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節：零戰隊成立- 戰鷹

上午十點，白市驛機場跑道邊上，一個簡易帳篷裡，擺設著幾臺無線電指揮器，還有兩名女通訊員。
楊文海站在帳篷外，拿著無線電喊話器，在指揮天上的飛機。自從楊文海決定教授大家飛行技術以來，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由於飛行員不是航校學員，他們的技術本來就不錯，只是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提高，所以教學起來不難，時間也不那麼長。
一個月以來，楊文海與張正龍一起，在地上為大家講解，特技飛行要領、在機艙裡為大家講解，特技駕駛動作細節。在天上帶飛，示範動作，在實戰中檢驗，之後再進行總結。如此循環反覆，楊文海不厭其煩的教，飛行員們不厭其煩的學。一個月下來，也差不多該到整體水平驗收的時候了。
今天，就是一個整體驗收。楊文海對著喊話器道：「張正龍，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此刻的張正龍，作為飛行員們的帶飛長機，飛行在6000米的高空。張正龍對著耳機道：「我聽得到，您有何指示，楊教官！」
楊文海冷冷一笑道：「行了，別開玩笑，嚴肅點。你先做英麥曼迴轉，然後，其餘各機跟著做。我現在命令你們，全部降低到3000米，讓我看到你們的翅膀，和飛行的每一個動作。」
張正龍微微一笑道：「是，長官。」說罷，他第一個向下翻轉，做自由落體運動。緊接著一號機、二號機、三號機，所有飛機都跟著做這個動作。
他們緊跟張正龍的步伐，在1200米的高度魚躍而起，並做螺旋轉體，向斜上方飛行。在機頭到達頂峯的時候，主機翼上的襟翼，本來是左邊朝上，右邊朝下，現在卻變為左邊朝下，右邊朝上，飛機立馬，逆轉螺旋，並朝反方向飛去。
地上的楊文海，看見所有飛行員都完成了這個動作，他露出滿意的笑容。儘管完成的質量有好有壞，參差不齊，然，終究還是完成了，最起碼他們在打完後，逃跑成功的幾率比以前大大提高了。
楊文海，笑著大聲的說道：「各位，做得漂亮，我很高興。接下來，我們驗收下一個動作，希望做得比這個更好。」趙興國笑著說道：「哈哈，做得好，是應該的。如果做得不好，也是你這個教官不專業啊！」
楊文海苦笑一聲，他點燃一支香煙道：「就你話多，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我就看見人家藍妹妹剛飛得就比你好，少耍點嘴皮子，多用點功。」
話音一落，擴音器裡傳來了大家的嬉笑聲，飛到天上了還開玩笑，這也讓守著無線電設備的兩名妹子，看著楊文海偷笑。楊文海那個氣啊！楊文海立刻嚴肅了起來。他大聲道：「笑，誰再給我笑！好好看著你們的儀錶盤，看著前方，用耳朵聽引擎的聲音。我要是當初也像你們這樣，教官早就把我一腳踢下飛機了。」
楊文海嚴肅的下令道：「做眼鏡蛇機動，同樣張正龍先來，你們一個一個的接著做。這個動作進攻也可，防守也可。誰要是做不好，下來就是三百個俯臥撐。」
此話一出，所有飛行員也都嚴謹了起來，不在嬉笑。張正龍率先做起了動作，所謂眼鏡蛇機動，就是在同一個水平面，不斷左右變換位置的飛行。如果你咬住了敵機的尾巴，為了不讓敵機迅速判斷是該往左逃還是右逃。就可以在向前飛行的同時，一會兒橫向移動到左，一會兒移動到右，移動的同時發射子彈。
當被敵機咬住尾巴後，為了躲避敵人的射擊，也可以用這個動作。那樣的話，你往左，敵人就得跟著往左才可擊中，你往右，敵人就得跟著往右，才可擊中。大大的增加了敵機攻擊的難度。所以這個特技，進可用，退也可用，是實戰中比較常用的，也是重要的技能。
大家緊跟張正龍之後，在楊文海的視野內完成了這個動作，乍一看起來，就像一條巨大的眼鏡蛇，不斷左右搖晃，因此得名眼鏡蛇機動。
楊文海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很高興。或許這會減少一些無謂的傷亡，或許會讓他心中那個像母親一樣的女人，少流一滴眼淚。
他拿起喊話器道：「做很很好，各位。一個月的時間，有這樣的成績，不錯了。我也沒什麼可教的了。最後一個動作，那需要你們自己檢驗自己了，我看不見。」
張正龍和趙興國聽後微微一笑，他倆倒是知道楊文海這話是什麼意思。楊文海接著說道：「有人告訴我，看見敵機一通猛掃，感覺很過癮。當時我只是笑而不語，的確，是很過癮。但是命中率呢？當你咬住敵人的尾巴後，一通猛掃，過足癮後，發現子彈沒有了，就該哭了。」
他接著說道：「飛機的帶彈量是有限的，有多少發，大家都清楚。所以該節約還得節約，只有迅速瞄準，當敵機的重要部位、薄弱部位、還有駕駛艙裡的飛行員。這些目標，出現在你瞄準具的草莓紅光環中的時候，你再毫不猶豫的開槍。別看見敵機出現在面前，就亂射子彈。打一百發，中八十發才算合格。打一百發，只中三十發，結果就是你被擊落。」
