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0章 心知肚明

第7370章 心知肚明

局勢到了這個程度，于禁是絕對知道奧斯文有算計的，但同樣，局勢到了這一步，于禁也不在乎奧斯文的算計了，不外乎就是放手一搏，在當前這種地形，做好水火的防禦，幹就是了。

「不知道奧斯文準備了什麼，但局勢到了這一步，我覺得到底有什麼準備，其實也不重要了，讓剩下的白馬義從通知叔至和黃將軍，總之將能調動的都調動出來，咬住奧斯文直接決戰，不管他的目標是缽羅耶伽，還是婆羅疲斯，現在都無所謂了。」于禁深吸一口氣，直接下達了決戰命令，對於他而言，現在要做的就是一鼓作氣弄死奧斯文。

至於其他的東西，戰爭都到這一步了，罈罈罐罐再怎麼重要，該放棄就得放棄，沒有必要糾纏著了。

「那徐軍師那邊？」常林試探著詢問道。

「也給發信，讓他們做好準備，必要的時候缽羅耶伽也可以放棄，總之所有的一切圍繞著以最快的效率將奧斯文整死，我不知道對方在算計什麼，也不知道對方準備了什麼，但我要做的就一點，就是圍上去，將對方整死，就算他有什麼殺招，集中力量硬頂過去就是了。」于禁神色堅決的說道，幹掉奧斯文，其他的都值得犧牲。

常林聽到于禁這話，也安心了一些，現在最怕的就是首鼠兩端的問題，而且不能拖時間，現在每拖一分鐘，都相當於對自身的謀殺，以最快的速度咬住奧斯文，不管不顧的展開決戰，最後的結果，絕對不會太差。

「給發信吧，我親自帶隊奔襲奧斯文。」于禁深吸一口氣，面上再無絲毫的猶豫，戰局如此，還能縮回去不成，想不明白就想不明白，你有什麼算計使出來就是了，現如今，絕對不能畏首畏尾了。

白馬義從的信使是完全無需懷疑的，在於禁下達了命令之後，很快就將戰報傳遞給了已經率領主力出城，甚至全速朝著加爾斯方向奔襲、準備和加爾斯做過一場的陳到。

「啊？奧斯文居然就在西北方向兩百來裏？」陳到收到于禁送來的情報，整個人也是懵的，這個距離，這點人，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別管加爾斯了，哪怕承受對方的騷擾，我們現在要做的也是儘快和於將軍在奧斯文所在地匯合，於掉了奧斯文，其他的一切都無所謂了。」董昭的頭腦無比清晰，這還有什麼說的，加爾斯值幾個錢啊，奧斯文那可是貴霜的命脈了。

「嗯，我也是這個想法。」陳到聞言點了點頭，追殺加爾斯，隻不過是因為之前被加爾斯耍了的緣故，而現在有了大魚，加爾斯反倒不重要了，直接放對方離開就是了，有種對方別和奧斯文匯合，那樣對漢軍百利而無一害，所以沒什麼說的，沖沖沖。

歸義城，黃忠看著手上于禁送來的戰報，反覆的看了七八遍，確定這個戰報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之後，整個人都愣住了，奧斯文這麼作嗎？隻率領了三萬多人就敢越過前線，現在還被于禁給咬住了。

本來能進行後方支援，率領主力的庫斯羅伊，現在還被白馬義從的主力盯防了，根本不可能發揮出大軍團指揮的價值，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漢軍將貴霜最大的兩張牌困住了，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這倆整死。

當然，這兩人中也分主次，奧斯文明顯是最重要的目標，而庫斯羅伊重要歸重要，但和奧斯文還是差了一截，故而正常來講，選誰已經不言而喻了。

「去將刑從事找來。」黃忠捏著這個戰報，神色多有沉重，這個局面好的有些出乎黃忠的預料了，屬於他就算不想出擊，在戰局之下，也不得不出擊，策應己方，本身就是他一直以來不搶功，卻又有所建樹的基礎。

