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儀式並沒有太突出的能力出現,大部分人覺醒的能力都與元素有關,元素能力很常見。
現有的那些天馬行空的能力極少,且大多不是或不只是通過覺醒儀式得來。
提她和姐姐提娜是雙胞胎,但她比姐姐優秀很多,在小時候聽說優秀的人可以晉升到全球最神奇的學府,獲得超人的能力,她便心生神往。
她的努力和煎熬超過了很多同齡人,在姐姐散漫和不解的目光中放棄了很多童年的快樂,她近乎渴望地向上爬。
終於,她站在了這些優秀者的行列之中,也如願以償得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神奇能力。
當她面對那溫熱的石柱時,她被那股力量迷住了,她甚至感受到這石柱的力量只是一小部分,真正的神祕來自於更深層……但那些與她無關了,她已經迫不及待,她相信優秀的自己絕對能鶴立雞羣,她觸摸到了那份溫暖,接受了那份光!
會場散去,負責清理的高年級學生們開始打掃,石柱也重新被一個護罩包裹起來。
提她呆呆地坐在位置上,右手拿着C級覺醒者認定徽章、書面規章手冊,還有能力影響相關的體檢書面報告單,左手在展開的虛擬屏幕上來回滑動着自己的資料。
“同學,散會了,別發呆了。想開一點,火球術有什麼不好啊,比那些只能打火苗的強多了。”這個橘發高馬尾的男生用大概是他的能力飛過來清場。他身後另一個高年級同學路過,聽到後沒好氣地錘了他一下。
“喵啊!啊……不好意思啊林戈……”禮貓看清來人,捂着頭賠笑,吐了吐舌頭,又轉向提她,“咳咳,引用校長說過的話——雖然力量分威力大小,但最終做出的貢獻,取決於自我的選擇。深奧吧!”
“貓!再給她點時間吧。”祝百慧在場下用機器清潔器——噪音很大的那種,周圍人也一樣,所以看到禮貓去趕人,他只能大聲喊,“畢竟每年都有這樣的人,給他們點接受的時間。”
“好~叭~”禮貓無奈地攤開手,“別太久哦!對了,之後還有狂歡呢,老多好玩好喫的了!各種形式的聚會應有盡有!舞會啊,歌廳啊,還有一些社團的自定義會場,亂七八糟的!可好玩了!”
“喂!亂七八糟是什麼形容啊。”幾個搬東西的同學路過吐槽。
禮貓擺擺手:“就差不多那個意思吧,還有訓練場會對覺醒者完全開放……快回去換套衣服吧。我們收拾完也要趕緊去了,這裏要鎖門的。”說完他就飛走了,又去跟朋友說着些什麼,聲音越來越遠,“百慧,你不能用上次給我的那種高級貨麼,這也太慢了……”
祝百慧很大聲:“閉嘴!”
“哦……”禮貓接下來變得很安靜。
提她離開會場後,並沒有去參加其他慶祝活動,她去校門口找了個長椅坐着,一邊送別了幾個沒有覺醒的好友,一邊等着遲到的家人,普通人是不能進入覺醒儀式旁觀的,但可以在開放日進入學校其他地方參觀遊玩,不過反差的是,普通人來的很少。
學院建立在,東西相對,幾乎相連的兩塊大陸之間,一個海峽海域,上空的土地上,外層有一個能量罩,很神奇,介紹中是科技與異能的交合產物。
校門外人很多,大家相擁而泣,這半年來,大家也接受了很多心理疏導,但真到了這一天,還是有些人經受不住而崩潰。
好在安保措施和急救人員都是學校的一流精英,沒有一例成功的自殺和混亂。
很多人是看着某些精英們眼中若隱若現的高傲模樣,踏上回家的大巴的。
幾輛滿員的大巴在乘客的催促聲中起飛了。
淘汰者之中大部分人的家裏是可以派更舒適的私家交通艇或飛船來接他們的,但很多人早在一天或幾個星期前就對家人說不必這樣做了,自己不會需要的,在覺醒後自己要暢快地放鬆一下,不用來了。
一些本來是邀請父母來的孩子撲到父母身上就開始抽泣,有些家長會說沒事的,自己曾經也這樣,現在依然優秀,有些就默默安撫孩子。
也有甩着脫掉的校服丟在地上的,嘴裏辱罵着很多髒話,祝福很多人,包括他們自己的父母,有當面罵的,有父母沒來的,說着大概是你們爲什麼要這麼逼迫我、有什麼意義、我恨你們我恨自己之類的話,傾訴着自己從小到大所有的不滿和委屈。
其實他們的未來也並不渺茫,這個社會的覺醒者其實並不占人口比例太多。
幾十億人口且人口還在不斷增長的高福利社會中,學院每年只會輸出一兩千個新覺醒者,且除了幾個特殊個例在百年內形成了家族勢力外,覺醒者後代自我覺醒的概率和普通人一樣。
而羣衆中的自我覺醒者,數據最多的那年發現了九個,有人還以爲要增長式出現了,結果之後就中斷了十七年沒發現過新的自我覺醒者。
從覺醒者被發現到立法,覺醒石的發現,再到如今初顯規模的這一百年,關於總共有多少自我覺醒者,數據並沒有公開,但有關估計超不過五十個,因爲引起過轟動的官方下場事件也才三十多個,最近十年,有傳言的也就在去年才發現了一個,同其他自我覺醒者一樣,檔案保密了。
而在所有覺醒者中,百分之八十左右的覺醒者能力非常普通,大多沒什麼實質上的用處,據說還有只能吹起幾粒灰塵的風系能力,效果還不如直接拿手扇,雖然不能說這就沒有研發價值,但和其他強大的能力比起來,就不能只用相形見絀來形容了。
這些拓界淘汰下來的人,不但是普通人裏各方面培養最優等的,而且他們中一大半人家族資源非常豐富,所以等待他們的名校更是數不勝數。
只是經歷過這一切的他們能不能繼續在其他地方開花結果,就要自己什麼時候走出來了,在往年的調查中,百分之七八十的人恢復很快。
今天的他們也是可以參加完一些慶祝再走的,但大多數人知道自己不屬於這裏後,也沒這個心思了。
而薛劍,是這些淘汰者中,不特別在乎是否覺醒的人之一。
“哥們,真的不再玩會兒麼?”比亞捨不得地送他到校外。
比亞原本是一個體能特長生,因爲體能異常優秀,甚至曾被懷疑自我覺醒,被舉薦參加了個別方向異常優秀者的特招考試。
雖然文化測試難度降低很多,不是只有文字題,但也是需要考驗各科基礎的。而從來不認真學習的比亞意外蒙對了很多題,分數及格了!
