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節：復仇之戰上- 戰鷹

深夜，毛邦初將軍、阿沙諾夫將軍、陳納德上校在成都機場航前指揮室。他們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錶，時間滴、滴、滴的過去。
終於毛將軍說話了，他開口道：「以我的時間為準，開始對錶，現在是10月14日凌晨三點整。」而阿莎諾夫將軍和陳納德上校都點了點頭然後眉頭緊鎖地看著夜空。
毛將軍下令道：「發報遂寧機場，讓第七中隊和二十九中隊立刻起飛。按照原定計劃先行飛赴漢口，空中作戰指揮權歸屬楊文海所有。」
坐在電報機前的電報員立刻敬禮道：「是！長官。」說罷，他立刻熟練的按著電報機。遂寧機場航站長剛接過由毛將軍親手簽署的電令，他拔腿就跑。為了飛行的隱蔽性，他沒有選擇拉響警報，而是步行到戰勤室下達命令。
收到命令後，早已經準備妥當的兩個中隊十五名飛行員全部朝機場跑道而去。十五架驅逐機，全部開車了。飛機隨著螺旋槳的速度加快，趁著夜幕所有驅逐機都消失在遂寧機場上空
第七中隊飛在二十九中隊後1000米高200米的空域警戒飛行，而飛在前面的二十九中隊全部帶航彈飛行。
二十九中隊中隊長馬國廉笑了笑對著耳機說道：「好一個楊文海啊！我們前八期都不懂得戰術，你一個十期生，還是提前畢業，居然能想到這麼絕妙的戰術。實在令我等慚愧啊！」
楊文海立刻謙虛道：「馬隊客氣了，我只是偶然想出來的辦法。沒辦法我們裝備不如人家，只能耍耍小聰明了。這個山本五十六可比山口多聞難對付多了。」
鄧從凱也跟著說道：「別謙虛了，這種戰術可謂膽大心細。沒有一點本事，是絕對想不出來的。即使想出來也不敢說啊！」
此刻，二十九中隊的其他飛行員也跟著起鬨。「對啊！我們沒這麼飛過，不過聽你在成都說的話，也不無道理。」「的確，驅逐機和轟炸機專門分開行動，還是頭一回。」
而飛後面的第七中隊都暗自高興，自己所在中隊的隊長成為這次行動的驅逐機指揮官，關鍵是這個中隊長還是副的。
飛楊文海僚機的張正龍，在天上也不忘接楊文海的老底，真不愧為最佳損友。他笑著說道：「楊隊，你也別在謙虛了。」他立刻接著說道：「馬隊、鄧隊，咱這位副隊長啊！早在美國就是陳納德上校，以前「鞦韆三人組」之一威廉.查爾斯的關門弟子啊。」
「難怪能想出這麼鬼的主意，原來是老狐狸的徒孫啊！」馬國廉打趣的說道。趙興國聽到老狐狸三個字，好奇之下問道：「馬隊，怎麼稱呼上校老狐狸呢？」
馬國廉笑著解釋道：「哦！你們有所不知啊！一年多以前的武漢空戰，上校出了個主意，讓武漢的探照燈全部照向日轟炸機。轟炸機的飛行員和投彈員在強光的照射下無法往下看，他們還沒來得及投彈就被我們打下來了。我們稱他老狐狸是幽默的誇他聰明呢！」
趙興國回答道：「原來如此。」而馬國廉得知楊文海的情況後，立刻嚴肅地說道：「楊文海中尉，這主意是你想的，你也確實能力出眾，別再謙虛了。下命令吧！我二十九中隊跟著你幹！」
二十九中隊的其他飛行員也附和道：「下命令吧！都跟著你幹。」
楊文海聽到二十九中隊的兄弟們這樣的呼聲，他很高興、很興奮、很感動。二十九中隊的普通隊員可能軍銜都比自己高，然他們卻不因為自己年長、不因為楊文海才畢業沒多久而倚老賣老。