很快刑就趕了過來，黃忠也沒有多話，將戰報直接遞給刑，對方看了看之後，隱約也察覺到了送戰報的于禁的複雜心態。

「你覺得局勢如何？」黃忠直指問題中心。

「奧斯文必然是有算計的。」刑顒也沒有隱瞞的意思。

「文則也知道啊。」黃忠嘆了口氣說道，現在局面其實很清楚了，不管是哪一支漢軍，其實都清楚奧斯文有問題，但奧斯文就在眼前，他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放過對方。

「我覺得這個時候於將軍的處理很正確，無所謂什麼算計不算計了，再多的算計，也是要看自身實力的，奧斯文現階段本部隻剩下三萬多，就算和上一輪分兵的法爾貢等人匯合在一起，也就只是剩下七萬多人，漢軍現在調動的主力已經突破了十萬。」刑沉聲解釋道，「這是平原野戰，就算有再多的算計，也要講究實力的。」

漢軍是不怕平原野戰的，奧斯文哪怕有再多的算計，貴霜軍團的硬實力就在那裡，雙方就平原野戰的硬實力差距，不說是雞蛋碰石頭，也差不了太多，在這種情況下，雞蛋得準備多少的手段，才能和石頭正面幹？

「那我們？」黃忠沉聲說道，他和刑顒的估計差不多，奧斯文有想法，但無所謂，事已至此，你有什麼手段都使出來。

縱然奧斯文是大軍團指揮，率領的都是精銳，雙方的實際戰鬥力差距還是有的，不管是怎麼樣的算計，漢軍的絕對優勢是不會被抹殺的。

「我們距離奧斯文太遠了，婆羅疲斯西北方這個位置，對於我們歸義城這邊來講，已經差不多四百多裏了，我們過去，基本不可能趕上決戰，於將軍和陳將軍現在絕對抱著速戰速決的想法，將所有底牌都壓上去了。」刑顒沉聲說道，「所以我們應該打這裡。」

黃忠看著婆羅疲斯和缽羅耶伽中間的某個點，瞬間明白了刑顒的意圖，沒錯，現在去圍剿奧斯文，因為距離的緣故，黃忠這邊大概率是趕不上了，于禁和陳到要是拖到黃忠都到了，還沒咬住奧斯文，那局面差不多都應該失控了。

所以黃忠前去圍殺奧斯文這個計劃是不怎麼現實的，從距離上來講，現階段的黃忠隻適合在外圍給于禁和陳到鼓勁，外加作為後備軍團進行兜底，而相比於上述的操作，黃忠軍團現在還有一個其他的選擇。

「打庫斯羅伊？」黃忠深吸一口氣，瞬間明白了刑的意思。

「嗯，白馬義從分了大半在盯防庫斯羅伊，導緻對方很難迅速撤離，在這種情況下，我們突上去，差不多可以直接和庫斯羅伊決戰，而且相比於奧斯文那邊，這邊的決戰點，基本算是我們自己選擇的，不會有任何的隱患，更重要的是，這也是大功。」刑簡單地解釋了一下戰局，黃忠緩緩點頭，最大的功勞他沒指望，那整點別的也行。

「那就給文則那邊發信，告訴他，我這邊可能趕不及，但會出兵前往婆羅疲斯—缽羅耶伽一線，作為後備支援，並且剿滅通道上的貴霜軍團，為漢軍後續作戰做好支持。」黃忠略微思考了一下，決定給于禁回信一封，一方面是尊重於禁這個統帥，另一方面也是告知對方自己的情況。

「那我現在就去調動糧草。」邢也是雷厲風行之輩，畢竟現在這個局勢，哪裡都不能耽擱，越早決戰，對於漢室的優勢越大，在某些細節不明朗的情況下，以最快的速度展開，直接和貴霜進入最終輪，那貴霜有什麼準備，其實也還真就無所謂了。

