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頃刻煉化

第226章 頃刻煉化

雖然高斯感覺那種飢餓感不源於自己，但阿莉婭給都給了，他也沒有拂了她的好意。

「謝了。」

將幾枚魔力漿果扔進嘴裡，漿果的能量很快在體內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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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高斯喫完漿果飢餓感並沒有好轉，白蛋仍舊傳遞出飢餓的感覺，進而影響到了他。

你是想.

高斯看向面前蠕動的門扉，嚥了口唾沫。

索林幾人雖然對高斯不合時宜的突發飢餓感到異，但眼下並不是八卦的時候，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前巖壁上。

「這就是拉杜格的邪神氣息嗎？」

感受著上面傳來的邪惡不祥氣息，幾人同時皺了皺眉頭。

尤其是矮人索林，他下意識緊了戰錘錘柄，本能地感覺到一種發自心底的厭惡。

那蠕動的暗紅菌斑散發出來的氣息，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而污濁，彷彿吸入肺部都會帶來腐蝕。

還好有埃爾頓的聖徽釋放出光芒結界，否則在場的大部分人要不了多久就會昏迷過去。

南希的法杖尖端亮起更加明亮的偵測靈光，向拱門紋理的方向探去，語氣變得凝重起來：「這道邪神氣息比想像中更加強大……索林。」

他們雖然早就收到了預言信息，知道了這裡有一道邪神氣息正在甦醒，但是強弱這種細節卻無法清晰預知眼前這道邪神氣息顯然甦醒了有一段時間，不僅穩定維持了自身形態，還對主世界進行著緩慢的污染。

埃爾頓神色嚴肅：「必須摧毀它！否則假以時日，它就會穩固成為一個污染源和坐標，屆時邪神對現實世界的幹預和影響就更方便了。」

他的信仰讓他無法容忍這件事情的發生。

埃爾頓信奉的神明是晨曦之主洛山達，作為一位擁有強大神力的中立善良神明，他在這片大陸上擁有著廣泛信仰，象徵著黎明，新生，希望，復興，年輕活力等等神職。

洛山達教會的教義是鼓勵人們驅散黑暗，帶來新的開始，緻力於為全人類和人類的盟友培育新的希望提供幫助，這與眼前污穢，腐朽，企圖將生機拉入死寂的邪神氣息，是絕對的水火不容。

幸好，哪怕這道邪神氣息比想像中要更強大，但他也是有備而來。

於是，他將手中的玫瑰紅圓盤聖徽向前探去。

同時口中開始吟唱禱詞。

伴隨著他的吟唱，一團彷彿像是陽光般的耀眼光球緩緩從聖徽上散發開來，第一縷金色陽光帶著溫暖，充滿希望，卻能淨化黑暗的熾烈力量。

陽光接觸到暗紅菌斑上立刻發生了反應，

兩股力量在空氣中碰撞著。

「！」

光芒與暗紅菌斑接觸的地方發出灼燒聲響，大量黑煙冒起，菌斑的外層開始變得焦黑，枯萎。

「吼！！」

高斯甚至隱約聽見空氣中有道無聲的吼聲響起。

邪神氣息彷彿受到了剋制，發出尖嘯的同時，更加瘋狂地搏動起來。

這陣反撲氣勢兇猛，頃刻間原本佔據優勢的光芒飛快收斂，並且慢慢變得暗淡起來。

見到這一幕，高斯也是暗自慶幸，自己沒有因為白蛋傳遞的慾望而貿然上前。

神明的力量層次太高，哪怕只是一道氣息，一個種子，一枚印記，都可能具備低級冒險者難以抵擋的力量。

埃爾頓身為洛山達的牧師，其神術本質上是引動神明之力，尚且在與這邪神氣息的對抗中落入下風，若是自己剛才唐突上前，後果不堪設想。

暗紅拱門的力量越發濃烈，忽然在其漆黑的中心處，黑暗開始緩緩旋轉。

幾道漆黑的陰影從其中掙紮地擠了出來，它們不似任何已知的生物形態，更像是純粹的惡意與負面能量凝聚成型的扭曲人形。

沒有五官，沒有清晰的肢體界限，只有不斷蠕動，拉伸的黑暗輪廓，以及從軀幹上延伸出來的尖銳觸鬚，黑色的焦油般粘稠液體不斷滴落。

在它們的脖頸上，隱約可見一道鎖，另一端連接著拱門中心的黑色漩渦。

它們一齣現，洞窩內的光線就彷彿被吞噬了大半，埃爾頓手中的聖徽光亮被壓製得更加黯淡。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空氣流動傳到眾人身上。

