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3章 直面

第7383章 直面

「說起來，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孫觀突然帶著幾分猶豫詢問道。

「什麼問題？」徐庶側頭看向孫觀，這個時候還有什麼好支支吾吾的嗎？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啊！

「黃將軍的本部，除了那個弓騎兵軍團以外，剩下的突騎兵到底是什麼架構，說起來，我甚至沒有見到過那個軍團出手過。」孫觀帶著幾分疑惑詢問道。

其他時候孫觀可能不太好奇，但這次不好奇是不可能了，因為這次是真的要和黃忠一起聯手對敵，不知道隊友的底細，孫觀也有些擔心，畢竟這次是真的要玩命了，死守拖不住奧斯文，長水和射聲被拿下，那就鐵定翻船，可要是成功架住了奧斯文，那當場就會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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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隱約意識到黃忠的黎陽營應該是什麼禁忌的情況下，在這一刻孫觀還是忍不住詢問黃忠本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嗯，這個老實說，確實是個機密。」徐庶抓了抓自己的頭髮，黎陽營雖說是黃忠的親衛，但黃忠大多數率領自己的弓騎軍團就夠用了，核心的黎陽突騎只是個裝點，壓根沒被動用過。

「啊，要是不能說的話，那就當我沒問。」孫觀也很是理解，畢竟有些東西不該自己知道，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好吧，告訴你吧，也算是讓你安心。」徐庶沉吟了片刻，覺得還是告知給孫觀，讓孫觀對於局勢更有信心一些。

「黎陽營是技巧轉天賦類型，但和正常的技巧轉天賦有很大的不同，他們的技巧是模擬天賦，而基於這個技巧誕生了讓自身技巧發揮出接近天賦效果的天賦。」徐庶帶著幾分回憶開口說道，這種機密性的情報，都屬於徐庶過來接管恆河軍團的時候，長安才給徐庶遞的檔案。

現階段，整個恆河，估計只有徐庶、于禁和黃忠清楚黎陽營的特殊。

「這個聽起來好像很強，是讓技巧發揮出等同於天賦的效果嗎？那要是掌握多種技巧，那不就跟多種天賦效果一樣了嗎？」孫觀帶著幾分震驚詢問道，技巧掌握的最大問題，在於自身素質的提升以及所使用出來的效果都與天賦本身存在真實差距。

一般來講，比較基礎的天賦，技巧能模擬到七八成，但比較複雜的那種精銳天賦，想要靠技巧模擬，那能有三成效果就不錯了，畢竟存在一些諸如白災、幻念之類的奇。不靠天地精氣，隻靠自身技巧施展出來，有一說一，其實都是怪物級別了。

所以這種讓技巧發揮出等同於天賦效果的天賦，其實確實屬於非常恐怖的天賦，不過考慮到這個天賦的特殊性，想要施展的話，前置條件其實也非常麻煩，因為要掌握多種技巧，甚至一定程度上，技巧的多少，直接影響士卒戰力的上限。

「嗯，基本能將自身掌握的技巧，發揮到正常天賦的水平，甚至超越精銳天賦的水平，當然這還只是一方面，黎陽營被稱為天下騎兵之冠，在於第二個天賦叫做天賦充能，這個類型的天賦，你應該也聽說過。」徐庶嘆了口氣，他當時得知黎陽營的天賦效果的時候，人都有些懵。

這個架構怎麼說呢，隻要稍微想一想就知道非常強，但也有一個非常大的短闆，不過隻要不暴露出來，黎陽營打任何同級別的騎兵，應該都是佔據絕對優勢的。

「給另一個天賦充能————」孫觀變得異常沉默，他已經明白了為什麼黎陽營落到黃忠手上之後，黃忠基本沒用過，因為這個軍團，必須要少出手，甚至是不出手，但到了必須要出手的時候，調整好自身的天賦架構，大概率能強行抹殺掉一個軍魂或者三天賦。