華氏城，魯肅在太史慈帶著王平離開之後，也收到了于禁的公開通知，還是那句話，白馬義從這玩意兒在主戰場確實一般，但要是用來執行索敵，牽制，滲透，傳遞情報等等任務的話，絕對是最頂級的軍團。

「魯大夫，這邊我還要往更後方傳遞情報。」白馬義從的信使將戰報遞給魯肅之後，也不敢停留，他需要通知後方更多的人手。

「文則這個傢夥，這次居然走了一步好棋。」魯肅看著戰報，心態沉穩了很多，于禁選擇畢其功於一役，並且將恆河軍團所有人都調動起來與奧斯文大會戰的想法，在目前看來絕對是沒有問題的，哪怕是魯肅，在這一方面都挑不出來問題，因為不管奧斯文準備了什麼，隻要漢軍任何一個軍團贏一場，奧斯文的局面都得崩盤，這不是奧斯文指揮能力的問題，而是奧斯文以蛙跳戰術，越過了戰線，出現在了漢軍所在區域，自身的補給和後勤都存在一定的問題。

在這種情況下，奧斯文根本輸不起。

就跟當年的拂沃德一樣，作為能和西涼鐵騎這種頂級軍團幹正面的拂沃德集團軍，就戰鬥力而言，絕對是頂尖的水平，但拂沃德集團軍在面對第一波次青羌的時候，在戰力、

規模、指揮全面佔優的情況下，打了一場就意識到，自己再打下去，無論輸贏，都是一個結果。

同理奧斯文現在也是這麼一個情況，隻要他被漢室咬住了，哪怕成功擊退了漢室，後續源源不斷的漢軍，也會逐步將他磨死，這是帝國之戰，是那種幾十萬大軍的對戰，幾萬人規模的滲透，隻要被咬住了，就基本相當於結束了。

這不因為對方有著什麼樣的指揮水平，也不因為己方的失誤有多多，隻在於，己方的造血能力能不能跟上，而率領聖殞騎的阿爾達希爾，已經證明瞭，哪怕是奇蹟軍團，也是可以被耗死的。

被截斷了後路的孤軍，哪怕再強，除非你真的能每戰必勝，並且擊穿對方的封鎖，否則的話，死亡只是時間的問題。

而現在，于禁明擺著是要調動整個恆河軍團，二十多萬大軍，給奧斯文製造一個封天鎖地的羅網，然後靠著硬實力，將奧斯文耗死。

這個過程之中，奧斯文所有的殺招，都不過是面對漢軍雄厚底子的殺招，也許能搏出一時的優勢，能勉強擊退某個方面軍，但隻要奧斯文無法跳出漢軍的封鎖，所有的殺招，最後都會被用盡的，而當最後的招數被用掉，那奧斯文距離死期就不遠了。

「看得出來你挺高興的。」徐寧看著回來躺在搖搖椅上，沒有什麼神色變化的魯肅，帶著幾分好奇說道，作為枕邊人，徐寧還是能看出來魯肅平淡的神情下，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思。

「雖說不知道奧斯文有什麼算計，但文則的操作沒有任何的錯誤，我這邊有把握斷掉貴霜對於天象的操控，也就是說，現在雙方能拼的只有內力了。」魯肅帶著幾分感慨說道，于禁也從一個小白髮育到了這種程度，只能說時間確實是世間最神奇的武器。

「於將軍沒有犯錯啊，那就好。」徐寧聽完點了點頭，前線真打敗了，他們說不準也會受到影響，所以，在於禁能打贏的情況下，徐寧還是希望于禁能速速擊敗奧斯文。

「嗯，文則基本上將所有的主力都調動了起來，甚至連華氏城，施鹿林等地的主力都調動起來了，他在瘋狂的堵防和圍獵奧斯文，按照現在的戰報，奧斯文所能遊蕩的範圍在不斷壓縮，估計再過一兩日，奧斯文就不得不和文則展開決戰了。」魯肅帶著幾分感慨說道。

