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節：飛虎來華- 戰鷹

1941年7月7日，這是「七七事變」四周年的日子。 也就是說截止今天，中國已經抗擊日本法西斯侵略者整整四周年了。
清晨，宋子文送楊文海和毛邦初還有陳納德到了華盛頓機場。宋子文笑著道：「各位，後會有期。飛機和飛行員已經到位一批了，祖國的天空等著你們回去，我們就此別過吧，」
毛邦初笑了笑道：「這段時間，我和你在一起工作，真是大開眼界啊，宋博士的外交水平，是我們這種職業軍人難以達到的。」
宋子文道：「哪裡，哪裡，都是為國出力，只是我們的戰場不一樣。你們是武戰，我是文戰。很遺憾我還得繼續呆在美國，我的這場仗僅僅只是開始。後續的援華資源還得落實，戰爭必須保證源源不斷的資源，我的任務就是為這些資源而戰。」
陳納德走過來熱情的與宋子文握手道：「宋博士，在中國，我佩服的沒幾個人，你算是一個。」說罷，陳納德輕笑道：「志願隊後續的補給，就靠你了。」
宋子文嘆了口氣道：「上校，你這句話就幾個字。我不知道又得說多少話，找多少關係，多少個夜裡睡不好覺啊，不過，這是我該做的。也謝謝你為中國抗戰所作出的貢獻。」
陳納德莊重的向宋子文敬禮道：「我將盡心竭力。而且，我始終堅信中國與日本之間的戰爭，一定是一場美國也必將捲入的戰爭，一場美國與日本之間大平洋大戰即將開始。」
楊文海對宋子文敬禮道：「宋博士，幾個月的相處，您讓我學到了很多。我相信，我今後能處理好，中國飛行員和美國飛行員之間的關係。」
宋子文笑著道：「別那麼嚴肅。中校，回去吧，祖國的天空，等著你去驅逐日寇。」
揮手別後，一行三人登上了美國聯合航空公司的飛機。偌大的飛機起飛了，朝舊金山飛去。他們要在那裡，和住在馬克，霍普金森飯店的美國志願隊第一批隊員會和。
飛機上，陳納德在椅子上伸展了一下懶腰。九個月了，這是他第一次那麼輕鬆的伸懶腰。他搖了搖頭道：「我這次可算是見識到了華盛頓的官僚作風，我在申請護照的時候。我說我是農民。」
陳納德接著道：「那簽證官，差點把我祖宗十八代都問便了。他說我的形象像軍人，不像是農民。我最終失去了耐心，我鐵著臉說：「我在路易斯安那州有土地，並且靠它維持生計，所以我是農民。」他拿我沒辦法，最終蓋了章。」
楊文海笑了笑道：「上校，別老是抱怨。這個我早就領教過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儘管這九個月很艱難，但是我們成功了。」說罷，楊文海皺著眉道：「國內，現在的情勢很嚴峻啊，6月5日日本人轟炸了較場口人防工程的通風口，死了兩千人。混蛋波利，要不是他，我們早回去了。」
毛邦初道：「文海啊，不怪別人。這是他該提出來的，儘管有些可惡，誰叫他有這個權利呢。回國後，還是得以禮相待。這些飛機的組裝後續維修還得靠他們。」
楊文海不屑的笑了笑道：「是嘛，我們的機械師不會輸給他們，最起碼我的座機，我自己就可以修。我父親也是商人，但絕對不是這種眼裡只有錢，沒有信仰的奸商。」
陳納德聽見楊文海說的話，心中暗道「臭小子，你的機械師將會是最好的機械師。回國後，我倒是想看看中國最優秀的女情報官，和美國最優秀的女機械師，你該怎麼選擇，當然，還會和你的教官成為平級同事，你又該如何處理呢，年輕人，你的要面對的，和承受的難以想像啊。」
楊文海看著陳納德那沉思的樣子，他微笑道：「上校，在想什麼呢，那麼專註的樣子。」陳納德回過神來，忙敷衍道：「沒什麼。在思考，今後的作戰方向。」
終於，楊文海一行人來到了馬克，霍普金森飯店。他們見到了美國航空志願隊的第一批隊員，他們的臉上到處都是稚嫩，和緊張，甚至穿著便裝還有些不知所措。就是這些從四面八方東拼西湊的年輕人，你看著他們，絕對想不到歷史性的空戰奇蹟，將由他們創造。
一切，都好像是上帝的故意安排。楊文海在前往陳納德房間的時候，他剛剛進門，房間對面的琳達就出來打開水了。擦肩而過，老掉牙的情節，在他們身上出現了兩次。還有一次是，楊文海剛剛踏進男廁所，琳達便從女廁所出來了。
深夜，楊文海接到陳納德的通知，故往他的房間而去。楊文海剛剛一進門，房間裡除了陳納德，還有另一名和陳納德年紀相仿的人。
