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2章 全面鋪開的計劃

第7392章 全面鋪開的計劃

于禁趕過來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陳到這邊也差不多已經將傷亡清點完畢，各種傷兵也都收攏起來開始由急救兵進行治療，當然也不乏派遣有斥候盯著奧斯文的撤離路線，並且給婆羅疲斯那邊送信，讓駐軍加強防守，切莫被奧斯文逮住機會。

「叔至，你這邊損失如何？」于禁和陳到匯合之後，看著傷兵營之中的傷兵帶著幾分凝重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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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死的其實只有四千多，但受傷的不在少數。」陳到嘆了口氣說道，「死傷最慘重的其實是我麾下的白毦兵。」

「奧斯文那邊呢？」于禁看著面色陰沉的陳到，倒也能理解。

「損失比我小一些，但對方受傷的士卒不可能得到這樣的救治，最後的傷亡數量會比我們更多。」陳到說這話的時候神色變得極為凝重，因為這麼多年的漢貴之戰，漢軍交換比一直是有優勢的，但這次————

「略小一些嗎？還能接受，奧斯文麾下的本部本身就是精銳，而且裝備也都不差。」于禁點了點頭，這個水平在他認知範圍內。

「其實這個只是一方面，其實現在復盤的話，我有一種感覺，我所有的應對都在奧斯文的估計之內。」陳到突然補了一句，于禁的面色一沉。

「你給我復盤一下整個戰局。」于禁聽到這話趕緊追問道。

「不是，你現在不應該和我先去追奧斯文嗎？」陳到愣了一下詢問道，「這種事情難道不應該在路上邊走邊說嗎？」

「不急。」于禁擺了擺手，「好不容易有合理的機會拖延一下時間，現在追上去未必是好事。」

陳到不明所以，但于禁的能力和人品值得信任，於是他和董昭將之前戰場上發生的一切，全面復盤講給于禁，于禁聽完面色凝重了很多，從這一戰中奧斯文的表現來看，說陳到的每一步都被對方算計了並不為過。

「奧斯文的能力有些超乎預料了。」于禁陰沉著臉說道，「他甚至能預判到你接下來會怎麼操作，這個水平已經遠遠超過我了。」

「這樣嗎？」董昭聞言面色一肅，「若是如此，我建議我們直接撤回婆羅疤斯，以婆羅皰斯堅城進行防禦。」

「元直已經在路上了，接下來是最後的機會了。」于禁將徐庶密信之中的內容全部告知給董昭和陳到。

「指揮差距這麼大的情況下————」董昭有些猶豫，于禁已經明確說了自身的指揮能力和對方有明顯的差距，在這樣的情況下，繼續死磕的話，在董昭看來多少有些不合適。

「兵力規模是有限的。」于禁很是認真地說道，「而且明日的話，奧斯文還來不及和法爾貢他們匯合，若是現在放棄，奧斯文和法爾貢他們匯合之後，隻會變得更強，我們更沒有機會了。」

董昭低頭思慮，將自己之前獲取到的情報逐一在大腦之中整合，儘可能地拼出某些貴霜隱藏的情報。

「天賦之種的問題怎麼解決，這東西目前來看效果一般，但作為外來寄生型的祕法，肯定有激發態的。」董昭直指問題核心。

漢室好歹也挨過貴霜寄生型祕術的打，所以知道這種東西除了常態效果，肯定還有一種需要消耗生命力或存在其他代價的激發態。

雖說截至目前，天賦之種並沒有表現出這樣的效果，但要說沒有的話，那就是既小看了貴霜，又小看了漢室。

「缽羅耶伽那邊的時候，沒有動用過激發態。」常林將自己瞭解到的情況告知給董昭。

「這邊打成這樣，也沒有見到動用。」陳到帶著幾分奇怪說道。

「那看來這東西權限很高，或者就是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了，但要說不具備的話，那就是開玩笑了。」董昭神色慎重地說道。