說罷，他下令道：「接下來，瞄準訓練。單號機前五分鐘，想辦法逃離，雙號機努力用瞄準具鎖定。後五分鐘，雙號機想辦法逃離，單號機努力用瞄準具鎖定。自己檢驗自己吧！十分鐘後返航。」
十分鐘內，所有飛行員都努力的訓練瞄準技巧與逃離技巧。十分鐘後，大家都平安的返航了，此次驗收也圓滿結束。
漢口機場的上空，上演了同樣的一幕。不過，他們不是驗收，而是表演。神祕了一年多的新式飛機，千思萬盼之後，終於來到了漢口，儘管只有十三架。
今天，山本五十六笑得十分開心。他拿著喊話器大聲笑道：「大尉，盡情的伸展你們的翅膀，把看家本領都露兩手出來，讓大家看看這新飛機的性能。」
山下一輝嚴峻的答道：「是，長官。」說罷，他下令道：「各機，跟著我做動作。」
山下一輝將操縱桿一推，只見如銀色流星一般的零式戰機，迅速向下，從8000米的高度垂直的向下栽去。飛速向後的氣流，摩擦得全封閉全景視角的玻璃窗，發出尖銳的聲音。飛機向下的同時，山下一輝加入了螺旋機動。
遠處看去，就像是一顆銀白色的帶有翅膀的炸彈，螺旋向下，彷彿就要狠狠的撞擊在地面上，飛機很快的沖雲而出。緊接著十二架零式戰機，以同樣的姿態，衝出雲層，飛機的姿態出現在漢口機場，眾鬼子軍官眼中。
參謀人員全部目瞪口呆，一名年輕的參謀興奮道：「太完美了，太完美了。這就是我們夢寐以求的飛機啊！簡直是，無可挑剔啊！」其他參謀人員也跟著附和道：「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厲害的飛機，天啊！三菱公司了不得。」「完美的飛機，加上完美的飛行員，等於支那人的噩夢。」
議論聲、歡笑聲、興奮的大叫聲，一Lang高過一Lang，幾乎整個漢口機場都沉溺在無限的興奮中，零式戰機的到來，為漢口機場乃至整個海軍，無疑是打上了一劑強心針。
山下一輝在五百米的高度，開始緩拉操縱桿。兩翼上的襟翼全部向上，在距離跑道只有80米的高度做通場飛行。除了飛機性能良好以外，更重要的是山下一輝的技術精湛，也只有他一個人可以在80米的高度從跑道的一頭，飛到另一頭。其他飛機都在120米的高度就拉起來了。
山下飛到跑道盡頭之後，再次轉彎，轉彎半徑小得讓人驚訝。他再次以80米的高度從跑道上方飛來。幾乎是朝著參謀人員和山本五十六、山口多聞他們直接撞過來的。
山下一輝，不但飛到80米，還在與山本他們水平的位置，來了一次試著陸。輪子剛剛與跑道接觸，便立刻機頭一仰，直衝上天
飛機降落後，參謀人員幾乎將飛行員們，圍得水洩不通。有的要簽名、更多的人想與這些日本的天之驕子拍照。唯有山下一輝簡單搪塞幾句話後，便離開了人羣。
山本五十六看著獨自離開的山下，他笑著叫道：「大尉，好久不見。」山下停住了腳步，他知道這個人的聲音，這個人曾經到實驗飛行隊看過他。昨天降落後，雖然沒有見到這個人，但是從剛剛的耳機裡的聲音，他可以聽出，指揮他們的人就是那個只有一隻手臂的將軍。就是那個，他哥哥曾經的上司—山本五十六。
山下轉過身去，站得筆直敬禮道：「長官，好久不見，您身體好些了嗎？」山本笑著說道：「好多了，看著你們的到來，我不僅是身體好，心情更好。」
山本走進山下一輝，點了點頭道：「喲西，喲西！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就是帝國最好的飛行員。再完美的飛機，也必須讓最好的飛行員來駕駛，沒有好的飛行員，再好的飛機，也只是廢鐵一堆。」
山下微微一笑，平靜道：「長官，過獎了，我只是熱愛飛行而已。」
山本和山下一輝一同往前行。山本笑著道：「大尉，你很像你的哥哥山下七郎。舉止、神情都像，不過你長得比他帥。」
山下一輝聽後，有些不高興，他不滿意他哥哥積極參戰，積極殺害中國人的態度。他冷冷一笑道：「長官，請不要拿我和他相比，他是他，我是我。請長官放心，我既然來了，就一定奮力殺敵。」
山本要得就是這個答案，他微笑道：「喲西，喲西！請告訴我這新式飛機，最強大的性能是什麼。」
山下冷靜的說道：「首先，裝備有可拋棄式副油箱，主油箱也較九六艦戰大得多，航程3000公裡，完全有能力執行全程的遠程護航任務。然後，除了裝備有兩挺7.7毫米的高速機槍以外，還有兩挺20毫米的機關炮，殺傷力巨大。」
山本聽後，立馬瞳孔放大，此刻的他驚喜萬分，他哈哈大笑道：「喲西，這就是支那空軍燃燒的氧化劑。大尉，告訴我新飛機的名字。」
山下尊敬的答道：「長官，這飛機還處於實驗階段，沒有正式的命名。」山本聽後，微微一笑道：「原來如此，意思是一切都還是零，那正式命名之前，我們就暫且稱之為零式戰鬥機吧！」
說罷！山本立馬對山下嚴肅道：「從現在開始，你們的番號就是零戰隊。你，山下一輝大尉，就是領戰隊的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