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鄂克春空戰（下）- 戰鷹

楊文海送走了張正龍後，便回了仰光機場。 指揮室內，中國和美國情報員正在忙碌著，各類設備的紅綠警示燈不停的閃爍，幾部電話，拍著隊在響。
一名情報員對威廉查爾斯道：「長官，暮色下，英國觀測站發現了一架不明飛機。從它的夜航燈來看，不像是盟軍的飛機。」
威廉一下子站起來道：「繼續監測，問問他們，在不在高射炮範圍之內。如果在，直接打下它，這一定是日本的偵察機。」說罷，情報員立刻給英國方面打了電話。
此刻，楊文海走了進來。他看到威廉一臉愁容道：「教官，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如此愁眉苦臉。」
威廉回答道：「剛剛我們發現了，日本人的偵察機。我看山下一輝要動手了，那架不明日機，在鄂克春地區盤旋了好多圈。」
楊文海點燃香煙道：「他們肯定是在偵察敵我雙方的軍事分布，這是日本人出擊陸軍陣地的前兆。只要今天來偵察了，明天就一定會出擊，而且剛剛黎明就會到達。」說罷，楊文海哈哈一笑道：「這方面，日本人從來不會遲到。山下一輝，也一樣。」
威廉點了點頭道：「看來，你對日本人的了解很深啊。在這方面，你是我的教官。」楊文海笑了笑道：「教官說笑了。」
說罷，楊文海看向壁掛地圖，他頓了頓說道：「從清邁飛到鄂克春，如果只是戰鬥機的話，只要一個小時。可是出擊我陸軍陣地，想要炸毀我們的重型武器，就必須要有轟炸機，那就得一個半小時。」
威廉點了點頭道：「的確是這樣，這次我們第200師的裝備精良，有坦克和大炮。要是摧毀這些武器，必須有反坦克炸彈才行，這是戰鬥機無法攜帶的。那山下一輝會選擇在什麼時候出擊呢，對於他，你可是比我了解。」
楊文海道：「敵人最脆弱的時候出擊，七點三十分是我軍喫早飯的時間。我想他會那個時候衝破雲層，突然從天而降。山下這個人喜歡玩神龍只見首尾，不見中間的把戲。」
楊文海繼續說道：「如果是七點三十分到達，那麼他們必須6點整出擊。」威廉點燃雪茄道：「他們盯準了我們的陸地，我們就盯準他們的陸地和天空。」
說罷，他看著楊文海微笑道：「我可是知道你在昆明使用的戰術。深夜超低空衝過我軍陣地，直接超低空打擊敵人，而後垂直拉高。這種戰術史無前例，也堪稱經典。」
突然，楊文海眼睛一亮道：「對，我還用老招數。只要稍微改變一下，是可以行得通的。首先我們飛到鄂克春只需要四十五分鐘，這就佔了先天條件。我們早先一步飛過我軍陣地，對敵軍進行轟炸，然後，拉高等待。在與剛剛飛來的日航空兵一戰，只是我們沒有那麼多轟炸機啊，」
威廉擺了擺手道：「無妨，沒有那麼完美的事。這次不要轟炸機出戰，我十六架p40連同英國的公牛戰鬥機全上。全部帶彈飛行，在敵軍戰地丟完炸彈後，飛上天空。用公牛式對付他們的轟炸機，我們的p40專打他們的護航飛機。」
說罷，楊文海笑了笑道：「教官就是教官啊，好，就這麼幹。」當晚，十六名由中美飛行員組成的志願隊第三中隊，與英國皇家空軍二十名飛行員全部到了作戰室。楊文海將他與威廉確定的戰術告知了眾位飛行員，眾飛行員也贊成此戰術。
次日，清邁w基地內，早5點四十五分，一身飛行服的山下一輝對日機組人員說道：「十架轟炸機，五架護航九五式戰鬥機從右翼繞飛，直接攻擊敵軍陣地右翼的炮兵陣地。我帶領十架轟炸機，十架護航飛機從正面直飛，直接攻擊他們的前進陣地。兩組人員分開心動，中間不得有任何通訊。明白嗎，」
日機組人員全部點頭道：「嗨，」山下一輝下令道：「登機，」說罷，所有戰鬥機飛行員和轟炸機組人員，向座機奔去。
日本的十架九六二型轟炸機五架九五式護航戰鬥機率先起飛了，他們將在6500高空徑直往我軍炮兵陣地飛去。
待第一批飛機起飛後，山下一輝也登上了他那架零式一號機。他帶領著十架轟炸機十架護航飛機開始在跑道上滑行。巨大的螺旋槳吹得機場上塵土飛揚，飛機在跑道的盡頭，機頭一仰，直接往5500的巡航高度爬升。
山下一輝看著機翼下方心道：「文海君，我很想知道你能不能兼顧你們的前進陣地和炮兵陣地。」
仰光機場內，早上六點二十分。加上楊文海計六名中國飛行員十名美國飛行員二十名英國飛行員，全部集合於仰光機場。
楊文海用英文道：「各位，我們即將起飛。首先，為了混淆日本間諜的視聽，我們將朝反方向起飛，明目張膽的拉高。而後，立刻轉向，往鄂克春飛去。我們在接近我軍陣地的時候，立刻超低空飛過我軍陣地，直接俯衝攻擊敵第55師團陣地。不要用機槍彈，務必在三分鐘內，扔完你們所攜帶的炸彈，而後，直接快速拉高。」
楊文海接著說道：「你們的機槍彈，留著對付來襲的日機。我們要讓日本飛行員和自己的炸彈一起，墜落於他們的陣地。明白了嗎，」
