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4章 阻擊

第7384章 阻擊

雙方的距離相當之遠，也就都是破界級好手，外加都沒有特意遮掩，所以在遭遇的間就看到了對方。

當然，這裡面還有一點在於，奧斯文穿的甲冑確實有些太騷了，婆羅門收藏的那些頂尖甲冑，就質量確實是夠頂，比起漢室這邊軋制的闆甲也就差那麼一點，但如果算上附著的特殊力量，這玩意兒並不會比漢室頂尖的甲冑差多少。

唯一的問題在於，這玩意兒太花哨了，沒點本事的人，根本不敢穿在身上，也就奧斯文實打實的神破界，加大軍團指揮，纔敢這麼穿，換個其他人，現在恐怕都要先挨兩箭了。

破界的超人聽力和視力讓奧斯文在混亂的戰場中，清楚地聽到了陳到的叫囂，但面對這一幕，奧斯文只是瞥了一眼陳到，就淡漠地收回目光，沒有回答。

加爾斯會提前發動攻擊，這確實超出了奧斯文的預料，但沒什麼，戰場上總是有著這樣那樣的意外，但問題不大，一切還都在可控範圍。

「古吉拉特，上吧，讓我看看踏出那一步之後，你所能帶來的變化，讓我看看螺旋槍兵有著什麼樣的上限。」奧斯文對著一旁率領著螺旋槍兵的古吉拉特說道。

「願意為您效死。」緊握著長槍的古吉拉特大聲地回答，然後一整個螺旋槍兵軍團皆是高呼了起來，而後就這麼直接沖了過來，而這麼一個行為則像是點爆了雙方的默契，漢軍這邊密密麻麻的箭矢朝著沖在最前方的螺旋槍兵軍團和矗立在原地的奧斯文飛了過去。

于禁有輻重的問題，陳到可沒有，陳到從婆羅疲斯出來的時候，可是連輜重車都帶來了，這幾年靠薅相裏氏、會稽王氏、弘農楊氏的羊毛，雖說沒有搞出來天地精氣動力的戰車，但卻也搞出來了可以勉強使用，具備一定動力的輻重車。

也就是天地精氣—電力動力機，裝在四輪車上，拿來拉物資，效率一般，但載重量還行，對於天地精氣、雲氣這些能量的消耗挺大，且地形要求特別高，導緻這玩意兒目前在恆河尚且沒辦法普及。

從本質上講，這玩意兒其實就是觀風行殿的縮小版，只是動力機能相比於長安那邊的正版動力機有所差距，但拿來用的話還是可以的。

董昭考慮到陳到的任務是封鎖阻擊，所以強烈要求陳到將這玩意兒帶上，哪怕慢一些，帶齊物資，實在不行，也可以用車懸陣硬挺。

陳到也是從善如流，帶了不少的輜重，各種防禦武備，各種箭矢，弩矢，根本不需要像于禁那樣考慮弓箭的問題，就是一個射！

密密麻麻的箭矢和各種中距離投矛，摻雜著少許擁有力量瞬爆這一天賦的禁衛軍丟出去的誅神矛，總之就凸顯一個原則：不管有沒有對應天賦，反正對方出現在這裡，各種中遠程攻擊就不要停。

打加爾斯的時候，陳到還考慮著觀察形勢，讓手下副將傅彤、馮習、輔匡等人發揮，既能磨鍊手下，也能觀察局勢，提高自己的戰場分析能力，也能留著手段應對可能出現的意外，可現在換成對手是奧斯文，那留個屁的底牌，就算是王炸在手，也是直接往奧斯文臉上丟！

箭矢覆蓋過來的時候，古吉拉特還能理解，包鐵的投矛丟過來的時候，也能接受，但誅神矛丟過來的時候，古吉拉特甚至捫心自問，自家的螺旋槍兵真的值誅神矛的價格嗎？

貴霜也是有誅神矛同類型的武器的，當初阿爾達希爾和曹昂的山口決戰，阿爾達希爾就使用過，威力並不遜色於漢軍的誅神矛太多，但當時聖殞騎用了幾根？

這東西全靠手搓的情況下，貴霜這邊的成本再怎麼壓縮也值百萬錢，而貴霜的一個南貴士卒值多少？打死了，按照標準撫恤，摺合漢室這邊也就十貫錢罷了，就這已經是奧斯文盡力保障之後的結果了。