「這是什麼鬼東西！」索林了一口。

眼看著它們要朝著埃爾頓撲過來，他連忙揮盾迎了上去。

但下一刻，戰錘和盾牌卻直接從陰影中穿透而過。

那陰影反而順勢沿著他的武器纏繞而上，所過之處，索林甲胃上面的符文光芒也迅速黯淡。

好在當爬升到脖頸的時候，索林脖子上懸掛的掛墜釋放出溫潤光芒，瞬間將陰影驅散出去。

「呼一一索林後背冷汗直冒，短暫的室息感讓他陷入到虛弱之中。

「大家小心，物理攻擊好像對它們無用！

「站在我身後去。」埃爾頓咬咬牙。

壓榨力量催動手中聖徽，光芒重新撕咬黑暗，將不祥的力量連帶那些拷著鎖的人形陰影逼了回去。

之所以落入下風，也是因為他雖然能借用神明的力量，但作為個人而言，他的力量層次還是太低，拖了後腿。

別說偉大的神明根本無暇顧及這點微末事宜，就算神明投來注視，以他的身體強度，想要承載更多的力量也很難。

現在，他已經竭盡全力，也僅能與面前的邪神氣息勉強勢均力敵。

但想要維持住，很難。

埃爾頓都開始思索是否讓整支小隊先行撤離了。

一旁的高斯凝視著面前一幕，能夠看出當下局勢的焦灼。

不過眼下，兩股神力彼此爭鋒，也給了他這個第三者插足的時機。

體內的白蛋像是能夠敏銳感覺到外界變化一樣，傳遞出來的飢餓感越發強烈，而且隱隱催促著他上前。

彷彿說它能夠對付眼前的邪神氣息一樣。

「你真能行嗎？小傢夥？」他在心中溝通白蛋。

白蛋傳遞迴來憶鳴鳴的念頭，像是在肯定回應著他。

雖然仍然有些不放心，但想著上次在黑森林裡，也是靠著它才死裡逃生，高斯最終還是選擇了信任。

他看向滿臉糾結的埃爾頓突然開口道。

「埃爾頓，能再加大力度壓制住它們嗎？我想…沒準我能幫上忙。」

「你？」埃爾頓剛想說什麼，但看見高斯那堅定的目光，還是將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我盡力，你要做什麼的話，就抓緊時間吧，我的力量不多了。」

「感謝。」高斯點點頭。

下一刻，一股意念從白蛋中湧出，高斯似懂非懂。

左手握住白魔杖，一股璀璨的光亮術從其中爆發出來。

「憶！！！」

如同墨水般的黑暗中再度響起尖嘯。

全力催動的光亮術配合著咬牙爆發埃爾頓直接將黑暗壓倒。

當然，這種壓倒性的優勢是無法持久的。

那黑暗雖然被灼燒得滋滋作響，但仍舊頑強地紮根在巖壁上。

呼.

