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法師之手

翌日，清晨。

在城鎮中第一道鐘聲敲響之前，高斯已早早醒來，一臉嚴肅地盤腿坐在牀上。

「法師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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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掌握的0環戲法並不熟練。

起牀有大半個小時了，他面對的只有連續的失敗。

不過可能是連續嘗試帶來的經驗，也可能突然運氣好。

在失利了許久後，高斯終於偶然間成功釋放出一次。

施術成功是很奇妙的一個瞬間，如同他的意識輸入了正確的程序指令，體內的魔力開始沿著某種路線湧動糾纏起來，並且釋放出奇特的魔法波動，奇異波動震盪到體外，最終在他的身前快速交織固定成型，魔力重塑形成一隻無形的幽靈手臂。

成功了！

高斯坐在茅草牀上，感受著面前那隻無形的幽靈之手，嘴角上揚。

利用意念控制著法師之手在房間內漂浮遊走。

無形手臂抓住放在桌上的匕首，晃晃悠悠地，匕首就緩慢漂浮起來。

高斯心中頓時湧動著一陣興奮和難以形容的成就感。

他竟然真的成功施展了一種法術！

這可是魔法誒！前世隻可能存在於影視小說等幻想作品中的虛幻力量。

這件事給他帶來的震撼，並不亞於他剛得知自己穿越到異世界帶來的心靈衝擊。

很可惜，不等他繼續好奇地嘗試法師之手，那空中的無形手臂就怦然瓦解了。

「啪！」包裹布條的匕首跌落回桌上。

顯然，法術不夠熟練，還得練！

法師之手lv1（2/10）

瞅見技能的熟練度漲了一點。

直觀地感受到練習帶來的反饋，高斯練習法術的動力變得更足。

整個上午，他房門都沒踏出一步，在房間專注地練習法術。

其中絕大多數施法嘗試都是失敗的。

這也可想而知，要是每次都能成功，他在房間裡也待不了一個上午，畢竟他剛覺醒的魔力，根本禁不起真正施法如此長的時間，哪怕0環戲法在眾多等級的法術中，已經是消耗量最小的一檔次。

好在，他的練習是有效的，可能有7點智力的加持。

等到接近中午的時間，趕在魔力徹底耗盡前，他已經能相對熟練地發動法師之手了。

半天的時間從零基礎到能夠釋放法術，沒有接觸過其他職業者，缺乏參考案例，高斯摸不清這個掌握水平是快還是慢，但不管怎麼樣能夠掌握法術他已經滿足了。

穿上靴子，高斯肚子裡適時傳出乾癟的咕聲。

他餓了。

「噠噠噠——」

木靴鞋底踩在樓梯上，吱呀作響。

擦拭著前臺木桌的索菲亞聽見有人下樓，下意識擡起頭來，看見來人，她的臉上明顯露出些許喫驚。

下樓的人身材瘦削，黑髮碧瞳，一雙翡翠色虹膜今日格外明亮，似乎比從前更有精神。

正是她印象中常租的客人中最勤奮努力的高斯。

感覺他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

索菲亞擡頭凝視著高斯，但又說不出具體差異之處。

而且，這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嗎？索菲亞心中暗道。

在她的印象中，這還是第一次在中午時候還能看見高斯，往常他早上天沒亮就出門了。

不過她的原則是不過度打探客人的隱私，儘管心中好奇，但她並沒有開口詢問具體原因。

「索菲亞，麻煩來份午飯，額，算了，來兩人份的。」

雖然對旅舍提供的夥食喫得不太習慣，但囊中羞澀，高斯也只能先對付一陣子。

他現在真的有點餓。

應該是軀體開始消耗能量補充剛才流失的魔力了。

「兩人份嗎，剛好廚房裡午飯賣的也差不多了，我全給你端來，額外的就當送你了。」

「那真是多謝了。」

索菲亞擺擺手，示意他不用客氣，沒多久就從廚房裡端著餐盤出來。

今天的午飯是燕麥粥，燉豆子和醃漬甜菜根。

許是昨天磚塊一樣夾雜了木屑的黑麵包給他留下了太深印象，他覺得這頓午飯意外地還挺合胃口。

甜菜根被一種帶著酸味醬料冷醃過，有一種獨特的果香風味和口感。

時間一晃便是數日。

過去的幾天時間裡，高斯都在鎮子附近鍛鍊自己的法術法師之手，魔力耗盡就進行匕首練習。

法術熟練度也在頻繁的鍛鍊中飛速提升。

法師之手lv2（10/20）

看著面闆上的等級，高斯點了點頭。

幾天的練習，讓法師之手的熟練度來到了lv2的中段。

其實他第一天就把法師之手升級到了lv2，可升級到lv2後，單純靠機械重複的鍛鍊，積攢熟練度的速度就放緩了，勉強磨了幾天，才堪堪來到10/20。

難道是需要在實戰中演練才能得到快速提高嗎？

高斯往鎮子方向走去。

他目前lv2已經能很流暢地操控法師之手了。

就比如現在，他隨身攜帶的包裹就被他用法師之手提著，飄浮跟隨在他的身邊。

這幾天的訓練中，除了法師之手熟練度的增長，他體內的魔力也在飛速增加，如果要形容的話，之前是幾絲幾縷，現在就達到已經能夠擰成一條麻繩的程度。

當然，這其實是不太恰當的形容，魔力並非液體氣體這樣的有形之物，而是一種無形無質的存在。

除了他體內儲備的自身魔力，世界上其實也被魔法能量所充斥，魔法能量無處不在，如同地脈一樣紮根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施法的過程，在他的感覺中其實就是一種特殊的魔法效應，通過自身魔力和被銘刻在意志中的法術，對世界上瀰漫的無處不在的魔法能量進行重塑操作，最後以特定的方式在特定的區域進行具現的過程。

法術造成的效應大小，和他自身魔力的質量和數量，以及法術的種類息息相關。

作為0環戲法，法師之手對他自身魔力的消耗量很小。

施法範圍是周身大概十米的區域，超出這個範圍法術效果就會自然潰散，難以維持。

法師之手並非偏向實戰的法術，更多的是一種輔助手段。

比方說穿過大門，在內部打開門鎖，或者是悄悄取走東西等等。

至於戰鬥之中的表現，他目前想到的，就是通過那大概10磅（9斤）的重量冷不丁地對敵人造成行動幹擾，他則抓住機會發動突襲。

亦或是提前偷雞摸狗般，發動法師之手將匕首帶到敵人的上方，然後利用重力本身的加速下墜造成傷害。

當然，這種攻擊大概率效果有限，畢竟受到距離的限制，而且需要敵人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才可能中招。

他覺得在戰鬥中，利用好法術之手輔助自己，能起到的效果應該就很不錯了。

拖拽敵人腳踝，推一把拉一把，哪怕力道不大，但挑選時機恰當，也是十分緻命的，戰鬥不是你來我往，互相招架，往往在須臾之間就能決出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