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1章 各自的籌謀

第7371章 各自的籌謀

在漢軍即將追上奧斯文的時候，被奧斯文遺留在西北方位的法爾貢等人也開始了運動，可能也是意識到奧斯文要是被拿下了，他們的存在好像也沒有什麼意義了，所以在發覺漢軍全面出擊之後，不敢有任何的耽擱，也朝著這邊匯合了過來。

不過于禁收到這一消息之後，沒有任何的表示，因為事情都到了這一步，要是法爾貢那羣人還不圍上來，那貴霜真就是蠢蛋了。

「將軍，由我和吳班將軍率軍去阻擊法爾貢他們。」孟獲在於禁詢問之後，起身自薦道，他這幾年跟著漢軍東徵西討，混的也很是開心，最重要的是漢軍是真的願意接受他們，讓他們剛從林子裡面出來就享受到了普通漢民的待遇，所以孟獲也願意效死。

「你們兩人不夠，法爾貢那羣人可不好對付，僅僅由你們兩個人率領一萬五千人的話，很有可能被對方突破。」于禁擺了擺手，又點了張翼，讓他也跟著殿後，防備西北方向的法爾貢等人在最後時刻強襲本陣，給奧斯文創造夾擊突破戰線的機會。

還是那句話，于禁麾下還是有一群精銳的，骨幹級別的將校也有不少，而且也都是身經百戰，關羽能將整個恆河軍團交給于禁，那也是相信于禁能力的，也相信麾下將校能力的。

「是，將軍。」張翼聞言起身一禮。

「你們的任務就是在我和奧斯文展開決戰之後，死死地給我們守住後路，一旦法爾貢等人從後方發動攻擊，就給我擋住，爭取時間，無論如何不要讓奧斯文和法爾貢他們匯合，給我爭取足夠的時間即可。」于禁在臨時的營寨之中對著孟獲三人下令道，他要集中兵力，絞殺奧斯文。

「明日以方陣對敵，切莫耍任何的花招，在指揮上，我面對奧斯文未必有優勢，但我相信我軍的裝備，我軍的軍事素養是超過奧斯文的，所以以堂堂正正的姿態對敵即可。」于禁對著黃權、韓倪、狐篤、李恢等一眾將校下令道，畢竟自知之明這種東西于禁還是有的。

雖說于禁也不確定奧斯文的指揮能力到底強到有多誇張，但沒關係，他不給對方發揮指揮能力的機會就是了，方陣雖說有很大的缺點，但方陣平推可以保證己方基本不受到對方指揮的影響。

「將軍，高翔將軍派白馬趕回來了。」就在於禁在營帳內等待斥候探查結果的時候，韓倪突然通知于禁，高翔率領白馬義從退了回來。

「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于禁帶著幾分古怪詢問道，不過隨後就意識到怕是又發現了什麼情報，專門前來通知。

「讓對方進來。」于禁沉聲說道，然後奔波一路的白馬義從進來對著于禁一禮，迅速將他們探查出來的情報告知給于禁。

「你是說貴霜在亞穆納河上遊和恆河上遊都修築了堤壩？」于禁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這有什麼意義嗎？我們既不在在恆河附近展開戰線，而且恆河現在的水量，以及大環境也根本不支持水攻。」

水攻這個問題，在缽羅耶伽的時候，于禁就考慮過了，因為缽羅耶伽這個地方是三面環水，于禁多少也得考慮一下，如果奧斯文整出來洪水，該怎麼應對，後來于禁帶著的水利專家專門研究之後，確定恆河這邊因為是大平原，外加洪水的規模問題，根本不會影響到于禁。

因為這地方太平了，哪怕發洪水了，距離稍微一遠，也很難再有洪峯的衝擊性，更多相當於泡在水中，這種情況對於漢軍的影響其實不大，更何況，奧斯文在城外，漢軍在城內，到時候守好城池就行了。

「我們也沒搞明白，只是弟兄們北上探查的時候，發現貴霜在中上遊築造堤壩，現在都快築造起來了。」白馬義從的斥候也很是無奈，他也沒搞明白貴霜在幹什麼，但他發現了自己搞不明白的東西，還是得拿來和于禁分享一下，盡到自己的義務。

「好，我這邊知道了。」于禁也沒有搞明白，但現在不是糾纏這些的時候，更何況既然已經知道了對方在上遊築造堤壩，那就距離恆河遠一些，不要在那邊作戰就是了。

「將軍，您找我？」將白馬義從打發走之後，正在安撫人心，整理情報，分析局勢的常林被于禁找了過來。

「伯槐，事情是這樣的。」于禁將剛剛蒐集到的情報告知給常林，常林聞言眉頭皺成一團，但也沒有給出回答。

「算了，你這邊局勢確定的如何了？奧斯文那邊現在在幹什麼？」于禁眼見常林也沒有一個明確的回答，索性不再思考那邊，管他是想要水淹，還是有什麼特別的想法，都無所謂，現在他們沒在恆河旁邊。

「奧斯文那邊也發現我們了，對方的偵查能力並不比我們差，所以現在已經開始移動，只是我們出現的比較意外，對方看起來反應有些遲鈍，不過現在已經明顯開始轉移了。」常林將他這邊確定的情報告知給于禁。