原本只是覺得僥倖,即使沒有覺醒以後也能吹一吹了,但今天他更是覺醒了能力,電系,可以自產萬伏電流隨意操縱,自身免疫電擊,領導們很重視他。
薛劍則像自己認爲的那樣,什麼能力都沒有覺醒,他是正規流程進來的,而且沒有任何背景,經常說“我嗎?怎麼可能呢,能上個好大學就不錯了。那些測試麼,我蒙的罷了……要不是家人非要我來試一下……”
薛劍早就跟自己的家人聯繫過,但他的家庭可以說是最糟糕的那一類,他的家人沒有來。
作爲朋友,提她和比亞都來向他告別。
比亞眼淚和鼻涕都流出來了,身後是學院派在他身邊負責看管他的學長,幾乎強大的新生覺醒者都需要一個或多個人陪護或者說監視,不需要太強,只要求能隨時視頻彙報,需要針對下藥的情況也少,直到上級放心或者收押。
“真的,你總說自己是蒙的,但我們都知道,你非常優秀……相信我,即便不在覺醒者的世界,你依然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人之一。”
“得了吧,你知道我不在乎這個。”薛劍笑笑,在周圍壓抑的環境裏,情緒常常壓抑的他現在反而是最輕鬆的那一類,“當個好人……覺醒者是很特殊,但不要沉迷於此,把它當作是你的工具,而不是你的一切。”
比亞微微點頭:“好。”
“好在這裏不用大包小包,物品可以用傳送陣,就是可惜普通人不能隨意坐傳送陣,會有什麼危險呢。”薛劍說着無關緊要的話,眼神對上提她,他是第一次直視她的眼睛,“別太累,已知的很多強大覺醒者依然扛不住核彈,放輕鬆才能走得更遠。另外,你真的很漂亮……這是我來這裏後最大的驚喜,要不是因爲來這裏,我大概遇不到你這樣一個異國女孩。希望我們還有機會再聚。”
這半年期間的學習方式和高中很像,班級座位制,兩個人是同桌,沒什麼特別的事情,薛劍只是被認真篤行的她吸引了。
“會的,你不是常問爲什麼我的兩國語言都這麼流利麼?我原本以爲你們會發現的,我是混血,國籍跟你一樣,還是老鄉呢……我們會再聚的,等我回去。”
薛劍突然又把頭低下了,眼神躲閃,有些不知所措,“謝!謝謝你告訴我!”
送走了朋友。
提她本來打算回去了,但有人喊住了她。
“提她!”
“爸爸!”提她看到那個身影,飛身掛了上去,“你還是來了?”
“嗯……抱歉遲到了,其實我比現在早一點到了,沒找到你。”拓普撫摸着女兒的頭,把她輕輕放下,“你姐姐也來了,不過我沒看住她……你媽媽想來的,但她今天,實在出不來。”
提她眉頭一皺:“是病又嚴重了麼……藥還有嗎?我又覺醒了!有一筆可觀的激勵金!你能……”
拓普打斷女兒焦急的情緒:“呵呵……沒事的,爸爸託關係搞來很多藥。”
“嗯……爸爸,我覺醒了,可以憑空打出三百度以內的火球……跟你一樣……C級。”
“哈哈哈,C級不錯了!還自由,沒那麼多管束,以後還能按意願調回來,離家近。”
“嗯……我接受挺快的。”
“提她!”提娜從人羣中揮手跑過來,手裏拿着一大堆喫的,原來剛剛不在是因爲早就跑去玩了,很多人見她開心的樣子還以爲是覺醒者,“好好喫好好喫!你們學校裏好多好玩的好喫的!還有很多帥哥啊啊啊,你是不知道,我們班全是歪瓜裂棗!”
拓普拍拍提她的頭:“要不,帶你姐姐去玩玩?”
“你不去麼?”兩姐妹異口同聲。
“啊……我想快點回去跟你媽媽說,她的寶貝女兒終於夢想成真了!你們也知道,她打不了通話。她說今天是特別的日子,至少我們倆要來一個。”
“嗯……照顧好她,我以後也能獲得藥的來源,說不定還能調查病的根源……”
提娜也拍拍胸脯:“我以後在國外也會盡我所能推進藥的普及的,不會讓爸爸的國家繼續壟斷的。那我們就先進去了,晚點我自己走~”
拓普微微點頭:“別太累。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