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大戰之前- 戰鷹

自鄂西會戰之後，國際局勢對日本越來越不利，可以說現在的日本已然是熱鍋上的螞蟻。 蘇德戰場上，蘇軍正在全線發起反攻，蘇軍已經平行推進到了斯摩稜斯克第聶伯河一帶。
美英聯軍也在一個叫做突尼西亞的地方，擊敗了德意聯軍，並且順利在西西裡登陸。隨即，墨索裡尼下臺，義大利投降。現在的軸心國只剩下德國和日本了，德國顯然已經自身難保，日本縱然在強，也只是寡不敵眾，只有死路一條。美軍在阿留申羣島新喬治亞島登陸，並對重擊日本軍隊，這無疑加快了戰爭的進程。
勝利的曙光，正在突破中國天空上那密布的陰雲。
清晨，陳納德打開了一個密封得很好的牛皮紙袋，牛皮紙袋上寫著「中美混合飛行大隊一號作戰命令」幾個大字。
他謹慎的看著文件裡的內容，雪茄的煙霧瀰漫著整個辦公室。這封密令足足有三張信紙，落款是蔣中正，密令的內容總結出來就是「抓緊準備，隨時準備出擊常德。」
陳納德用打火機點燃了這封密令，他走到窗前，看向藍天，雪茄的煙霧隨之飄向藍天。他微微一笑道：「要反攻了，我忍耐多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場勢均力敵的空中角逐了。」
上午十點，空軍會議室內，坐滿了中美兩國的飛行員。陳納德激動的大聲道：「小夥子們，你們想不想與那些可惡的日本航空兵，來一次勢均力敵的較量。」
不用多想，飛行員們的反響肯定只有一個字。所有人大聲答道：「想。」
陳納德指著地圖道：「這裡，這裡就是我們來到桂林後，在華東的一個空中戰場。」陳納德指著的地方，正是湖南境內與湖北交界的常德市。
常德，是歷代兵家的必爭之地，這是中國雲貴川大後方至戰前的一條重要運輸線。兵員物資，都是走的這條路線。日本人自然不傻，他們想通過這條路線直殺四川，想這樣結束這場戰爭。但，實際證明這是繼「以炸迫降」的有一個黃粱美夢。
楊文海看向陳納德手指的地方道：「常德，哼，日本人還真會挑地方，這是個咽喉位置。如果常德一丟，最起碼，他們的輕型武裝就有可能威脅重慶。」
張正龍道：「不錯，重慶乃我國府所在，是我們的心臟。無論如何，也要打贏這場仗。」
陳納德繼續道：「那誰能告訴我，作為空軍，我們應該怎麼打。地面的角逐可是已經開始了，現在戰場上的二十一萬中**隊，正在等著我們空軍飛過他們的頭頂。」
威廉淡淡道：「長江以北，就是湖北，漢口機場的所在地，我們可以直撲他們的鳥巢
。」
周志開搖了搖頭道：「不行，先不說能不能打。我們必須要飛過整個湖南才能，打擊漢口。日本人隨時可以中途攔截，山下一輝不是傻子，他不會坐以待斃。」
楊文海點燃香煙接著道：「是的，據我們四大隊偵察機的情報。武漢的日本人並不急於發動進攻，他們正在積極搞偽政權治安。所有百姓可以自由在市區走動，包括漢口機場四周。我們攻擊漢口，稍有不慎，會傷及國民。」
陳納德對威廉笑道：「是的，武漢先不忙，漢口機場我們是要拿下的。」
說罷，陳納德對大家嚴肅道：「現在我們主要的任務是空中支援常德會戰，絕對保證常德會戰的勝利。這條命令，是委員長親自下達的。」
會議室安靜了下來，一會兒後。楊文海起身道：「各位，我認為從空中支援地面戰場，無非就兩點。」
「第一，從正面攻擊，用轟炸機炸日本人的輜重武器部隊，第二用戰鬥機掃射我軍陣地之外的日軍。第二，做幕後支持者。」
陳納德皺著眉道：「幕後支持者，這怎麼解釋，」楊文海嘴角一揚道：「我軍總兵力21萬人，日軍總兵力十萬人。這十萬人所消耗的藥品食品彈藥，以及回撤的受傷人員，最起碼就得花上萬人上千輛車上百艘船。我們著重攻擊他們的後勤保障部隊，使其得不到物資供應。」
張正龍眼睛一亮，他笑了笑道：「十萬人，一旦斷炊，將不攻自破。」頓時，在場所有飛行員都不住的點頭，都在說這是個好主意。
陳納德點了點頭道：「鮑勃，今天晚上七點，把作戰計劃交給我，可以做到嗎，」
楊文海起身敬禮後，自信的說道：「可以，」隨即，陳納德大聲道：「散會。」