「句扶那邊已經開始阻攔了嗎？」于禁沉聲詢問道，他之前在發現奧斯文的時候，就已經安排張飛的副將句扶率領幽雲騎去做好攔截的準備了，怕的就是奧斯文發現他們之後直接跑路。

「句將軍那邊正在拖延奧斯文的轉移，但奧斯文轉移的決心很強，整個軍團已經動了起來，朝著東南方向開始了運動，對方應該是準備連夜轉移。」常林沉聲說道。

「追擊吧，不能再拖延了，要是讓奧斯文跑了，那一切都白瞎了。」于禁思慮了片刻，都隻剩下幾十裏了，都確定奧斯文的位置了，還能讓對方離開不成，開什麼玩笑，想跑？

「對方的速度比我們快一些，看得出來他們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我們除非純粹騎兵，否則以現在的隊伍，想要咬住對方————」常林面色有些深沉，將追襲可能遇到的困難全部告知給了于禁。

「不分兵，要在奧斯文後面，不要管他往什麼方向逃，這裡除了我，還有叔至他們，甚至還有雲長麾下的那些將校，我將他們都調動起來了，我在恆河搞了一個非常大的圈，來包圍奧斯文。」于禁面色深沉地說道，奧斯文跑得快是吧，沒關係，我的大軍來的也快，我看你怎麼辦！

另一邊，奧斯文真的在連夜轉移，雖說他在執行這個計劃之前，就預料到他可能會被于禁咬住，但他估計的時間和現在的時間差了一兩日，就這還是庫斯羅伊完全理解，並打了一個相當不錯的配合。

也即是說，于禁的判斷比他估計的高效了不少。

「將軍，按照現在的情況，我們就算是進行轉移，用不了兩日，也會被于禁軍團咬住，不得不在平原展開決戰，到時候————」派出去偵查的傑定，帶著幾分陰鬱對著奧斯文說道。

漢軍在大優勢的情況下，哪怕是軍團副將和貴霜軍團長遭遇都能正面一戰，傑定和句扶碰了兩下，愣是沒有占上任何的便宜，這局面讓傑定多少有些憂心，這要是被漢軍咬住了，怕是要死了。

「先往東南方向撤退，往婆羅斯那個方向走就是了。」奧斯文神色平和的說道，「西北方向有法爾貢他們撐著，于禁必須要分出一部分的精力，我們隻要跑快一些就可以了。」

「問題是糧草————」傑定的面色很是難看，他可是很清楚，奧斯文這支孤軍攜帶的糧草可不是很多，能跑這麼快，也是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糧草後勤不多。

負重少，跑得快確實是好事，但糧草後勤不夠，這再跑下去，沒有後勤支撐，他們自己就潰散了。

「放心，放心，馬上就到了，我們還是有幾日糧草的。」奧斯文笑著說道，「局勢還沒有到你擔心的那種程度，我還陪著你們呢。」

傑定眼見奧斯文的神色，也不再說什麼，對於奧斯文，他還是相信的，更何況，就算是沒有糧草，現在奧斯文率領著他們，那也是要死一起死，沒有什麼好害怕的。

傑定離開之後，赫利拉赫將整個軍營和漢軍局勢的分析遞交了過來。

「我們現在的實力，正面遭遇于禁的話，除非法爾貢他們能按時殺過來，和我們夾擊于禁，否則絕無可能擊敗于禁，甚至若是只有我們現如今率領的本部，遭遇到于禁，恐怕只有死路一條。」赫利拉赫面色沉重，他沒有說糧草後勤的問題，因為不需要，在奧斯文攜帶的糧草消耗完畢之前，他們率領的隊伍肯定是要遭遇到漢軍的。

「所以才需要趕緊跑，我們率領的主要都是騎兵和突擊步兵，在機動力上是有優勢的，所以在速度上對比于禁是有優勢的。」奧斯文笑著說道，「甚至必須要的情況下，還能和于禁本部拉開一定的距離。」

「但改變不了一個事實，那就是我們現在已經被漢軍半包圍了，將軍，您有什麼計劃的話，趕緊拿出來，我之前做的推算，現在已經開始實施了。」赫利拉赫神色凝重的開口說道。

北貴在幾十年前做的計劃，其實並不是這樣的，最起碼是沒有奧斯文這種大軍團統帥吸引敵方這一操作的，因為太危險了，而現在局面發展到這一步，若是沒有其他的手段，奧斯文被咬住，那就基本結束了。

沒有大軍的軍團指揮，屬於被人能輕易擒殺的存在，而現在，這就是奧斯文的真實狀況。

「繼續南下，以最快的速度南下。」奧斯文笑著說道。

「南下，我們必然會遭遇到陳到軍團的。」赫利拉赫沉聲說道，「而一旦被陳到軍團阻住，待于禁軍團過來，我們就算有再多的手段，都沒有意義了，正面的大軍絞殺，我們現在的兵力，根本不可能擊敗于禁。」