楊文海對這個人的是相當熟悉的，他不看正面就知道此人就是他的教官。楊文海詫異道：「教官，您怎麼會在這裡。」
威廉笑了笑道：「不好嗎，我也沒想到，我的職位居然和我的學生是一樣的。哎，真是教會了徒弟，餓死了師父啊，」
楊文海興奮而不知所措道：「這，這真是太好了。上校，這是怎麼回事，威廉教官也加入志願隊了，還和我職位是一樣，這又是怎麼回事，」
陳納德笑道：「是的，你的教官成為了志願隊的參謀長，你今後要好好和你的教官合作。我相信，你們師徒二人，兩個參謀長，一定能頂一個參謀團。」
楊文海眼含熱淚，他擁抱著威廉和陳納德道：「教官，太好了。感謝，感謝您教會了我飛行，感謝您和上校還有在昆明的比利教官。感謝你們曾經的「鞦韆三人組」放棄了舒適的退役生活，來幫助我們中國人。」
陳納德笑了笑道：「中校，別這麼多愁善感。告訴你個好消息，我招了一名美麗的女機械師，非常漂亮。」
話音一落，楊文海心弦一緊。他笑了笑道：「呵呵，美國的女機械師不少，這很正常。」
次日，也就是7月8日，楊文海三人和蔣介石的特別政治顧問歐文拉鐵摩爾，再次於舊金山乘坐泛美航空公司的飛機前往香港。
飛機緩緩升空了，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楊文海看著眼前的那輪正在沉入海底的紅日。他彷彿看到了日本將在這場戰鬥的海洋中，越陷越深，最終被海水淹沒。
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好兆頭，他終於在座位上輕鬆的舒展了下自己那疲憊的身體。他心中暗道「坐飛機，還真比開飛機要享受得多啊，」
陳納德開心的對毛邦初和楊文海道：「哈哈，剛剛接到消息，羅斯福總統已批準組建第二批志願隊來華參戰了。這次是轟炸機聯隊，由100名駕駛員和181名機槍手無線電人員組成，他們預計在11到達中國，之後的人員和物資也會在42年1月來華。」
毛邦初笑了笑道：「哈哈，這是個好消息，看來宋博士留在美國是正確的。」楊文海道：「是的，這些物資還僅僅只是開始。他今後的挑戰將更為嚴峻，藥品彈藥人員汽油等等，這些都得爭取。」
7月10日，由中國隨性人員和威廉查爾斯，帶領著一隊身著奇裝異服的志願隊成員，緩緩的從碼頭登上了荷蘭耶格斯方舟號離開美國。
他們的護照上分別是手持音樂家學生職員銀行家。領頭的便是自稱為農民的威廉查爾斯。可惜，如此隱祕的行動還是未能瞞過日本間諜。
此刻，已經在日本艦隊籌備偷襲計劃的山本五十六，得到了間諜的線報。山本五十六在戰列艦指揮室內，笑著道：「那麼可惡的美國佬，以為弄幾個空中牛仔來中國。就能改變那裡的局勢嗎，」山本眼神如狼，他大聲地近乎瘋狂地道：「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說罷，山本五十六下令道：「在公開的頻段進行廣播，廣播的內容如下。第一批準備在中國參戰的美國志願隊飛行員已經乘船離開舊金山。那條船永遠也到不了中國，它將沉入海底。」
果然，無線電廣播大肆的在公開頻段播放這一消息。日本人絕對不是鬧著玩的，他們說了就要做。這引起了美國海軍部長諾克斯的注意，他當即下令道：「鹽湖城號北安普頓號巡洋艦為耶格斯方舟號護航。」
當耶格斯方舟號到夏威夷西邊的時候，船上的旅客發現有兩艘插著美國國旗的巡洋艦，緊隨其後。不錯，那就是美國鹽湖城號巡洋艦和北安普頓號巡洋艦。
方舟號的船長為了避開日本艦隊在加羅林羣島的基地，與美國巡洋艦達成一致意見。他們向南行駛，一直到了澳大利亞外海的託雷斯海峽。由此美國巡洋艦的護航任務結束，由荷蘭巡洋艦接替護航任務，並一直護送到新加坡。
經過千難萬險，第一批美國志願隊的人員終於來到了中國。早早到達中國的陳納德與楊文海，把志願隊的訓練基地安排在了緬甸的東籲，他們將在那裡磨礪鐵翅。
訓練基地落成後，楊文海與陳納德再次輕鬆一笑。在抗擊日寇的戰鬥中，這是自重慶空戰之後，事隔一年後再一次感到信心百倍。他們有了打敗日本人需要的一切，他們將繼續高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