因為從本質上講，黎陽營就是一個名義上的破格級別的極緻雙天賦，但實際上只有一個天賦，並且將該天賦走到了極緻的軍團。

這種玩意兒的優勢不用說，單一天賦走到極緻，隻要是剋制對手的，那基本上都是亂殺，甭管對方是三天賦和軍魂，遇到這種東西當場暴斃都是正常操作。

可缺點也很明顯，這玩意兒就只有一個天賦，在初見殺的時候，沒人能反應過來，那無所謂，可要是被人意識到這一點，並且察覺到模擬天賦在依靠二天賦充能、進入極緻雙天賦狀態後無法切換，那麼一旦找到了破綻，一波打死黎陽營也沒什麼難度。

畢竟某一方面的極緻強大，也對應著另一方面的極緻弱小，所以黎陽營一般不出手，出手直接將對手搞死。

為什麼是天下之冠，因為所有遭遇到這玩意兒的都死了，不管你什麼強度，碰上的都死了。

沒有什麼情報，就一個強大。

「極緻雙天賦？」孫觀沉默了一會兒後詢問道。

「已經不是極緻雙天賦的問題了，是在現階段靠二天賦完全充能，依舊能做到天賦溢出補正素質的極緻雙天賦，其天賦強度，可以抵消常規的軍團攻擊。」徐庶帶著幾分慎重說道。

能抵消常規軍團攻擊，簡單來說就是意志高度統合，敵方軍團攻擊在靠近這種意志時，會因意志衝擊自然瓦解，這也是從來沒人用軍團攻擊轟炸軍魂的原因—普通軍團的軍團攻擊在靠近軍魂瞬間，就會因意志層面的衝擊自我潰散。

換句話說，黎陽營在未成就軍魂之前，就可以展現出這種特性，這意味著什麼？

雙天賦躍升奇蹟之前的兩個前置狀態不就是破格級天賦強度、自身天賦溢出補正素質，以及強烈的自我意志，能保證在直面軍魂或三天賦的情況下，持續幹涉現實。

從本質上看，這兩個前置是一而二、二而一的，而黎陽營能以特殊的方式在必要時短暫停留在這個狀態。

孫觀聞言若有所思，他也在帝國戰場這麼多年了，黎陽營的架構聽起來確實恐怖，但隻要意識到對方進入這個狀態之後，只有一個天賦，那要強殺，也還是能強殺的。

「是上個世代復刻奇蹟的作品？」孫觀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徐庶聞言點了點頭，雖說皇甫嵩等人都說奇蹟是一條錯誤的路，但兵家不在乎錯誤，隻在乎戰果，奇蹟太能打了，能打到可以讓所有的軍團都給奇蹟進行避讓的程度了。

所以復刻奇蹟就是一種必然了，隻不過很明顯失敗了，隻不過就目前來看，相比於軍魂、三天賦、禁衛軍這些，極緻雙天賦確實是距離奇蹟軍團最近的一條路，只是這條路也很難走。

「也就是說我頂住戰線，黃將軍去掏貴霜後腰？」孫觀詢問道。

很明顯，黎陽營這個架構，就不是用來防守的，而是用來斬首的！

徐庶點了點頭，所以他才和孫觀交代，讓孫觀一定要守住。

「黃將軍那麼邪門，他率領這個該不會真的斬首成功吧。」孫觀突然發出了疑問，徐庶聞言沉默了好一會兒，愣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黃忠為什麼特殊？不就是特殊在黃忠他真的割人頭，而且都是重要人頭，這就很恐怖了！

