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節：血灑璧山（四）- 戰鷹

9月12日空戰結束後，分別降落於成都和遂寧的「少愚驅逐飛行大隊」，經過通宵的加油加彈，終於在太陽升起的一剎那全部於起飛線待命。
自從山下一輝在廣陽壩機場完美亮相後，毛邦初周至柔陳納德三人幾乎整夜都是呆在指揮室的，困了就在桌子上趴一小會兒。而趙均婷孫玥玥整晚都沒有閉眼睛。李玲鈺同樣也是，整晚都在觀測風向標，他要為飛行員們提供最準確的數據，為了我們為數不多的飛行精英，更是為了天上飛行的愛人。
山下一輝返航後，被山本五十六臭罵了一頓。他嚴令山下一輝次日必須與中國空軍決戰，並把山下母親在病房的照片給山下看。不僅如此，山本還派鹿屋航空隊的藤田大佐當此次轟炸機的領航員，並為山下一輝督戰。
山本五十六這樣的安排，無疑是將山下一輝逼入死路。他再也退不了了，再也不能退了。再退一步，他的母親就得死。
9月13日，早上八點十分。趙均婷的監聽設備的指針跳動，不錯，日本人動了。趙均婷取下耳機道：「報告，敵十八架九六式轟炸機從武昌機場起飛，朝重慶飛來。」幾分鐘後，復報「敵兩批轟炸機共計三十八架轟炸機，從漢口機場起飛，朝重慶而來。」
毛邦初看了看時間，在看了看地圖道：「馬上通知遂寧機場，告訴楊文海，所有飛機在起飛線上待命。」接線員馬上接通了遂寧機場的專線，可試播了幾次，除了盲音還是盲音。於是他又試了試成都的專線電話，怎料結果還是一樣。
接線員起身報告道：「重慶至遂寧機場和成都機場的專線電話都打不通，可能是電話線了被漢奸破壞了。」毛邦初詫異道：「怎麼可能，電話線被破壞了。」事實上，電話線確實被破壞了，是章魚深夜偷偷破壞了電話專線。
就在毛邦初焦頭爛額的時候，一名情報人員來報道:「司令，昨日，那架受戰傷而無法起飛的e152已經修好了，就在白市驛機場。馬上就要飛往遂寧，是否讓其傳令。」毛邦初問道：「誰的座機。」情報員敬禮道：「是鄭松亭中尉的座機。」
毛邦初頓了頓道：「好，立刻讓他傳我的口令，讓他飛快點，那小子技術過硬。」
命令剛剛傳達到白市驛機場，怎料就晚了兩分鐘，鄭中尉已經開始爬高了。由於命令重要，地勤立刻打出了「紅色十字布」緊急降落之意，鄭中尉見後，又重新降落在了白市驛機場。
鄭中尉剛剛落地停穩，他正準備下飛機。傳令員就大聲說道：「重慶至遂寧的電話不通，可能遭到漢奸的破壞。請速傳前敵總指揮毛邦初司令的口頭命令：所有飛機開車待命，領航長機注意無線電指揮。」話音一落，鄭中尉連水都沒有喝一口，便立刻起飛，朝遂寧機場全速飛行。
九點三十四分，趙均婷接到我敵後諜報人員發來的情報。她報告道：「敵十三架快速小型飛機，以飛過漁洋關。」諜報人員出於好意，他也怕基站受損，同時將此情報告知了趙均婷與成都機場。怎料，他的好意卻辦了壞事。
話音一落，毛邦初周至柔陳納德都瞪大了眼睛。毛邦初嘆了口氣道：「還好啊，漢奸破話了線路，命令沒有傳到，還好沒有起飛。」
說罷，他下令道：「全速搶修電話線，務必在十一點之前修好。」
零式戰機如果飛高空的話，是不會被發現的。怎料，山下一輝卻故意在可視高度飛行。山下看了看機翼下方，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全速拉高，不用全程加入護航。待轟炸機羣進入轟炸航路投彈後，我們再進入重慶空域。」
十點四十五分，成都空軍司令看了看手錶。他有些等不及了，見還沒有得到毛將軍的命令，他便料到了電話線出了問題。反覆思考後，為了不貽誤戰機。他就在沒有了解所謂的「快速小型飛機」的情況下，下令起飛了。
於是成都機場的鄭少愚，帶領著原四大隊全部起飛升空，往重慶而來。遂寧機場的楊文海，則帶領原三大隊五大隊全部起飛升空，往重慶而來。
鄭松亭中尉，經過長時間的飛行，終於降落在了遂寧機場。他下飛機後，感到奇怪。機場除了兩架還沒修好的e152還在外，其他的都不見了。
他趕緊向地面指揮劉志漢，報告了毛將軍的口令。這才得知，成都空軍司令已經先行下令，讓所有飛機都往重慶方向飛去了。