其實換之前的話，在這一戰中，奧斯文大概率不會動用大黑天軍魂，而是動用天賦之種，因為按照婆羅門祭司特裏維迪的說法，天賦之種爆發態的損傷並不是很高，能臨時獲取到真正等同於天賦的力量，只是因為沒有天賦帶來的素質加持，過強的力量可能會造成身體損傷。

如果只是這等程度的損傷，奧斯文這種人用起來絕對不會瞻前顧後，該用的時候絕對不會客氣，但奧斯文在明悟了神佛趨同的邏輯之後，再去看這些東西，那就不得不謹慎了。

如此強力的效果，哪怕有從異人那裡獲取到的知識，有從世界裡側搞出來的獸人獲取到的特殊結構，但就這麼些東西，漢室和羅馬都還沒有搞出來同類型的玩意兒，貴霜就已經出現了可用的成品。

要說這裡面沒有什麼不能明說的東西，那真就當奧斯文是傻子了。

也許以前的奧斯文會因為腦子的問題忽視這些東西，但在班納傑自我獻祭後，如今能完全掌握大軍、指揮能力已提升到大軍團指揮水平的奧斯文，對於人心以及個人和利益集團的行為也有了自己的認知。

說句過分的話，換以前那個一腔血勇的奧斯文，在看到韋蘇提婆一世、王子祈、竺赫來這些貴霜頂樑柱都不在帝國意志之中，會是之前那種表現，開什麼玩笑！

成長是有代價的，成為大軍團統帥的奧斯文變得成熟，變得更懂人心，也就意味著會為一些東西而妥協。

所以對於天賦之種這個東西，奧斯文該用還是會用，但每次使用的時候必然會比以前更謹慎，因為這裡面的坑到底有多大，奧斯文也不敢保證，但有些時候，就算明知道裡面有坑，也得用。

「好，天賦之種這個我記住了，就當這東西能頂一個精銳天賦。」于禁也沒有懷疑董昭的判斷，都是在恆河這邊混了這麼多年的將校，還能真不知道貴霜有多少東西嗎？哪怕是新玩意兒，那也是有跡可循的。

「在將之當做一個完整天賦的情況下，你依舊有把握？」董昭極為認真地看著于禁。

「奧斯文的兵力就算和庫斯羅伊匯合，也不會超過八萬，我這邊加叔至加黃將軍，兵力上不會有什麼劣勢，而地形方面也註定了不可能有什麼特殊的發揮。」于禁很是誠懇地說道，他現在基本確定自己在指揮能力上確實不如奧斯文，但奧斯文受限於兵力上限，根本不可能發揮出極限的指揮能力。

「再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我們現在退了，那接下來就要面對巔峯期的奧斯文了。」于禁的面色變得極為陰鬱。

陳到聞言也是面色一沉，在同樣不足四萬人的規模下，奧斯文已經有這樣的指揮表現了，要是將這個兵力規模擴大到十萬人，甚至二十萬人，那漢軍可真就要遭重了。

而且考慮到貴霜短時間給奧斯文匯集的兵力只有二十多萬，但這並不代表在時間充足的情況下，貴霜拿不出來更多，這時間要是再拖一拖，貴霜的兵力擴大到三十萬，乃至四十萬，奧斯文圍住他們這羣人，然後讓其他貴霜將校經略婆羅疲斯周圍，那損失真就大了！

「那我沒什麼說的了。」董昭沉默了一會兒，這麼一個情況確實沒什麼好說的，哪怕他覺得不應該打，應該退，考慮到貴霜的兵力優勢，貌似也還真就只能先執行於禁的計劃。

「休整一會兒，埋鍋做飯，喫頓熱的，然後再追，期間我和叔至將各自的情報交換一下，我也變更一下貴霜各軍團的真實戰力。」于禁眼見董昭也接受了這一計劃，當即對著韓倪等人招呼道。