」

高斯右手一，能量鱗片頃刻覆蓋，一只能量龍爪凝聚成型。

而且這次，一股白中帶金的光芒也從體內湧現出來，包裹上龍爪，讓原本粗暴有力的龍爪暈染上了一絲神聖崇高的氣息。

「就是現在！」感受著黑暗暫時被壓縮到了極限。

在埃爾頓驚訝的目光中，高斯爆步上前，輕巧地閃開痛苦豪叫的扭曲人形陰影。

那隻散發著白金色光暈的龍爪，猛地刺向那正被聖光和光亮術雙重壓制的拱門核心，即那黑色漩渦的最中心！

「吼！！！」

那道邪神氣息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尖嘯。

像是意識到「緻命」威脅一樣。

它變得狂暴沸騰。

無數黑暗絲線從漩渦中瘋狂湧出，千絲萬縷，飛舞著想要纏繞阻止那白金龍爪。

「噗吡！」只是在黑暗絲線接觸到龍爪的瞬間，就轟然炸開，像是觸碰到了某種天敵一般。

龍爪毫無阻礙地穿透了所有外層沸騰的污穢能量，最終伴隨著高斯巨大的力量，狠狠地砸在那不斷搏動的黑暗核心中。

「轟！！！」無數黑色粒子轟然炸開。

整個洞窟都陷入了劇烈震顫，

在高斯的感受中，他的右臂彷彿不是砸在巖壁中，而是穿透了一層粘稠滑膩的沼澤。

一股冰冷，精純至極的邪惡能量如同虹吸般被龍爪從拱門內部「扯」了出來。

眾多凝練的黑暗流束瘋狂地湧入他高高擡起的右手。

他右爪一握，黑暗能量頃刻煉化。

原本兇悍無比的邪神氣息，如同被抽走脊樑骨一樣，瞬間菱靡下去。

外圍的暗紅菌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菱，碳化，崩解！陰影造物在一聲絕望的哀豪中，如同煙霧般飛速消散。

埃爾頓隻覺壓力一空，脫力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過此時的他已經顧不得這些無關緊要的個人形象問題，他難以置信地看向高斯。

看著那散發著奇異光暈的龍爪，已經被徹底湮滅的邪神力量，大腦陷入空白。

有誰能告訴他，這……這是什麼力量？竟然這麼簡單粗暴地就抹除了邪神氣息的影響？

後方的索林，南希，包括阿莉婭和瑟蘭杜爾也全都驚呆了。

這可是神明啊，哪怕只是一絲一縷的氣息，正常來說也需要同等層次的力量來抗衡，這也是很多冒險者，哪怕是高級冒險者也會信奉神明的原因。

他們當中有些人未必虔誠，但在某些關鍵時刻，若是能借用神明的一絲力量，或許就能保住性命。

高斯閉著眼睛。

那些被煉化的邪惡能量湧入體內的白蛋之中，讓他感覺到一絲冰寒之意。

而白蛋則像是遇到了什麼珍美味一樣，瘋狂吞噬著這不詳的力量。

幾個呼吸的時間，邪神力量便被喫得一乾二淨。

喫幹抹淨後，神祕白蛋傳遞出欣喜滿意的意念，也沒忘記高斯那份。

一股精純的能量從它的蛋殼表面湧出，融入到高斯的身軀之中。

「嗡嗡嗡！」

原本還感到寒冷的高斯體內瞬間變得溫熱他的意識深處，魔力之杯散發出明亮光芒，湧動魔力的速度變得更快。

一股飽滿的能量迅速對它進行填充，讓高斯感覺到無比滿足。

彷彿是看到了某個無形的經驗條正在快速增長。

不過白蛋回饋的精純能量並沒有全部用完，而是停留了一部分保持在他的身體之中，繼續潛移默化地滋養著軀體和精神。

「呼一一」高斯睜開眼晴，臉上露出滿意表情。

在剛才短短幾秒鐘的時間，他能夠察覺到自己的職階等級經驗積累被推動了一大截。

考慮到後續這道能量還能繼續滋潤，可能再過段時間，經歷一些委託和冒險，他就能看到4級的門檻了。

真不愧是神的力量嗎？哪怕只有一絲一縷氣息，就足以推動一名職業者的進階。

須知，職業者的進階是很難的，某些級別可能耗盡一生也無法跨越，十幾年乃至更久跨越一級的案例也是比比皆是，天賦優異者可能也需要幾年時間。

而他剛突破到3級都沒多久，現在又被猛然推動了約莫一半的進度，進度著實迅猛，

另外一邊，相隔高斯十幾米外，阿莉婭和瑟蘭杜爾也同時渾身一顫。

兩人對視一眼，又看向高斯「你..