漢口機場內，山下一輝正看著地圖思考。地圖上面那代表著中日雙方兵力走向的箭頭，刺激著他大腦的每一根神經。這些箭頭在他的腦海裡，遊走了不知多少遍，只要是有可能相交的地方，他都做好了紅色標記。
漢口機場指揮室的情報設備，正在高速運轉，情報人員正在緊張的監聽。這種緊張態勢，好像是戰場初期，中國情報處的情景。現在，該日本情報部抓緊腳趾頭了。
白根斐夫拿著文件夾走進了指揮室，他看著山下一輝正在不停的標示地圖。他沒有打斷，過了一會兒後，見山下還在標記。他站得筆直，經歷道：「長官，新調來的零式戰鬥機一百架已經到達，請您簽收。」
山下一輝停下了手中的筆，他轉身後笑了笑道：「喲西，終於到了，這是我們和中美混合飛行大隊爭奪制空權的資本。」說罷，他拿起手中的筆，在簽收文件的落款處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白根斐夫接過文件後，仔細一看。他眉頭微皺道：「長官，您是用紅色筆簽的字，這恐怕。」
山下一輝，接過一看，哈哈一笑道：「我大意了，沒關係，到時候就這樣交給他們就好了。這顏色也不錯，太陽的顏色。」
白根合上文件後，看了看地圖上的紅色標記。他好奇道：「長官，您這些標記是什麼意思。」
山下一輝，示意白根斐夫走上前臺。他指著這些地標道：「這些地方是中日，即將大戰的地方，也是我們即將空中角逐的地方。這一百架零式戰鬥機，將會在這些地方亮相。」
白根斐夫，雖然在太平洋上屢建奇功，已經是一名出色的空中指揮官，但是，他對於戰爭全局的分析能力還是差了山下一輝一大截。他不解道：「何以見得。」
山下一輝淡淡道：「現在，我軍重兵集結於澧縣華容一帶，而中**隊則在桃源慈利石門一帶集結。你也知道，我軍的攻擊點是常德，但戰場絕對不止常德一地。」
說罷，他繼續分析道：「常德石門安鄉澧縣慈利仁和坪，這幾個地方，肯定會發生戰爭。只有把這些地方拿下後，我大軍才能長驅直入，一舉拿下整個洞庭湖。只有控制了洞庭湖。」
說罷，山下一輝點燃香煙道：「洞庭湖，號稱糧倉。只有拿下了洞庭湖，才能解決我派遣軍的燃眉之急，達到「以戰養戰，以及進一步鞏固佔領區的統治地位。唯有如此，才談得上進攻雲貴川，否則一切都是癡人說夢。」
白根斐夫聽著山下一輝的認真分析，他一下子明白了。明白了，為什麼都是橫須賀出來的，自己還有個大後臺，還只是個少佐。山下被迫參戰，比自己也就大個一兩歲，卻是大佐，還是搶手貨，軍部用盡辦法要他參戰，並委以重任。
自此，白本斐夫對山下一輝完成心服口服。他敬禮道：「長官，我我隨時等著您的作戰命令。」
晚上七點，楊文海拿著作戰計劃敲了敲陳納德房間的門。陳納德正在看書，整個房間都是雪茄的煙霧。
楊文海微笑道：「我尊敬的將軍，我敢保證，任何一個美麗的姑娘在您的房間，絕對待不下去十分鐘。」說罷，他輕輕的咳嗽了一下。
陳納德哈哈一笑道：「臭小子，知道開我玩笑了。當初，你來航校找我的時候，那叫一個緊張激動啊，現在想想，是不是挺可笑的。」
楊文海坐在沙發上道：「五年多了，如果是談戀愛，孩子都可以叫爸爸了，更何況是一起作戰的戰友。您是教官長官，更是戰友，沒什麼緊張的。」
陳納德呵呵一笑道：「說得好，快給我看看你的作戰計劃。」說罷，楊文海遞上了自己做出的作戰計劃。
陳納德逐字逐句的認真查看，隨著文字的深入，他臉上的表情也愈加驚訝與驚喜。他放下文件，看著楊文海道：「這就是你的計劃。」
楊文海微微一笑道：「是啊，首先，日軍正在沙市石首監利華容嶽陽一帶集結，這些地方，他們可有很多值得轟炸的地方。我們先轟炸他們的兵艦彈藥倉庫戰備糧倉運輸船隊兵工廠。」
「接著是他們在池口石首的軍需供應基地，還有他們在津市河洋溪的水面運輸線，以及公安澧縣的輜重部隊。當，我們橫掃了他們的物資之後，就可以開始正面作戰了，您覺得呢，」
陳納德沒有說話，他乾脆的在作戰計劃上簽字了。這代表著，明天，這個作戰計劃將會當成作戰命令頒布，大戰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