以前不管是多少錢，反正能落到戰死士卒家屬手裡面的少之又少。

螺旋槍兵這種精銳撫卹金能高一些，但絕對高不過丟出來的誅神矛。

好在奧斯文也在觀察著這一幕，在看到這等已經完全超過螺旋力場操控極限的中遠程打擊之後，果斷命令隨軍軍師激活了風神祕法。

隨著風神祕術被迅速激活，升騰的氣流將漢軍射出的弩矢擡高，螺旋槍兵的精銳也使用著自身的螺旋力場，將短矛滑開，儘可能地使大多數的中遠程攻擊無效化，而自身則是以更快的速度進行突擊。

見此陳到也不以為意，繼續下令射擊。距離遠時，風神祕法確實是偏轉箭矢、投矛的最佳手段，但貴霜大軍遲早會靠近！他倒要看看貴霜軍團到底有沒有鋼鐵一般的意志，能頂著中型弩機的打擊前沖！

「弩機上弦，牀弩填充誅神矛。」陳到指揮著二線正規的弩機軍團做好準備，他的輻重車上面本裝有牀弩，更準確的說，這東西本身就是大型車弩，只是裝了天地精氣—電動機，能省力，董昭建議拿來拉輻重罷了。

畢竟用董昭的話講，這東西不拉出去，在婆羅疲斯也無用，不如當重車用用，真到作戰的時候，也能當防禦的大型車弩使用，至於說這麼用車弩，會不會導緻車弩的精準度出問題，無所謂了，直接填裝誅神矛，反正不要在我們的戰線炸了就行，在其他戰線炸都是成功！

要個屁的精準！

陳到深以為然，所以現在就到這些車弩顯威的時候了！

「叔至，稍微等等。」董昭這個時候穿著傳令兵的甲冑來到陳到的旁邊，假裝傳令兵先給陳到施了一禮，然後低聲傳音道。

「為何？」陳到對於董昭的低調很是無語，但對於對方的建議，還是要聽的O

「放近了打，對方敢上前肯定和之前有不同，以防萬一。」董昭很是直接的說道，「不能總是以過去的認知判斷別人。」

陳到聞言若有所思，命令弩機盾衛和前線扛衝擊的盾衛該射擊繼續射擊，該投矛繼續投矛，並且命令側翼三河騎兵之中的河北騎出擊試探奧斯文這次指揮的騎兵成色如何。

收到命令的輔匡二話沒說，直接率領著側翼的騎兵沖了出去，胯下的貝爾修倫馬就差拉出一條灰白色的光線。

相比於漢室山丹馬場出產的本地蒙古馬，以及從西域引進的大宛馬，怎麼說呢，來自於羅馬的頂級馬種確實逆天，比方說貝爾修倫馬，作為阿拉伯馬的升級產品，這玩意兒完全可以適應高溫環境，這也是漢軍後期給恆河軍團的騎兵換裝主要從羅馬購入這種馬的原因。

河北騎作為三河騎的一部分，其戰鬥力對戰馬的依賴非常嚴重。

在以前，騎著五百來斤的蒙古馬的河北騎，只能算是比較精銳的騎兵，換成七八百斤的阿拉伯馬之後，河北騎在騎兵之中就相當有優勢了，等換成一般有上千斤，離譜的有過噸的貝爾修倫馬之後，河北騎在一眾騎兵之中，也屬於能站直了腰闆的那種精銳了。

作為素質共享天賦的特化，人馬合一的河北騎，可以調用戰馬部分乃至大部分的基礎素質，配合上感覺沒有什麼用的剛性衝擊，也就是那個可以將力量實質性外放的天賦，這玩意兒居然異常能打。