另一邊，奧斯文脫戰之後，清點了一下糧草，心頭一沉，不過思及自己的安排，想來庫斯羅伊應該已經開始朝著自己的方向匯聚了，又忍不住思考了一下歸義城那邊的安排。

「如何？」奧斯文看著前來向自己匯報的古吉拉特詢問道。

「就算是擁有了心象，面對盾衛依舊是大劣勢。」古吉拉特帶著幾分疲累說道，「能擊倒盾衛，但很難擊殺，盾衛的甲冑保護非常到位，不是說打倒了，就會被殺死，現在的螺旋槍兵，只能說是有了一定的對幹盾衛的突破能力，至幹更多的東西，不是現在這個水平能實現的。」

「你能認識到這一點已經很不錯了，我就怕你還和曾經一樣死磕螺旋槍兵。」奧斯文眼見古吉拉特醒悟也算是舒了一口氣。

畢竟以古吉拉特的心象，幹什麼不好，非要在螺旋槍兵上死磕，說實話，就現在漢軍這個基礎兵種架構，螺旋槍兵確實沒什麼前途了，哪怕貴霜曾經組建了大量的螺旋槍兵作為國家的禁衛，但時代潮流這種東西，遇到不可抗力因素時，該放棄就得放棄。

「那之後怎麼辦，螺旋槍兵真要說已經算是我們的基礎兵種了，螺旋力場這個天賦，因為功能性，被大規模的普及，雖說不如安息的燃燒天賦，不如漢室的自適應天賦的普及程度，但已經算是最為普及的天賦了，若是放棄螺旋槍兵————」古吉拉特的神色非常複雜。

古吉拉特可是土邦主，他當初加入螺旋槍兵，並非為了提升戰鬥力，純粹是為了理想，結果現在這個理想被盾衛破滅得七七八八。

「就算是換成漢室的三棱刺劍槍頭，面對漢室的盾牌，也會被搓圓的。」奧斯文如是說道，「螺旋槍兵已經到了退出歷史舞臺的時候了。」

螺旋力場天賦因貴霜的定向開發，配合槍兵的突刺效果，在很長時間裡都屬於成本低廉但實力頗強的中堅兵種，可現在，時代車輪滾滾而過，該淘汰就得淘汰了。

「沒有了這個最為普及的，隻需要一根長槍就能形成戰鬥力的兵種，那這麼多年沿著螺旋力場天賦開拓的士卒該怎麼辦，彎刀騎兵可不是那麼容易加入的。」古吉拉特已經認識到了問題，但光是想想規模龐大的擁有螺旋力場天賦的青壯後備該怎麼辦就無比的頭疼。

「在北歐的時候我也算是開眼了，見識了不少的新東西，而螺旋力場非常匹配一個新的玩意兒，我正在讓人測試。」奧斯文帶著幾分安撫的語氣說道，「成不了螺旋槍兵，未必不能成為其他的東西。」

古吉拉特聞言有心要問，但想了想還是閉嘴了，奧斯文的人品還是值得信任的，更何況，有些東西說不定是什麼機密。

「將軍，你現在還難受嗎？」古吉拉特離開之後，赫利拉赫趕緊趕了過來，之前金陽破碎的那一幕，他可是看到了奧斯文神情的變化。

「不太嚴重了，緩一緩就好了，我好歹也是一個神破，還不至於被這種招數打倒的。」奧斯文帶著幾分自信說道，其實他自信的不是扛住心象破碎時的動盪，而是扛住梵天的侵蝕。

赫利拉赫略有些奇怪地看著奧斯文，但仔細在腦海裡面過了一遍，還是沒有發現什麼問題，最後只能搖了搖頭，不再多言。

「我們也休整一下，安排斥候去驅趕漢軍追襲過來的斥候，喫完飯，就迅速南下，想辦法儘快和庫斯羅伊匯合，只有和庫斯羅伊匯合了，我們這邊才真正具備和于禁決戰的能力，現階段，如果遭遇到于禁，我們基本沒有勝利的可能。」奧斯文帶著幾分沉重說道。