「但我們可以擊敗陳到啊。」奧斯文輕笑著說道，「于禁的軍團配置，他的架構，他的隊伍，就算我率領大軍正面對上，想要速勝也不可能做到，但陳到不同，大概陳到到現在也沒意識到某個東西吧。」

「怎麼可能？」赫利拉赫帶著疑惑看著奧斯文說道。

陳到的集團軍雖說不算頂尖，但他的核心本部絕非說著玩的，其摩下白聯兵哪怕在恆河集團都算得上有名，屬於第一流：而且就現在的局勢，對方隻要發現是奧斯文，絕對會盡全力圍剿，不在乎損失的情況下，奧斯文絕對會被拖住。

「放心吧，陳到既然率領了本部集團軍出來，想來還沒有意識到。」奧斯文笑著說道，「所以南下就是了，更何況加爾斯和薩爾曼他們也在那邊，能打夾擊的除了法爾貢他們，這邊其實也是一樣的，雖說因為兵力的原因，大軍團指揮的能力不能完全發揮出來，但遠程遙控軍團提前做好佈置，將力量隱藏在視角誤區，我還是能做到的。」

加爾斯軍團是分出來的，陳到也清楚這一點，但陳到在確定了奧斯文的位置後，肯定會將精力放在奧斯文軍團身上，哪怕加爾斯每天分出來少許的人手對於陳到的斥候進行劫殺，並且佈置各種手段拖延陳到集團軍的行軍速度，可整體上講，陳到主要的心思肯定是在奧斯文身上，而非加爾斯身上，他對於加爾斯更多是防備，而非首要打擊目標。

同理，于禁面對法爾貢他們也肯定是這個心思，畢竟有大菜，肯定要先喫大菜，再喫那些零零碎碎的東西，幹掉了奧斯文意味著什麼，恆河集團軍的所有人都清楚，而幹不掉奧斯文，只是擊殺了貴霜其他將校，雖說也有意義，但老實說，意義不大。

所以于禁和陳到等人出城之後，肯定將注意力集中在奧斯文身上，哪怕對於其他隊伍有所防備，主要的情報獲取方向，也肯定是針對奧斯文。

「將軍，這樣也很危險，一旦出意外————」赫利拉赫面色沉重，這要是奧斯文的完整計劃，那老實說非常危險了，因為一旦奧斯文突破陳到戰線，出現意外，于禁跟上來，那就是雙向夾擊了，到時候，奧斯文的本部和精銳骨幹不管抱著什麼樣的覺悟，都解決不了問題。

畢竟戰鬥意志，戰鬥意識這些再強，自我的覺悟不管有多深刻，面對物理的鋼闆，有些東西也是解決不了的，打不穿就是打不穿。

「放心吧，南下就是了。」奧斯文輕笑著說道，面上顯得無比的自信，他也是有後手的，而且現在後手應該也已經發動了。

缽羅耶伽這邊，徐庶和孫觀在城頭盯著貴霜的十幾萬主力，已經拖了六七天了，雖說庫斯羅伊離開這個情報，這倆人也都知道了，但還是那句話，主力尚且還在城下，那離開的小支隊，對於局勢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軍師，你在看什麼？」孫觀站在城頭，看著徐庶手持望遠鏡在仔細的觀察，多少有些奇怪。

「貴霜居然在拔營，這是在想什麼？」徐庶指著某個區域，孫觀站在城頭半眯著眼睛，靠著內氣離體的視力，勉強能看清那邊的動靜，貌似還真是在拔營。

「這是想要跑嗎？」孫觀帶著疑惑詢問道，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貴霜想跑，只是這十幾萬大軍在沒有一個骨幹統帥的情況下，想要跑也不是那麼容易的，集團軍要有一個老大的原因就在於，幾萬人沒有一個優秀的統帥，可能還不如幾萬頭豬！

「有些奇怪，但看起來確實是如此。」徐庶眉頭皺成一團，「仲臺，晚上率兵試試，我有些不太好的想法。」

是夜，孫觀率領本部盾衛夜襲貴霜營地，貴霜外圍的軍團和孫觀做過一場，漢軍少有斬獲，又退了回去。

「軍師，對方的戰線依舊嚴密，看得出來防守相當的用心。」孫觀將探查出來的真實情況告知給徐庶。

「這就很奇怪了，依舊有完整的指揮，但中陣和後陣卻在拔營，貴霜這是想要回撤，還是想要轉移？」徐庶帶著幾分疑惑，但心下的憂愁卻重了很多，擡頭看天，確定是萬裏無雲，不存在什麼水火無情的局面，低頭看看戰報，也都是漢軍處於優勢————

恆河和亞穆納河的交界處，三位帝皇丸率領著羅馬蠻軍再一次測試河水的深度和水下的泥濘程度。

「差不多了，再有兩日，我們應該就可以率軍直接衝過去了，水位已經下降到腰部了。」馬克西米帶著幾分興奮說道。

「那是下降到你的腰部，而不是下降到我們的腰部。」黑人馬克裏努斯帶著幾分無語說道。

不過水位下降的這麼快也確實是超過了三位帝皇丸的想像，原本直接渡河應該是非常困難的事情，但現在河水水淺，無需浮橋，一鼓作氣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