無比鋒利的一縷劍芒瞬間遵從紀寧的意志，彷彿一顆流星，劃過了長空，以無可抵擋之氣勢直接襲擊向那孛子善。

“死！”舟船上的孛子善也正搖動手中的血紅布幡。

布幡一搖。

周圍天地盡皆暗了，只見一個個肉眼可見的兇厲鬼魂呼嘯飛出，這些厲鬼都是之前大量厲鬼彼此廝殺吞喫剩下的強者，並且經過了法寶布幡的孕育也愈加強大。這還僅僅只是半成品，如果真的完全煉成，那才真的可怕。

可即便如此，仗此半成品法寶，孛子善也足以傲視絕大多數紫府修士了。

“吼。”

“殺！”

“喫了你！”

無數的厲鬼都無比猙獰，發出一聲聲刺耳的叫聲，在經過布幡孕育後這些厲鬼已然能發出了聲音！它們彼此交錯洶湧都飛向紀寧，速度極快。當然和紀寧的小千劍陣劍芒比，還是小千劍陣劍芒更快一些。

“嗤嗤嗤。”孛子善手持拂塵，拂塵化為三千白絲瘋狂阻擋著，可這一縷劍芒可比之前威力大多了，硬是貫穿了層層阻擋，孛子善慌忙下甚至用單手抓著的血紅布幡的棍柄直接去擋那一縷劍芒。

劍芒太快，孛子善勉強才碰到劍芒。

嗤……劍芒撞擊在棍柄上，整個血紅布幡都是微微一震，劍芒威力頓時更加虛弱，爾後碰到孛子善身上的法寶護甲化為的黑袍時，勉強才黑袍上留下一個黑點便消失了。

“幸好擋下，差點就刺穿了我身體要了我的命。”孛子善也是嚇得一跳，紫府修士廝殺本就是生死一線，一不小心中了對方的招就丟了性命，“哼，現在被厲鬼撕咬，他根本無法再分心施展那劍芒了，被眾多厲鬼撕咬，必死無疑。”

孛子善很自信，即便是他被這些厲鬼撕咬也是必死。

紀寧看著那密密麻麻大量的厲鬼呼嘯飛來也不由面色一變，這些厲鬼尖嘯著輕易就貫穿了六層水火蓮花，厲鬼本是鬼魂，像兵器、水火蓮花等都根本無法阻擋。

“喫了你。”

“喫。”

無數厲鬼瞬間湧來，一下子就將紀寧淹沒，個個瘋狂沖進紀寧的體內。

“死定了。”遠處的孛子善更是自信等待著那紀寧倒下的那一刻，可是緊跟著他面色就變了，因為他手中的血紅布幡都開始震顫了起來，布幡的氣息也在不斷的衰弱，顯然威力在不斷衰減，“怎麼回事？怎麼，怎麼會這樣？”

孛子善驚怒了。

這布幡可是他的殺手鐧，無往不利！可現在布幡氣息的不斷衰弱，代表著這件法寶的威力在下降，而這件法寶的根基就是那些厲鬼……只有一個可能，大量的厲鬼在死去！

“怎麼可能？厲鬼乃是充滿兇戾之氣的魂魄，一切兵器等物都無法阻擋，厲鬼去吞喫撕咬的也是對方的魂魄。無數厲鬼還喫不了他的魂魄？”孛子善不敢相信，即便是紫府修士怕都堅持不了些許魂魄就得被撕咬喫光。

識海中。

紀寧魂魄居於此，大量厲鬼瘋狂湧入，發出尖嘯欲要吞喫。

“怎麼辦？”紀寧在識海中感應到無數厲鬼湧入，也大驚，魂魄乃是根基，魂魄沒了，就是轉世投胎都不可能了。而紀寧又從未有過魂魄廝殺的經驗。

“女媧圖。”紀寧第一時間想到了女媧圖。

只見識海中，一身白袍的紀寧盤膝而坐，同時身前半空中直接出現了一尊女媧，女媧娘娘站在那就彷彿成了永恆，即便時間流逝也無法磨滅絲毫。她的眼神更是帶著悲憫呵護之意，就彷彿母親的眼神，她更是放出無盡光芒，籠罩周圍。

