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中午那天中午

「不是她的原因。是我不好。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過日子了，你知道嗎？這就是為什麼……」

我知道，等我走了你才會讀到這封信。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我想我從沒有親口告訴過你，也可能因為你上大學這件事情太讓人興奮，而忘了說：我為你感到非常驕傲，查理。你可是我們家族裡第一個上大學的人！

我們又回到媽媽的廚房，按她的建議，一起吃午飯。自從我一個人過日子以來，我基本上都是在酒吧或者快餐店解決就餐問題的。但媽媽一直不喜歡到外面去吃飯。「我們幹嘛要付錢去吃那些難吃的東西呢？」她總這麼說。我知道，自打爸爸離開我們以後，是否外出吃飯成了一個需要仔細斟酌的問題。我們總是在家吃飯的原因是我們負擔不起到外面就餐的開銷。

「你說瑪麗亞因為有你這樣一個爸爸而感到羞愧，是怎麼回事？凱瑟琳是怎麼說的？」

覺得你長得很帥，你也沒有資格對她們不好。與人為善。

「媽媽，」我說，「老實告訴你吧……我和凱瑟琳已經分開了。」

「事情總是可以解決的，」她說。

我還要說些什麼呢？這就是為什麼我想自殺的原因？她把盤子推到我面前。

喜不喜歡我的打字啊！上班的時候，我一直在練慣用海麗愛特牌打字機打字。感覺很先進！

查理：

「你聽到我的話了嗎？」

她端來一個盤子，上面有一個粗糧麵包做的三明治，裡面夾著烤牛肉、番茄和芥末醬。她用刀把三明治對角切開。我已經記不得上一次看到對角切開的三明治是什麼時候了。

「凱瑟琳怎麼樣？」

「嗯，」她回答，輕輕的，沒有抬頭看我。「是的，查理。我聽到了。」

查理，記住，在大學裡要好好待人。對老師要客氣。見到他們要稱呼先生，或者女士，儘管我聽說，現在大學生們對老師都直呼大名。我覺得這是不對的。要好好對待和你交往的女孩子。我知道，你在談戀愛這件事情上並不需要媽媽的指導，但就算女孩子

她伸過手，摸摸我的臉頰，勉強露出一個笑容。她看起來好像很痛。

我的眼睛盯著那塊對角切開的三明治，嘴裡小聲說：「現在情況都變了。」

「親愛的，查理？」她又重複了一遍她的問題，「凱瑟琳怎麼樣了？」

愛你每一天。

「她還不錯，」我在說謊。我根本不知道凱瑟琳現在怎麼樣了。

她停下了切三明治的刀，像在思考什麼問題。

愛你的媽媽

一九六七年九月八日

從現在開始，我每一天都會想念你的。

「媽媽……」我的聲音有點哽咽。我又放下三明治。「我們已經埋葬了你。你已經去世很久了。」

還有，睡眠要充足。我聽到美髮廳來做頭髮的喬希說她兒子常常在上課的時候睡著了。查理，你不要這樣，這對你的老師來講是一種侮辱。不要在課堂上睡覺。你能夠在大學裡接受教育，學習知識，而不是在隨便什麼地方打工，這是多麼幸運的一件事情啊。

一日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