雖說沒辦法做到將剛性衝擊集束起來，但對於正常軍團而言非常超模的力量，以面釋放出來，不管是抵擋招架對手的攻擊，還是用來幹敵人，都相當的靠譜，更重要的是，因為力量強橫，身為突騎兵的河北騎，還能用出一手相當不錯的弓箭。

哪怕沒有什麼精準和引導性的天賦，但靠著超大威力，以及自身信念的疊加，這玩意兒的殺傷力依舊足夠。

畢竟丹陽的十石強弓邏輯也是這麼一回事，終歸是自己持弓射殺出來的箭矢，多少還是會附帶一些自我的信念和意志，和弩機終究有所不同。

「叔父，交給我！」輔匡率領的騎兵出擊之後，一直跟在奧斯文身邊的迪帕克之子帕格曼穿著一身極為華貴的甲冑站了出來。

奧斯文看了兩眼帕格曼，「小心一些。」

奧斯文其實是不想讓帕格曼來的，畢竟這是他生死弟兄迪帕克唯一的兒子，是他最為重要的侄子，但就像當年尼蘭詹阻止不了奧斯文奔赴戰場，阻止不了兒子與自己赴死一樣，奧斯文也阻止不了帕格曼。

奧斯文只能給帕格曼一個非常高的目標，讓他在達成目標之前不能前來戰場，而現在帕格曼完成了奧斯文當年定下的所有的目標。

內氣離體，心象，以及最為重要的子嗣，奧斯文已經沒有理由再阻止一個為了給自己父親復仇，為了國讎家恨來到戰場的年輕人。

奧斯文只能告誡帕格曼小心一些，至於其它的事情，戰場上刀槍無眼，就算是奧斯文自己，也做好了某一日死在沙場的心理準備。

好在帕格曼已經有了子嗣，哪怕真的出事了，起碼也能給九泉之下的迪帕克老哥交代。

帕格曼率領著經由奧斯文優化的王族具裝騎朝著漢軍的河北騎直接沖了上去，理論上來講，這是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軍團，因為這不是突騎兵，這是重騎兵，但這一刻這支重騎兵奔襲的速度絲毫不比突騎兵慢，甚至猶有過之！

「有一個不認識的貴霜年輕將領。」陳到收回目光看了一眼。

「迪帕克之子，帕格曼，二十六歲，於兩年前覺醒了心象。」董昭直接將情報給爆了出來。

「心象？」陳到的神情凝重了些許，哪怕到現在軍團天賦和心象依舊夠得上底牌，能擁有這種力量的將校，起碼都能算得上帝國戰場的精英。

「嗯，但準確的心象沒有調查出來，對方的心象有數種變化，而且差距很大，情報分析人員推測說是，要麼對方的心象是舒侯或者伽色尼那種能拆分重構的類型，要麼就是對於某種特性的記錄與再現。」董昭將情報人員推測的東西直接告知給陳到。

「有什麼特性？」陳到盯著前方已經即將沖入到漢軍陣前的古吉拉特，頭也不回的詢問道。

「一種就是現在表現出來的，和他父親迪帕克幾乎一樣的心象，另一種是自我加持的類型的心象，這個因為沒有實地見過，所以並不能很確定是什麼類型的。」董昭簡單地解釋了一下。

「瞭解。」陳到眯著眼睛看著以不下突騎兵衝刺過來的帕格曼，迪帕克的解除大地束縛，扭曲重力，在最後時刻表現出來的上限極為恐怖，速度和破壞力兩端都可以說是極端的強大，也就是遇到了張飛，最後被強殺了主將，否則當真不好對付。

