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與紫之歌1：平淡日4

司機開車從難民窟回來，路過福查伏商業街時，白殿的目光總會被車窗外，十字路口東北角福查伏大廈一樓外邊C型戶型，裝修清純的咖啡廳吸引。

這座賽博朋克之城，樓宇上佈滿各色的指示燈，藍色的交通指示燈牌矗立在黑色的馬路與街道上，雨中的光芒更是如影如霧。讓人陶醉。

而這個十字路口是繁茂的福查伏商業街與棱特大道的交界處。

大道只能有身份顯赫的人開的古典老車，其他人只能老老實實駕駛或乘坐飛艇穿梭在城市上空的引力穿梭環中。

車很快開過去了，白殿很希望自己能被父親允許有一天自由的生活，在雨天去那間招牌是一個四芒星的咖啡廳。

父親很愛他，所以不允許任何不安全的事情發生。

在自己小學畢業以前大概是不行了，初中再說吧。

戴麗絲.卡布爾正在櫃檯後面清理杯具，今天客人沒有多少。

本來哪一天也不會多。

在這裏開一家咖啡廳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但奇蹟是會有很多身份不明的傢伙來這裏放下很多之前的東西，享受片刻寧靜，還能作爲這裏的保護傘。

禮佑奴就是其中之一，他戴着兜帽，橘黑間色的防水衝鋒衣一進屋就靠機械四肢散熱烘乾了，摘下兜帽，甩了甩紅繩繫着的高馬尾，身後跟進來一個足球大小的黑色機械球，散發着綠光。

短褲因爲被衝鋒衣覆蓋沒有溼，但尾巴還是沾了很多雨水，這尾巴本身最短也要長自身三倍，雖然引人注意，但並不特殊，這個社會變種人也是有的。

此時，咖啡廳所在一樓的這棟大樓的天台上，空間扭曲了，一個瘦小的人影跌在雨水中：“媽的，該死的管理員組織，該死的蛞蝓，居然把我打這麼遠！不過這就是我的逃跑路線噠！嘶……我得恢復一下。”

靈闊站起身，他身上沒有溼，雨水都躲着他落下，腳下的雨水也都暈開。

“嘶！追來了！”靈闊剛要移步，腦海裏警鐘炸響，暗叫不妙，此時，暗空間裏放着的一枚祝百慧給他的硬幣樣品躁動起來，這表示周圍有硬幣，而且特別多，“有同志？這麼偏僻的世界，好巧啊……”

禮佑奴選了一個靠落地窗的位子，綠塔斯放在桌上，播放着一個叫星際播報的科學吐槽節目，已經是第157期了。主持人米卡是一個動漫男角色。

“你怎麼愛看這種節目……”綠塔斯無語道。

“你不懂，這種氛圍感最好。噓，別說話。”禮佑奴靠在冰涼的玻璃上，聽着雨聲和節目音，合上了雙眼，但依然能感受到陰暗雨幕中各種顏色反射的燈光。

咖啡廳就像一個燈籠，屋裏垂吊着幾隻細長的牽牛花燈罩吊燈，與只往屋裏打光的房檐燈不同，它們散發溫暖的乳白光透過玻璃照在街道上。

戴麗絲把禮佑奴提前網訂的紅茶和藍莓小蛋糕送了過來，輕輕放在桌子上，默契地沒有說話。

又有人進來了，是個生面孔，不比禮佑奴高多少，但至少不是孩子模樣。

靈闊坐在面對禮佑奴的位置上，盯着他，奇怪的是，他從這個人身上感受不到一點違和，反倒是桌子上那個球更讓他有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感覺。

難道是球？跟在某個人身邊這種方法確實沒想到過，爲了隱藏自己嗎。

一道閃電隨後一聲炸雷。

一個身穿警服的魁梧女人走了進來。

“來了！”靈闊心裏警鐘炸響，有些緊張，希望自己賭對了，怎麼看自己的級別都應該弱於對面的老手，一旦找到機會，自己就可以徹底脫離蛞蝓的追蹤。

但他馬上在規則維度上感覺到了不對，作爲一個詭異，他的可以把自己或只是感官提升至任何哪怕抽象的維度的層級裏，合理的變化，也同時能看清很多東西的一些本質，他發現，就在蛞蝓變化的本世界化身進來的一剎那，那顆機械球就不再顯眼了，而且他沒感受到任何外力接觸過她，她就是突然就不違和了，似乎命運在偏袒她！不！不是偏袒，是她就是應該在那裏，她本就該在那裏啊！

靈闊還在糾結腦子裏的矛盾信息，蛞蝓已經走過來了。

“警官，有什麼需要嗎？”戴麗絲問道。

“有逃犯。”

咖啡廳裏本就不多的客人紛紛抬頭。

是啊，有逃犯啊。

蛞蝓把手搭在靈闊肩膀上：“走，出去聊。”

然後他一甩手，把靈闊丟向玻璃窗外面，玻璃碎了一地。

禮佑奴嚇了一跳，睜開眼睛：“綠塔斯，什麼情況啊。”

綠塔斯停止播放動畫：“似乎是警察暴力執法吧。沒咱們事。”

蛞蝓壓制的空間內，靈闊沒辦法變化，但能跑，可他還是在震驚綠塔斯的事情，震驚程度不下於遇到祝百慧的時候。

無視規則與矛盾的存在怎麼能不讓他們這些，本來以爲自己站在最高點的傢伙嚮往呢。

“抹殺開始……”

蛞蝓拿出電棍，開始猛擊靈闊的頭。

這引來了很多路人的圍觀，儘管這個世界如此麻木，但這麼暴力血腥的畫面還是讓人們多有駐足。

畢竟這個世界很少有警察肉搏了，平時巡邏也都是機器，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靈闊對着綠塔斯喊道：“幫幫我！救命啊！他總能找到我！”

“什麼？”綠塔斯疑惑對方是不是在喊自己，因爲她能感覺到，這很奇妙，明明對方沒看自己，隔的也很遠。

周圍人也都覺得靈闊的喊叫聲莫名其妙，難道周圍還有其他同夥嗎？

禮佑奴看到一個母親拉着孩子路過，穿着是難民的那種麻袋衣服，母親不想讓孩子在這個地方看太久，拉着他快步走，但孩子站住了不想走，因爲他看到了禮佑奴桌子上的藍莓蛋糕。

“好吧。反正情趣都被攪擾了，你喫吧。”禮佑奴把蛋糕從破碎的玻璃間遞出去，“幫幫你吧。”

綠塔斯飛身而出，同時分解變形，散發熒光綠的能量，附着在靈闊身上，形成了一套玄綠間色的機甲，帶着他飛上天空，半透明材質的熒光綠飄帶隨風飄蕩。

“竟然是綠塔斯！”圍觀羣衆驚呼，“那個賞金五十萬積分的暴走機械！”

“什麼叫暴走機械啊。”綠塔斯吐槽道。

“看來你在這混的很好啊。”靈闊說道。

綠塔斯用掃描護目鏡盯着下方那個壯碩的女人，無語道：“奇怪的傢伙一大堆。要不是他開口我才懶得幫你。去哪裏？她現在肯定鎖定不了你。”

靈闊說道：“把控制權給我！”

綠塔斯在空中一陣錯位扭曲後消失，周圍的空間似乎出現了一瞬間的不穩定狀態。

蛞蝓也消失不見了。

禮佑奴面對完好無損的玻璃窗逗着小孩，一手接過戴麗絲送上的蛋糕：“不給你喫，略略略。”

綠塔斯飄在斜上方，播放着星際播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