十一點二十分，電話線終於修好了。毛邦初著急的下令道：「趕緊告訴兩個機場，不要起飛。敵人的陌生飛機出現了。」
接線員與遂寧與成都通話後，他報告道：「司令，他們已經起飛了。」
話音一落，毛邦初和周至柔都怒道：「誰他媽，讓他們動的，」接線員說道：「是成都空軍司令下的命令。」
毛邦初一把排到桌子上，狠狠地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感情不是他的兵，他不心疼啊，」
就這樣，由一根電話線引起的時間差，造就了這場不可避免的空戰。昨天，山下一輝設計時間差，避免了一場血戰。而今天，章魚設計的時間差，成就了這一場血色空戰。
十一點三十分，敵三批轟炸機匯合與重慶市區上空，他們在主城區內從容投彈，從容散步死亡。
我空軍聞訊後，鄭少愚與楊文海帶隊立刻前往，無奈的是剛剛到達，以不見敵轟炸機的蹤影。
楊文海看了看機翼下方，他的眼睛裡，流下了淚水。他狠狠的下令道：「全速追擊，不要讓他們飛回去。」
說罷，楊文海將油門踏底，飛機快速的追擊轟炸機羣而去。只見，我三十四架驅逐機都追擊轟炸機而去。
剛剛追擊了一半，毛邦初便傳來命令道：「敵後續還會有轟炸機到達，全部停止追擊，飛往遂寧機場加油。」楊文海聽見命令後，他無奈的下令道：「返航遂寧機場。」說罷，三十四架飛機轉向遂寧。
又是時間差，一場大戰，好像又要避免了。然，這個時間差卻沒有起到這樣的作用。
敵最後一批完成投彈任務的十一架轟炸機，飛在4000米的高度。而尾隨最後一批轟炸機的十三架零式戰機，則飛在8500高度。
此刻，我三十四架驅逐機在5000米高度飛行，他們正好發現了敵轟炸機羣，第一個發現的便是趙興國。
趙興國高興地道：「發現敵機，發現敵機。奶奶的，憋了這麼久，終於可以大幹一場了。」楊文海聽見後，興奮道：「好樣的興國，走，大家跟我追擊，幹掉他們。」說罷，我三十四架驅逐機，一邊追擊一邊降低高度。
此刻，我三十四架驅逐機的追擊姿態，一覽無餘的出現在了山下一輝和其他十二架零戰隊成員的眼睛裡。
白根斐夫道：「長官，出擊吧，他們出現了。」另一名成員道：「長官，我們來支那就是為了這一刻，出擊吧，」「是啊，長官，再不出擊，回去沒法交代。」「對，我們要打下支那空軍的殘餘力量。」
下屬的壓力家族的壓力國家的壓力，壓得山下一輝再也無法承受了。他重重的閉上雙眼，當他再次睜眼的時候，那眼神充滿了殺意。他狠狠道：「文海君，我們就此決戰吧，」說罷，他大聲的下令道：「隨我向下俯衝，從左翼進入攻擊角度，打下他們。」說罷，他第一個向下飛速的降低高度。與此同時，十三架零式戰機從8500米的高度，朝5000高度的我三十四架驅逐機襲來。
只見，十三個白點，從高空如鬼影般極速竄下，空戰開始了，空戰發生的空域就是璧山的正上方。
趙均婷取下耳機道：「璧山防空哨報告，我三十四架驅逐機與敵十三架陌生小型飛機，交戰了。」
毛邦初重重的嘆了口氣，只見他眼睛一亮道：「既然不期而遇，那就你死我活，」而一旁的陳納德則重重的閉上雙眼，好似他已經知道了結果。
漢口機場內，大西瀧治郎擔心的道：「十三架對三十四架，比例懸殊啊，」山本五十六看著天空狠狠的道：「唯有懸殊，才是見證奇蹟的最有力的證據。」
璧山上空，我三十四架驅逐機與山下一輝帶領的十三架零式戰機，上演了有史以來最為悲壯的空戰。
他們從5000米，一直打到1000米。在從1000米打到5000米。滿天的子彈飛行，可是我們的機槍彈就是打不中零式戰機。零式太靈活了，即使被咬尾了，還沒等你的瞄準具瞄準就飛速的逃離了。
混戰中，有兩架戰機脫離了機羣。沒錯，就是楊文海的2901號機和山下一輝的一號機。楊文海駕駛著2901朝山下一輝的一號機飛速撲去，山下一輝也是一樣朝楊文海的座機撲去。只見兩人就要對撞，他們同時按下機槍發神按鈕，雙方的機槍彈都鬼使神差的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