而是在國難當頭，大敵當前、大戰在即的高空中，擁護他，給他打氣。這樣的團結，這樣的默契讓楊文海非常感動，他笑了，他開心的笑了。隨即他立刻恢復嚴肅命令道：「二十九中隊，立刻下降高度至3600米。呈戰鬥隊形飛往漢口。」
馬國廉笑了笑道：「這麼快就進入狀態了！好，二十九中隊立刻下降高度。」說罷，只見馬國廉的座機立刻向下栽去，二十九中隊的所有驅逐機都跟著果斷的向下栽去
成都機場，20架DB3轟炸機全部開車預熱了。指揮室內，阿莎諾夫將軍看了看手錶，在看向身邊的毛將軍和陳納德上校。
大個子阿莎諾夫拿著喊話器下令道：「DB3轟炸大隊立刻起飛至雲上7000米高度，直飛漢口。」
庫裡申科駕駛著載滿2.5噸高爆炸彈的DB3領航轟炸機，率先起飛了，而後二十架DB3重型轟炸機全部升空，他們都以6.9米每秒的最高升限直衝雲霄。
阿莎諾夫將軍對著喊話器說道：「蘇維埃的飛行勇士們，此戰意義非凡啊！我們的領邦中國的戰時首都在今年的5月3日、4日經歷了最大的無差別轟炸。這是我此生見過最慘無人道的屠殺，我也親眼目睹了杜黑那混蛋所謂的無差別轟炸。」
「而你們的任務，就是在今天太陽即將升起的時候，把那些邪惡的遠程轟炸機統統擊毀於地面。讓還未從睡夢中清醒的那些可惡的日軍飛行員，永遠不要醒來。」
庫裡申科早已熱血澎湃，他嚴肅的眼含熱淚地回答道：「是的，將軍。說實話，我像體驗我的祖國的災難一樣，體驗著中國勞動人民正在遭受的災難，我每當看到日本飛機炸毀的建築和逃難的人羣就難過。」
「我不明白，日本人為什麼要來轟炸在大路兩旁的田裡安詳恬靜勞作著的中國農民呢。我們要敵人付出多倍的代價，要敵人在我們的打擊下倉皇逃命。」
阿莎諾夫將軍哈哈一笑道：「好樣的，格裡戈裡.庫裡申科同志，你今天就帶領轟炸大隊去實現你剛才說的話吧！」
阿莎諾夫接著說道：「同志們！7000米的高空氧氣稀薄，DB3上面沒有氧氣供應裝置，你們只有靠氧氣包裡僅有的那點氧氣維持。堅持住，同志們，斯大林同志也在等著你們勝利的消息，明天我的戰報該怎麼寫就靠你們了！」
只聽見指揮室裡的音頻放大器裡傳來統一而聲音洪亮的俄語:「一定完成任務。」
一旁看著這一切的毛將軍眼含淚花。他握著阿莎諾夫將軍的手真誠的說道：「謝謝，謝謝。」
阿莎諾夫將軍哈哈一笑，兩人雙手緊握著對方的雙手。阿莎諾夫將軍同樣真誠的說道：「我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一定一往無前，履行我們的國際主義義務。」
說罷！二人相互敬禮。此時陳納德笑了笑，吐出一口雪茄煙霧對阿莎諾夫說道：「不知道怎麼？我今天看你特別順眼。」
隨即三人相視一笑，共同看向那一望無垠的夜空
凌晨5點30分左右，我驅逐機第七中隊和五大隊二十九中隊已經抵達武漢邊境。此時天還沒亮，但凡得知我中國空軍道來的武漢市民都把自家的燈全部打開，然後相互通告。
最終形成一種現象，凡是我驅逐機所到之處。武漢市民家的燈全部通亮，更有人拿著手電筒朝日軍機場的方向射去。
頓時我武漢三鎮燈火通明。這是事先沒有商量過的，全是民眾自發的。只能說軍民如此，何愁家國不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