「你也….

「回去再說吧。」阿莉婭喉嚨滾動，吞嚥了口唾沫。

「好。」

瑟蘭杜爾本來是想說，他好像打破了3級通往4級的瓶頸，這道門檻已經卡住了他許久的，現在突然就突破了。

許多感悟瞬間通透。

他想，這次回去後要不了多久，他應該就能完成升級了。

雖然發生得很突然，但聯繫到剛才高斯的行為，他隱隱能夠猜到自己的變化恐怕和他的隊長高斯有關。

「哈哈！高斯小子，雖然俺還是沒弄明白你到底是咋辦到的，但……幹得漂亮！」索林的大嗓門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們小隊來到翡翠森林的目標完成了，雖然過程一波三折，而且最終還是靠著高斯的力量才清除了邪神氣息，但總歸是完成了。

哪怕不談自己小隊的委託，對於他來說這也是一件值得歡欣的事情，任何有關灰矮人相關的一切遭到打擊都是好消息。

南希和埃爾頓也是齊齊露出輕鬆表情。

剛才邪神氣息強度超標，讓他們一度以為無法完成，得先行撤退了。

好在，隊伍裏有高斯。

想到這裡他們又看向了矮人索林。

該說不說，他的第二腦的直覺判斷確實好用。

當時索林說服他們，在此次委託中邀請外人加入，說會對任務有幫助，他們一開始還有些遲疑和猶豫，不過想到他的天賦過後，最終還是同意了。

沒想到，這何止是有幫助啊，倒不如說簡直是起到了決定性作用，反而他們這支淨化小隊淪為了掛件。

「先離開這裡吧。」高斯看了眼隊伍幾人，開口道。

他剛才轟擊到巖壁的時候，整個洞窟都在震顫，雖然如今穩固下來，但仍舊給人一種馬上就要倒塌的感覺。

「對的，對的。」索林十分贊同。

很快，幾人便沿原路返回。

一路上通道兩側已經蔓延出無數裂縫，在眾人行進中，裂縫還在緩緩蔓延，一塊塊石頭從四面八方脫落下來。

「走快點！」眾人看著這一幕，又加快了腳步。

最終趕在遺蹟徹底垮塌之前，沿著入口的裂縫爬上了地面。

「咚！！！」

地底一聲沉悶巨響，裂縫連帶著進入其中的通洞都被徹底掩埋。

「我想…我們還不能休息，得繼續抓緊時間撤了。」高斯看著有些脫力的埃爾頓提醒道。「畢竟這麼大的動靜，估計旁邊的怪物營地應該也能察覺到。」

「嘶一—」

被他這麼一提醒，眾人也是冷汗直冒。

進去地下遺蹟一段時間，差點忘記外面是置身何處，外面可談不上安全。

論危險程度甚至比地下遺蹟更高。

「溜！」所有人瞬間在心中達成了共識。

擔心巡邏的怪物小隊會很快趕到，眾人是絲毫不敢停留，馬不停蹄地向著遠離怪物營地的反向跑去。

奔跑的途中，不時還能聽見森林中響起的一陣陣號角的聲音，顯然是那處怪物營地的怪物們正在大規模集結。

這讓高斯等人一連跑出了十幾公裏，纔敢放慢腳步，停下稍微休息片刻。

畢竟若是真被那麼龐大的怪物羣體圍困住，絕對十死無生。

就算利用傳送的能力臨時傳送數百米距離，也無法擺脫這麼龐大的敵人陣營。

兜兜轉轉，他們又回到了留下坐騎的地方，騎上坐騎，向著森林外趕去。

翡翠森林最深處。

一片尋常冒險者終其一生也難以踏足的禁忌之地，景象絲毫不顯得恐怖，反而到處充斥著瑰麗壯美的景緻。

超越了生命常規範疇的古樹高聳入雲，如同活過了無數紀元的古老巨人佇立在綠海之上。

每一棵古樹都呈現出翡翠般深邃剔透的質感，樹葉也並非普通的綠色，而是閃爍著魔法光芒形成一道翠綠色和暗金色交錯的華蓋，彼此相接兒乎將天空完全遮蔽。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到幾乎化作實質的生命能量與……某種強烈到極緻的威壓。