這種不驕不躁，清楚己方劣勢，揚長避短的打法，說實話，確實超乎了魯肅的估計，于禁的成長，對於現在的魯肅而言，都有些難以置信。

「奧斯文會不會從這邊突破過去。」徐寧指著戰報附帶的地圖詢問道，在她看來，現在於禁的戰線確實像一張大網一樣從四面八方將奧斯文包圍了起來，但奧斯文要是跳出了戰線呢。

「這就要看文則和奧斯文的博弈了，不過文則將自身主力佈置在西側，奧斯文要突破過去，就必須要直面文則，考慮到東南方向有叔至，南邊還有子義，奧斯文和文則開決戰，很容易被夾擊。」魯肅眯著雙眼說道，他現在的指揮能力確實廢了七七八八，但好歹眼光還是有的，紙上談兵這種事情，他還是挺有一手的。

「也就是說，文則隻要頂住了奧斯文的突擊，那就相當於整個恆河軍團從四面八方圍住了奧斯文？」徐寧若有所思地說道。

「嗯，奧斯文想要強行突破，唯一的機會大概就是西北方位的那四萬人和奧斯文打一個配合，夾擊文則，問題是這已經明牌了，實際上現在很多東西都明牌，算計反倒意義不大，拼的就是硬實力和戰鬥意志。」魯肅看著地圖面色深沉的開口說道。

「也就是說，奧斯文第一波分出來的精銳，也就是法爾貢那羣人配合奧斯文現在被圍獵的本部，如果真的能打穿於將軍的防線，那現在做的一切配合也就那回事了。」徐寧帶著幾分不解詢問道。

「打不穿的，若是文則在準備了這麼多的情況下，依舊被奧斯文打穿了戰線，那其實所有的算計，都是沒有意義的，因為那意味著奧斯文本身就具備在分出一部分的兵力抵擋後方夾擊的情況下，和文則野戰決戰，並且直接獲勝的能力。」魯肅很是認真的說道。

有這個能力，還計算什麼，直接和于禁決戰就是了，速戰速勝，什麼都解決了，還演什麼。

這個程度，就算是讓關羽來，關羽都不可能達到。

「從整體的佈置上，文則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接下來拼的就是軍團實力了，至於指揮能力，很重要，但奧斯文和文則不可能有斷檔的差距，縱然奧斯文有皇甫將軍的指揮能力，在這種局面下，其實也沒有意義，拖不了多久了。」魯肅帶著幾分感慨說道。

差不多就在魯肅看到戰報的時候，于禁的主力咬到了奧斯文三萬多大軍的尾巴，靠著超遠程偵查技術，于禁在四十多裏外明確地鎖定了奧斯文軍團的位置，雙方已經進入了可觀察區域，奧斯文因為連日的機動，以及東西戰線的封鎖，已經無法避開于禁主力的偵查。

「將軍！」吳懿對著于禁大聲地吼道，奧斯文的軍團出現了，不是什麼幻影，也不是什麼祕法映像，而是實打實的他們咬住了奧斯文的尾巴。

「讓高翔去偵查，最後一次確定法爾貢等人的位置，無論如何要將奧斯文堵死在這裡，給叔至那邊發定點，從東南方位對奧斯文進行圍獵，一定要將奧斯文弄死在這裡。」于禁看完光影偵查之後，原本的擔憂全然化作驚喜，終於咬住了，而且是在平原，萬裏無雲，哈哈哈！

「是！」韓倪大聲地吼道。

「今夜斥候不要停，全面圍攻奧斯文營地，我們累，對方也絕對不是巔峯！」于禁帶著幾分癲狂說道，「今夜我要確定奧斯文準確的兵力規模，兵力組成，快則今晚，慢則明日，對於奧斯文展開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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