當一個個兇厲鬼魂沖來時，一被女媧娘娘的無盡光芒籠罩時，很快他們身上的戾氣就消散了，他們一個個臉上也露出了幸福平靜的笑容。

他們一個個都朝紀寧露出感激之色，有的躬身感謝，有的跪拜感謝。

爾後一個個消散，直接去了冥界投胎去了。

大量的厲鬼前赴後繼，卻都被女媧娘娘的本尊像化解了戾氣，鬼魂一旦沒有了戾氣是無法在凡間呆著的，都是要去冥界的。

其實紀寧的魂魄本就相當於萬象真人層次，即便不觀想出女媧娘娘，以他魂魄的強度，這些厲鬼也無法滅殺他……畢竟那件法寶只是半成品，也就對付紫府修士而已。對付萬象真人還力有未逮。

可那樣，紀寧就是要靠自己魂魄的強大，硬碰硬將那些厲鬼一一滅殺。

而紀寧觀想女媧娘娘，反而令他們都解脫投胎，這卻是一場大功德。

說來緩慢，實則一瞬。

紀寧根本不懼無數厲鬼沖入體內撕咬靈魂，反而盯著遠處的孛子善，發出了咆哮：“殺！”

咻！咻！咻！咻！

一縷劍芒射出，接著又是一縷劍芒……足足四縷劍芒都朝遠處孛子善沖去。這四縷劍芒已經是將紀寧體內的先天真元近乎消耗一空，殘餘一絲真元根本無法再施展了，這也是紀寧全力以赴的攻擊。

“怎麼可能，一個少年怎麼可能不懼萬鬼撕咬？”孛子善手持血紅布幡依舊難以置信，待得看到那一縷縷劍芒射來，更是嚇得連操控舟船要逃。

可舟船的速度怎能及得上劍芒速度？

孛子善倉惶施展拂塵竭力抵擋，也揮動手中布幡去抵擋，可是剛勉強擋下第一縷劍芒，第二縷劍芒就劃過一道弧線直接從側邊刺穿了他身上法寶護甲化為的黑袍，刺入了他的身體。

咻！咻！

另外兩縷劍芒也瞬間貫穿了他的頭顱和脖頸，頭顱眉心處出現了一孔洞，脖子更是完全被切割，頭顱拋飛。

“不可能……”孛子善面容上還有著難以置信。

而遠處的那頭黑毛殭屍也停下了，眼中有著懵懂疑惑，而原本就前赴後繼因為攻擊紀寧死了大量同伴的毒蟲們則是迅速後退了，三朵水火蓮花不知道絞死它們多少夥伴，沒了主人命令，它們自然迅速離去。

紀寧這才收了劍器法寶，眼中有著悵然和一絲難以置信：“我，我殺了一名紫府修士？成功了？”

就在這時——

那在舟船上的孛子善的屍體正在墜落，墜落時忽然一道金光從他體內飛出，以紀寧的眼力一眼看出……那是一隻金色蟲子！

“那是什麼？”屍體中竟然飛出一金蟲？紀寧感到震驚疑惑，同時也覺得不對勁。他有感覺不能放任那金蟲飛離……可是自己的先天真元消耗殆盡，自己的水火蓮花更是無法及得上那般遠的距離。

“嘩。”

忽然整個天地從白天變成了黑夜，黑夜中一顆顆璀璨星辰高懸，無數的星辰宛如一條星辰河流，在無數星辰中更有著一輪巨大的圓月懸浮，那圓月的月光籠罩天地，溫柔的月光也落在了那正在急速飛逃的金蟲身上。

金蟲顯得很是倉惶驚慌，急速飛行要逃。

忽然那溫柔的月光凝結成了一隻大手，這一隻月光大手輕輕就捏住了那一隻金蟲，金蟲更是驚慌無比更是發出了叫聲：“饒命，饒我性命。”

“啪！”月光大手輕輕一捏，金蟲就被捏的粉碎。

接著黑夜中的萬千繁星、一輪明月都憑空消失不見，天空又恢復了之前的白天。

“這，這是……”紀寧站在那一臉震驚，“星辰萬象……是萬象真人，萬象真人！”

“你也太大意了。”只見遠處半空中直接御風飛來一名穿著青色長袍的披散長發的男子，他面帶微笑迅速飛來，“辛苦殺了那孛子善本尊，卻差點讓他借了本命蠱蟲之身逃掉。孛子善善於養蟲，自然會養本命蠱蟲，殺他自然必須殺死他的本命蠱蟲，為山九仞功虧一簣，這可要不得。”

紀寧明白是遇到大人物了，在燕山這地方可沒有萬象真人，當即連躬身行禮：“紀寧見過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