眾飛行員道：「明白。」楊文海嘴角一揚，下令道：「登機，」
十六架畫著兇惡鯊魚的p40最先起飛了，楊文海駕駛他那架機號任然為2901的p40飛在最前面。其後，二十架英國飛行員駕駛的公牛式戰鬥機也呼嘯著上天了。
當他們全部衝上雲層後，在雲中轉向，朝鄂克春飛去。此刻，他們的飛行高度是5000米。楊文海看著兩翼的美國戰機裡的中國飛行員美國飛行員公牛式的英國飛行員。他心中感慨道：「真沒想到啊，我也能指揮中英美三國飛行員作戰了。這也是同盟國反法西斯的空中力量，在亞洲戰區的第一次合作。一輝，縱使你再有頭腦，然，孤軍作戰，註定失敗。」
想到這裡，楊文海立刻開始緩緩降低高度，終於他帶隊突破的雲層，見到了我軍的陣地。我軍的陸軍士兵們正在喫早飯，當然，還有很多頭上裹著白色紗布，而血跡斑斑的傷兵。他們依然拿著槍，堅守在戰壕裡。
可想而知，我遠徵軍的士兵是何其英勇的作戰。
終於，我軍陣地的士兵看到了離他們越來越近的飛機。士兵們扔掉手裡的窩頭，打聲喊道：「飛機，空襲。」說罷，所有人都舉槍過頭，準備攻擊。當他們看到機翼下方是中國青天白日軍徽，和英國米字國徽的時候。全部興奮道：「是我們的飛機，是我們的飛機，還有英國人的飛機。」「太好了，空軍終於來支援我們了，空軍加油。」
頓時，遠徵軍所有的探照燈都照向了一個方向。楊文海心中狂喜，這是陸軍兄弟們在為他們指明敵軍陣地的方向。隨即，楊文海他們立刻向探照燈的方向飛去。此刻，楊文海心中是感動的，他彷彿看到了昆明夜襲也奔襲漢口的情景。
當日本人看見我軍飛機的時候，為時已晚。共計三十六架戰鬥機，將他們所攜帶的炸彈全部準確的扔進其戰壕裡。八百多名日本士兵被炸死一百多名日本士兵被炸死，佐官被炸死二十多名，炸毀大炮迫擊炮數門。可惜，我們只有戰鬥機，沒有轟炸機。如果此刻有十架空中堡壘，那麼鄂克春戰役將扭轉戰局。
當楊文海他們重新衝上5000米高空的時候，便聽到了巨大的引擎聲。一分鐘後，他們與山下一輝的十架戰鬥機十架轟炸機遭遇了。
山下一輝命令道：「轟炸機羣利用自身防護火力，全速衝過，轟炸敵軍陣地。戰鬥機羣跟我上，打那些畫著鯊魚的p40。」說罷，日機羣快速向我機羣飛來。
楊文海輕笑道：「來得好。皇家空軍，全力攔截敵轟炸機。志願隊跟我上，打他的護航飛機。那架零式戰鬥機我來對付。」說罷，我盟軍三十六戰鬥機全部沖了上去。
雙方火力全開，英國皇家空軍全部衝到日轟炸機的身邊發起攻擊，子彈穿過機翼，發出噹噹的聲音，沒幾個回合，便有日轟炸機的引擎冒煙起火，而墜落了。
美國志願隊的十五架p40飛機，也與日九架中島九五式展開激烈空戰。唯有楊文海的2901號座機與山下一輝的零式一號機向別處飛去。
他倆上下翻飛，互相咬尾射擊。整整十分鐘，山下一輝始終沒有發射機關炮，只是用機槍射擊。p40雖然速度不是很快，然，異常堅固，僅左機翼中兩彈，且未穿透。
而山下一輝的座機，雖然速度快，輕巧靈活，然，機身脆弱。要是駕駛飛機的是別人早就被楊文海擊落了。山下一輝憑藉出色的技藝，巧妙的躲過了攻擊，只是左機翼中彈三顆，全部穿透。
怎奈楊文海會的動作，幾乎他也會。二人在空中，一個出招，另一個總能拆招。這兩個敵國同門師兄弟，恐怕就算打到油箱見底也難分勝負了。
本來零式戰鬥機的油料是大大超過p40的，然，山下一輝一見2901，便果斷的拋下了副油箱。十分鐘後，兩人的油料都只夠返航了，戰鬥只能中途停止。二人帶著遺憾，全部返航了。
此戰，日十架轟炸機，未到達我軍陣地就墜毀了六架，其餘四架剛剛飛過日軍陣地，就向我軍陣地匆忙投彈。而後快速逃離，逃離途中還被打下了一架。所以這次空戰，英國皇家空軍打下了七架日轟炸機，自己僅損失三架公牛式。
值得高興的是，由於風向突變，日本轟炸機投下的炸彈有一半在日軍陣地爆炸了，只有一半在我軍陣地爆炸，也只是炸毀了一輛坦克，損失不大。
美國志願隊，打下敵護航九五式六架，擊傷一架。志願隊僅一架受傷迫降於仰光機場跑道，飛行員輕傷，飛機尚可修復再用。
但是我們的炮兵陣地就損失慘重了。毫無空中防衛的炮兵陣地，僅僅用他們的高射炮和高射機槍，還擊來襲的五架日九五式戰鬥機十架轟炸機。結果是令人沉痛的，十七門美國造榴彈炮八門德國造150毫米口徑大炮被炸毀，死傷炮兵一百五十餘人。
從這一點來說，此次空戰只能算是個平手。儘管楊文海所帶領的盟軍空軍，有效的轟炸了敵軍陣地，和敵機羣。然，山下一輝也成功的讓我炮兵部隊損失慘重。
楊文海和山下一輝在緬甸上空的初次較量，只能算個平手。然，他們的戰鬥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