和陳到的交手雖說獲得了勝利，但也讓奧斯文意識到漢軍每個標準集團軍的實力，僅僅只是駐守在婆羅疲斯的陳到，奧斯文想要將其殲滅都需要花費相當的時間，換成於禁的話，那隻會更為的困難。

「歸義城那邊————」赫利拉赫帶著幾分試探詢問道。

「不好說，馬克裏努斯能不能拿下來也是一個問題，但如果運氣不算太差的話，應該是可以的。」奧斯文略微思考了一會兒，說出了自己的判斷，「我們將該考慮的東西都已經考慮了，剩下的，就看老天爺了。」

「也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做好我們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可以了，其他的東西，確實幹涉不了，那邊距離我們也確實挺遠的。」赫利拉赫聞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認同了奧斯文的說法。

恆河南側，庫斯羅伊正率領著成功匯合前來的凱拉什等人朝著北方奔襲，已經完全瞭解了局勢的他必須要儘快和奧斯文匯合，於他而言，隻要匯合完成，貴霜整體的戰力面對任何一個對手都有足夠的底氣。

可要是拖得時間長了，在還沒有匯合到一起之前，奧斯文就被于禁咬住了，那可真就要命了，所以在與後方援軍匯合之後，庫斯羅伊連夜就指揮著大軍北上了。

當然這一幕，也被黃忠所看到，但歸義城送來的戰報讓黃忠只能先行分兵處理，當然黃忠倒不是對於歸義城看的有多重，而是卓膺的戰報比較急切，黃忠就算不為歸義城考慮，也必須要為留守在歸義城的本部考慮。

所以他將自己率領的集團軍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由黃敘和馬忠等人率領前往婆羅症斯，另一部分機動力足夠的騎兵在黎陽營的帶領下直奔歸義城而去，他打算玩一個裡應外合，靠著黎陽營的攻勢，直接將外圍封鎖歸義城的貴霜本陣擊潰。

畢竟黎陽營的定位本身就是全力出擊、突破封鎖、切開戰線，撤退回婆羅疲斯那邊進行守城，黃忠也發揮不出來什麼效果，騎兵還是適合在野外平原遊蕩，捕捉戰機，找尋敵方戰線破綻進行強力打擊，像是什麼駐守城池什麼的，還是交給步兵和弓箭手更為有用一些。

在黃忠率領騎兵奔回歸義城的時候，在歸義城這邊也已經開始了慘烈的攻防戰，因為早先的騙城計劃被卓膺識破，貴霜這邊雖說組建有精銳骨幹在城門口大打了一場，但因為從山口突破而來的騎兵並未能趕在漢軍封鎖城門之前突入進城門，導緻原有計劃直接失敗。

這麼一來，由馬克裏努斯率領的貴霜精銳隻剩下強攻城池這一個選擇，而黃忠在離開的時候就讓卓膺加強了巡邏，雖說歸義城這邊並不算是戰區，但黃忠還是很謹慎地在離開時下達了一系列的命令。

這些命令也算是得到了很好的執行，最起碼在貴霜精銳偽裝成商人用大車拉著貨物想要混進城的時候被門口繁瑣的檢查發現了武備，然後得以將這支拖延時間的精銳擋在了城外，進而避免了貴霜封堵城門並引導更多貴霜騎兵進入城區的可能。

若不是加強了巡檢，就正常主篩查強度，這羣拉著大車裝有上百名精銳貴霜士卒主車隊，搞不好真主能在城門口拖住一段時間主。

駐守城門主老兵在發現對方私藏武裝之後，就動用了口哨，意識到暴露主貴霜精銳也沒客氣，直接從車駕上跳下來就在城門展開了廝殺，只是漢軍駐守城門主精銳技任一籌，死死地守住了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