而現在帕格曼是重騎兵，不過還好，他麾下這批河北騎兵經過了優化，戰鬥力毋庸置疑。

帶著重力扭曲的長槍和河北騎的長槊碰撞在一起，雙方都被對手那恐怖的力量震得手麻，僅僅只是一個碰撞，噸級的猛力讓兩支頂尖騎兵都是頭皮發麻。

從純力量的角度講，河北騎完全佔據優勢，但王族具裝騎在帕格曼心象的影響下，扭曲重力帶來的轟殺，威力明顯更猛。

陳到看了兩眼，確定漢貴雙方執行兩翼包抄的騎兵並不能迅速分出勝負，注意力自然地集中到了靠著風神祕術硬頂著箭矢和投矛衝過來的螺旋槍兵身上。

三公裏的距離，對於古吉拉特率領的這些精銳槍兵而言，也不過是幾分鐘而已，只是距離被壓縮到這個程度，弩機盾衛真正的殺傷力得以表現了出來，哪怕是有風神祕術的庇護，零散的弩矛依舊命中了沖在最前方的螺旋槍兵，而以弩矛的恐怖威力，這個距離命中，基本等於斃命！

爆濺的鮮血和殘肢讓沖在最前方的螺旋槍兵雙眼泛紅，但縱然如此他們依舊沒有後退，在盾衛面前敗了無數次，就差將槍頭磨圓的他們，敢衝上來，那是真的做好了覺悟！

古吉拉特將軍會帶著他們打贏盾衛的！

一百步，五十步，三十步，最前方手持大盾的盾衛在人造太陽的光輝下，甚至已經能看清對方的毛髮，但縱然如此，他們也只是靜靜地扛著盾牌，沒有絲毫的慌張，畢竟這麼多年的戰爭，早已讓他們明白，整個貴霜，最不需要盾衛擔心的精銳，就是螺旋槍兵。

伴隨著螺旋槍兵沖入到十步以內，躲在大盾身後的盾衛士卒，舉起了三矢強弩，這是目前極少數能搬到流水線上的強弩，威力中上，上弦難度較低，對於重甲單位效果一般，但在這個距離，區區螺旋槍兵！

陳到冷酷的看著小兩千的盾衛掏出三矢強弩，對準對面已經靠近到十步的螺旋槍兵，而更後方的弩機盾衛同樣也已經上好了弓弦，就等著一聲令下一區區已經被歷史淘汰的兵種，居然還敢出現在漢軍面前。

「嘭！」沉悶的弓弦炸響，密密麻麻幾千根箭矢平直地朝著前方射殺過去，可怖的威力，隻要命中螺旋槍兵，就足夠將之重創乃至擊殺！

然而下一瞬間，一線的漢軍盾衛清楚地看到正面出現了巨大的扭曲，然後無數的箭矢朝著四面八方飛了出去，雖說也不乏有螺旋槍兵被命中，但相比於本該割麥子一般倒下的損失，這點戰損，不值一提。

而後下一刻，無數的螺旋槍兵挺槍刺向了漢軍的盾衛，螺旋的力量在槍兵的槍頭上瘋狂地集中，而盾衛的士卒也條件反射般舉起自己的盾牌擋住了螺旋槍兵的直刺。

金屬交錯的爆鳴聲，無數的火花四濺了開來，一如之前無數次螺旋槍兵對戰盾衛時那般，所有的攻擊，包括身為內氣離體的古吉拉特的攻擊，都沒有刺穿最前方扛著超大盾牌，專門來應對螺旋槍兵的盾衛。

「還是這麼可笑。」陳到帶著一抹嘲弄，不管螺旋槍兵怎麼加強，都還是和曾經一樣，令人發笑，接下來該讓這個兵種明白，退出歷史的垃圾，就不要再被撿回來了。

準備好的車弩、上弦裝好的誅神矛，該發威了！

然而陳到的聲音還未散開，捱了螺旋槍兵這一擊的盾衛就像是被斷了電的機器人一樣，經過一些延遲之後，東倒西歪！

古吉拉特帶著幾分滿意看著自己的傑作，這就是他的心象傳遞，可以將自己的東西傳遞給別人，這種東西可以是知識，可以是力量，也可以是其他各種各樣的概念，區別隻在於開發，上述這些很難很難，但既然有困難的東西，那自然也就有容易的東西！

比方說現在，古吉拉特率領的螺旋槍兵，選擇傳遞的是螺旋，阻礙弩矢平射的巨大扭曲，是大軍傳遞的反螺旋，而掀翻盾衛的，同樣是螺旋槍兵練了無數遍的螺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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