「不好說啊————」徐庶有些複雜。

換其他人的話，孫觀絕對不會問這個問題，但換成黃忠的話，孫觀確實有些繃不住，因為袁紹和呼延儲到底是怎麼死的，孫觀可是非常清楚的，在之前黃忠的地位還不如他啊！

結果就是因為這麼兩個人頭，黃忠現在高他不知道多少。

當然，到這種程度已經沒什麼好嫉妒的了，孫觀嫉妒兩下臧霸，臧霸嫉妒兩下陳到，陳到嫉妒兩下於禁，然而真要說的話，只有到于禁這個級別纔有資格嫉妒黃忠好吧！

中間差距太大了，反倒沒什麼好說的了。

「先打贏，打贏了再說後話。」徐庶眼見孫觀的複雜神色，也難免多想，畢竟黃忠在收割高等級人頭這方面確實有些離譜。

「到時候我將最強的那批老兵放在最前方，然後其他人輪換。」孫觀簡單說了一下，「武器也切換成盾牌，死守戰線，絕對不會讓貴霜突破戰線沖入後方的弓箭手之中。」

恢復穩固天賦是不可能的，解決核心的自適應抗性問題也是不可能的，孫觀率領本部精銳雖說在缽羅耶伽被納庫魯和巴納特給堵了，但那點挫傷並不會打擊他的自信。

縱然孫觀已經意識到沒有卸力，沒有自適應自帶的身體抗性，挨三下連枷，他麾下的士卒確實有些頂不住，有穩固天賦自帶的卸力和自適應自帶的身體抗性確實能多挨幾下，但就因為這個就放棄超重適應盾衛嗎？

當然不會！

「這樣就能承受重武器打擊了嗎？」徐庶有些頭疼地看著孫觀，「貴霜力士的力量天賦配合上重武器打擊的天賦之種，哪怕有缺陷，自身的基礎素質跟不上，但天賦效果卻是實打實的。」

「放棄攻擊，全用盾牌抵抗，問題不大。隻要防禦夠厚，重武器打擊也不是不能硬接的，我們測試過，哪怕是貴霜的精銳力士手持連枷，也不可能對290盾衛造成傷害，當然連著挨十幾下，確實會出事，但這種，毫無參考價值。」孫觀直接將麾下盾衛這幾天的研究告訴給了徐庶，他這兩天也不是喫乾飯的，他們也在研究如何應對貴霜的重武器力士。

徐庶聽完這麼一個回答已經有些頭暈目眩了，什麼叫做就算貴霜的精銳力士手持連枷，也不可能對290盾衛造成傷害，非得捱上十幾下才會出事，這是什麼見鬼的結論。

可能也是看到了徐庶的目瞪口呆，孫觀開口解釋，麾下老兵並不認為超重適應加重甲防禦這條路有問題，他們隻覺得這次元鳳六年的老兵捱了三下連枷就有些臟腑受到衝擊，純純是因為甲冑不夠厚！

再怎麼重武器打擊，也要考慮真實物理好吧，這次220盾衛的胸甲，挨三下有力量天賦和重武器打擊天賦之種的貴霜精銳力士的連枷轟擊，確實會被打凹陷，但那只是因為胸甲的厚度不夠。

你看擁有重甲防禦的盾衛，捱了七八下，都屁事沒有，還在努力反擊，甚至連枷砸到頭盔，也只是皮外傷，腦子有些悶悶的，疊甲這條路很明顯是對的，只是普通盾衛的甲，對於剋制這身甲的軍團不夠厚啊！

徐庶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合著你們就得出這麼一個結論，你們反思的結果完全反了啊！

「軍師，其實這條路真沒錯，而且相比於搞什麼身體抗性，搞點通過性，還不如再堆點防禦，防禦再高一些，就足夠徹底超過貴霜常規兵種的上限。」孫觀比劃了一下，「290盾衛，足夠淘汰掉貴霜除了有名有姓的那幾個人以外所有的軍團了。」

不得不承認前線士卒認知戰爭的方式還是很有一套的，哪怕和後方政院的那批人有很大不同，但你就說解沒解決問題吧。

「————」徐庶擡頭看向孫觀。

「努力未必有用，但陳侯餵飯真的有用，相比於賭一個可能存在的危險，不如信陳侯的蝕刻甲，等效290甲。」孫觀這一刻變得很認真，「貴霜已經將所有的辦法都使出來了，重武器力士對於現在220盾衛還有一定的剋制，還能靠數量堆積壓制，但他們已經到上限了，我們還沒有。」