在這種無形的威壓下，方圓十數公裏內寂靜異常，聽不到任何蟲鳴鳥叫，只有一道低沉，緩慢，彷彿與大地脈搏一同跳動的呼吸聲，這道呼吸聲源於森林最中心，那座巨大無比，完全由活化古樹纏繞扭曲形成的天然宮殿。

而那裡，便是翡翠之森真正核心，唯一統治者，綠龍女王的巢穴所在。

「影歌古樹」粗壯的枝幹自然交織盤繞形成的穹頂下，是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

牆壁，地面上到處流淌著天然的魔法符文，提供照明的同時，也是一層強大的防護，沒有允許，任何生物都難以踏足宮殿內部。

宮殿中空間極為開闊，光線不算明亮，但依稀可見隨處堆放的巨大的，堆積如山的財寶，黃金，白銀，各種首飾，珠寶，寶石，古老的藝術品，失落的魔法裝備….．.數不勝數的寶藏散發著令人目眩神搖的璀璨光芒。

在一座龐大的金幣山峯中，忽然上方的金幣開始抖落，隨後無數金幣滑坡，叮叮噹噹發出清脆聲響。

一個修長威嚴的頭顱從金幣山峯中鑽了出來，隨後是覆蓋著比最上等翡翠更晶瑩璀璨的鱗片的脖頸。

突然，它那巨大的，閉合的碧綠豎瞳，猛地睜開了一絲縫隙。

僅僅就是這一絲縫隙的睜開，就讓整個原本靜謐的宮殿籠罩上了一層粘稠的恐怖龍威。

所有侍立的僕從瞬間跪倒在地，渾身戰慄，將身體伏得更低，緊緊貼著地面，連呼吸都幾乎屏住。

艾瑟拉絲緩慢而優雅地擡起她那巨大的頭顱，精準地轉向某個方向，如果高斯此刻在這裡的話，便會驚訝地發現，它所注視的正是他們剛剛淨化了邪神氣息，引發洞窟遺蹟崩塌的方向。

它那深邃的碧綠龍瞳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疑惑和興趣。

它感知到了！

那陣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邪神氣息，這種程度的力量，哪怕是源於一位神明，也還不值得它投入太多關注。

真正引起它的興趣的是，另外一股極其短暫，卻異常奇特的能量波動。

那道波動在瞬間湮滅邪神氣息的同時，散發出一種讓它都感到陌生的特質。

就像是在一片它已經無比熟悉的森林中，突然嗅到了一絲從未聞過，極其奇異的全新香料的氣味。

「嗯……？」一聲低沉，卻充滿威嚴的龍吟聲震動，如同滾雷般在巨大宮殿中迴蕩開來。

它微微動了一根遠比成年人類更加粗壯的爪尖。

一名離得最近的蜥蜴人老薩滿立刻謙卑地匍匐上前，頭顱緊貼地面。

「去…：.：」女王的聲音響徹在薩滿的腦海中，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說道。

「查一查——那個方向剛才發生了什麼。有一絲——有趣的『氣味』」，我要知道詳情。」

「遵命，偉大的翠玉凝視者，萬物之主母。」老薩滿用分叉的舌頭嘶嘶回應，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躬身退下，迅速去安排女王的命令。

綠龍女王艾瑟拉絲重新趴伏下來。

它雖然有些興緻，但那個氣息還太弱了，還不值得它大費周章飛到森林外圍一趟。

況且，它暫時也不宜靠近人類王國。

想到那個陳兵不動的指令，那雙碧綠豎瞳深處便不禁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煩躁。

罷了，繼續入睡吧。

巨大的眼臉緩緩垂下，將那洞察一切的碧綠瞳光掩藏於金幣與寶石的山巒之中。

宮殿再次回歸那種令人室息的，莊嚴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