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高斯的身世

一行人休息恢復體力後，便返回瓦倫西亞村。

將已經清除史萊姆的結果告知村長，並為其展示了新鮮的史萊姆凝膠後，眾人中午在旅館休息了會兒，下午便啟程離開了這處略顯衰敗的小村莊。

「這個村子的人還挺少。」

「是啊，除了酒吧旅館有些像我們這樣的外來人，其他地方本地人都見不到幾個。」

「現在的年輕人都喜歡到大城鎮闖蕩，可能再過些年，這處村子要徹底荒廢了，我看好多村子都有這種苗頭。」

「可我們家所在的村子就挺熱鬧的。」

「那你不也出來了嗎？」

「你這樣就沒法聊了。」

「唉……所以也不怪近些年委託越來越多了。」

回去的途中，萊文幾人也閒聊起來。

對此，高斯沒有太多發言權，他入行的時間太短，所以只是默默聽著。

「對了，高斯。你以前是什麼人？在成為冒險者之前？」多伊爾扭頭看向身邊不說話，默默往前走著的高斯。

將話題引到了他的身上。

其他幾人也不經意看向隊伍中間的高斯，多伊爾的疑問同樣在他們心中存在。

說起來，雖然這已經是小隊一起執行的第二次任務，但對於幾人來說，高斯的身份一直蒙著一層神祕面紗。

他們隻聽高斯說過，他是一名新人冒險者。

在和他們臨時組隊前，甚至隻進行過一次委託任務。

而且貌似還不太順利，任務結束後，小隊便解散分道揚鑣，除了高斯繼續留在灰巖鎮，其他隊友都前去巴瑞治療了。

履歷如果隻停留在這裡，貌似和許多初出茅廬，便遭受挫折的新人冒險者也沒有什麼不同。

但，眼前的高斯，顯然不是這種普通新人。

按道理說，資歷這麼淺的冒險者，不應該具備像高斯這麼「強大」的實力。

尤其是他們對比了自己的冒險經歷，就更覺得高斯非同一般。

此刻也是實在剋制不住內心的好奇。

「當然，如果不方便說的話，也不用非得說出來。」

眾人行走的道路兩旁，是齊膝高的雜草。

平原上的風嘩啦啦刮過，青草伴隨著一陣「唰唰」聲響，翻湧成浪。

高斯壓了壓額前被吹亂的髮絲，搖搖頭。

「沒什麼不能說的。」

他並不覺得，自己成為「冒險者」之前的人生有什麼值得贅述的地方。

記憶中，就是十幾年山民農家小子的生活，打著赤腳在田地裏抓老鼠，下河摸魚，套兔子野雞。

如果不是臨近成年分家，前身選擇拒絕父母安排的婚事，毅然決然出來闖蕩。

如今他恐怕還窩在山溝溝裏，和一名長相普通，骨盆寬大的農婦過著日出而作，面朝黃土的生活。

不過，高斯雖然覺得沒什麼可提的，但眼見隊友都這麼好奇。

再加上也並不是什麼需要掩藏的不光彩的過去，他也就沒有瞞著，簡單挑了些內容講了講。

「…….」

「出來後，我就一個人獨自生活，至於魔法也是機緣巧合學到的。」

高斯話音剛落。

其他幾名隊友都面面相覷，臉上神情複雜。

高斯給出的答案顯然和他們心目中預想的，不能說是一模一樣，只能說是毫不相幹。

他們私下裡對高斯的身份其實也有過交流和猜測。

覺得他可能是貴族子嗣，考慮到他手頭沒那麼闊綽，大概率可能是私生子，要不就是什麼法師職業者的後代或者是學徒。

沒想到這些猜測都不對，他一年前竟然只是一個最普通不過的農家小子。

「也就是說，你隻靠著短短一年的時間，就擁有了如今的實力？」萊文意識到高斯吐露的時間節點不同尋常，詫異反問。

其實…只有半個月左右的時間。

高斯心裡想著，但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停頓片刻後，點點頭。

在他看來，時間線拉長到一年的時間，擁有他現在的實力，應該算不上很出格。

鐵匠鋪的格隆老闆不也提過嗎，普通人成為職業者的時間，正常短則一兩年，長則幾十年。

既然有的人一年就能成為職業者，那麼他如今還沒有成為職業者，就只是一個很普通的進度吧。

「一年，可能你確實是天才吧。」多伊爾忍不住發出長嘆。

這些天一直紮根在他心中那股對高斯隱隱不服想要較量的情緒，忽然間就煙消雲散了。

他知道，像高斯這種人絕對是能夠踏上職業者途徑的。

區別無非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

沒準再過幾年，當一個普通的黃昏後，兩人在陌生城鎮的酒館裡偶然碰面，他就已經成為高高在上的法師職業者了。

而他那時候沒準仍然在學徒階段掙紮。

其餘幾人也陷入沉默。

萊文意識到，自己想要邀請高斯正式入隊的概率是越來越低了。

在心裡嘆了口氣，他轉念又安慰自己想道。

不過，能儘可能多組隊幾次也是好事。

至少擁有高斯這種底層冒險者中堪稱強大的戰力，隊伍安全也更加有保障。

高斯扭頭看了眼忽然就冷場的隊伍。

總感覺自己做出了什麼對他們造成嚴重打擊的行為。

不過，這是他對幾人的情況都不太瞭解導緻的。

儘管大家都是青年，但高斯無疑是年紀最小的那個。

隊伍中最年長的萊文和奧利弗，都快要接近30歲了。

哪怕20歲纔出道成為冒險者，那也是將近10年的蹉跎時間。

至於其他人，也至少都有2、3年的冒險者生涯。

而且，比起戰士，遊俠這些職業來說，施法者相關職業的入門門檻顯然是更高的。

可現在來看，年紀更小的高斯卻已經在更難的法術上領先了他們的進度一大截，而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進步速度不斷成長。

這不得不讓他們發自內心生出一陣無力感。

人和人的差距，有時候比人與狗都大。

一路無話。

馬上就要回到灰巖鎮的時候，原本晴朗的天空，轉眼就烏雲密佈。

呼嘯的狂風卷著豆大的雨點不斷地迎面砸來。

雨水浸濕了原本還算平整的土道，留下一地坑坑洞洞的水窪，雨點砸下濺起無數骯髒的水花。

由於雨來得實在突然，眾人一時之間也找不到避雨的合適環境。

再加上離灰巖鎮也不遠了，眾人只能加快腳步。

頂著大雨，裹緊鬥篷，靴子踏著泥濘繼續前行。

偶爾遇到平闆車陷入水窪的時候，還得在後面推車前進。

等隊伍好不容易趕回灰巖鎮，時間已經是深夜。

一群落湯雞也顧不上前往冒險者公會大廳提交任務了。

約定第二天一早在大廳門口集合後，便先行散夥。

高斯腳步匆匆回到旅館，擡頭看了眼上空仍然在電閃雷鳴的天氣。

不禁發出感慨。

這天氣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前不久還是晴空萬裏，馬上就暴雨傾盆。

好在帶了遮雨篷布，所以平闆車上的物資都沒有淋濕，姑且也算是個好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