貴霜帝國在現階段確實是還有很多的招數，但這些招數受制於現實，其實是沒有辦法轉化為戰鬥力的。

可以說，現階段奧斯文所能動用的力量，基本已經是貴霜的全力了，剩下的除了兵力規模可能繼續擴大以外，其他的確實沒有什麼本質區別了，換句話說就是個體的平均戰鬥力基本到頭了。

哪怕還有可以提升的項目，受限於現實也不可能再繼續提升了。

反倒是漢室，孫觀多少也還是清楚的，漢室目前還有蝕刻甲冑、大規模批量生產誅神矛，安息祕藥、漢室本身的大丹等等這些東西還在逐個安排，這每一項對於漢室士卒的戰鬥力而言，都是質的提升。

這麼多年了，孫觀在其他方面，可能未必瞭解陳曦，但在戰鬥力方面，對方屬於那種，隻要能提升百分之一，那肯定要試試的類型。

在這個邏輯下，上面那些東西，那是肯定要給前線安排的。

「如果這麼相信陳侯的話，為什麼天賦架構會變化？」徐庶沉默了一會兒，問出了漢軍精銳在恆河這邊最不應該發生的變化。

「因為從現實講，這個天賦架構更安全，也更符合陳侯疊甲的邏輯。」孫觀倒也沒有否認，而是將自己真實的心理說了出來，在他看來，還真就是這個更符合陳曦一直追求的疊甲，降低戰損的路線。

走穩固盾衛，等效甲冑厚度會減半，留下部分天賦空餘，來強化身體抗性，也會降低甲冑的厚度。

「一天賦的180盾衛面對現階段貴霜使用天賦之種後的重武器力士並不能佔優，這個我們也進行了測試，能稍微耐打一些，但身體抗性也就那回事，而且相比於220盾衛，身上的緻命死穴更多。」孫觀帶著幾分沉重開口說道，「畢竟這是一天賦，你不能指望這羣人有什麼戰鬥經驗。」

靠盾牌格擋，招架，反擊，面對重武器用臂盾抵擋卸力什麼的，理論上這些招數，在自身甲冑能扛衝擊的情況下，確實是能做到，而隻要做到了，貴霜力士對於盾衛的傷害就會大幅下降，但————

「容錯率最高的手段，依舊是疊甲。」孫觀如此總結道，「對於普通人而言，操作越複雜，反倒越容易出事。」

徐庶沉默了一會兒，不再多言，前線這些精銳天賦的調整變更，還是等主公抵達之後，由主公審察後，和陳侯進行商議，他們這個級別，是不可能有效說清這些東西的。

「先東進吧，速速前往婆羅斯，和黃將軍的集團軍匯合，讓盾衛壓好船尾，絕對不能翻船。」徐庶如此叮囑道，順著洪水而下，確實速度夠快，但翻船的概率可比正常劃船大多了。

另一邊，陳到和奧斯文的大戰來得非常突然，加爾斯被馮習摩下的盾衛和傅彤指揮的精銳弓箭手壓下去之後，奧斯文率領著大黑天軍魂突然降臨在了陳到集團軍的面前。

和其他貴霜集團軍不同，奧斯文集團軍的戰鬥力極為完備，幾乎沒有任何的短闆，在奧斯文本人的指揮下，士氣也極為高昂，更重要的是奧斯文本陣的精銳，平均素質也高於其他集團軍。

不過縱然是面對這樣的對手，陳到的面上也沒有絲毫的慌張，對方很強，他也不弱，更何況軍魂這種東西，陳到見了好幾個了，也不是不能正面對戰的對手，這沒有什麼可怕的！

「奧斯文，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敢出現在我面前。」陳到的長槍直指被大軍拱衛在最中間的奧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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