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捅破窗戶紙

“小月，怎麼？不忙了？很難得啊，有時間給我打電話了？”

陳啓明半帶着寵溺，半帶着興奮接聽了電話。

這幾年，每年春節他回一趟京城，看看那些老前輩，也順便到自己的四合院住幾天。

自然，每年他至少都跟秦振邦和秦月見一面。

因此，他跟秦月比以前更加熟絡，稱呼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禮貌，更多的是親暱。

秦月從事軍工工作，有科研課題的時候，會有大把大把的時間進行封閉工作，鮮與外界聯繫。

尤其是她的腿被治好之後。

陳啓明就算給她打電話也無法接通。

今天秦月主動打來電話，陳啓明倒是感到格外驚喜。

“啓明哥，是不是很意外？沒有想到我給你打電話吧？”

秦月的聲音依然那麼悅耳動聽，笑聲裏帶着甜蜜素一般。

陳啓明聽到秦月的聲音，眼前立刻浮現出那個精靈一樣，美麗的不像話的女子，心裏早已經把關於魏清源的那點煩心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笑着回道：“是啊小月，根本想不到你會給我打電話，做夢都沒有想到，看樣子你心情也不錯啊，最近身體怎麼樣？呵呵，我都多餘問，我對自己的醫術還是非常有信心的。”

“對了，你爺爺的身體好嗎？”

秦月嘻嘻笑了兩聲：“我猜就是，我爺爺的身體好着呢，幸虧你問了，你要不問的話，爺爺還以爲你把他忘了呢！”

陳啓明笑了起來：“哈哈哈，放心吧，我就算忘了你也不能忘了秦老。”

“哼，我在你心裏就這麼不重要？你竟然會忘了我？”

電話裏傳來秦月故作嬌嗔的聲音，這種行爲以前還從來沒有在秦月身上出現過呢。

陳啓明經驗何其豐富，一聽立刻就聽出了端倪。

他笑着哄了起來：“呵呵，和你鬧着玩的，忘了誰都不會忘了小月，這下你總該滿意了吧？”

“嘻嘻……嘻嘻……”

秦月開心地笑了起來。

陳啓明幾乎瞬間就能腦補出她此時得意的樣子，也不由得跟着笑了起來。

這種快樂，是他平時很難感受到的。

“那我問你，是我在你心裏重要還是爺爺在你心裏重要？”

秦月竟然出乎陳啓明預料的，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陳啓明感覺這跟秦月的性格有些不符啊！

她怎麼會問這麼幼稚的問題？

難道？

陳啓明立刻就想到了是什麼會讓一個女孩子的性情發生如此巨大的改變呢？

聽着秦月的笑聲，陳啓明怦然心動。

他故作爲難道：“哎呀小月，你這個問題可真不好回答，就像是媳婦問老公，她跟婆婆都掉河裏，兒子先救哪一個？手心手背都是肉，怎麼回答？”

“去你的，誰是你媳婦？”

秦月咯咯咯笑了幾聲，突然就正經起來：“好啦，啓明哥，不跟你開玩笑了，是爺爺讓我給你打的電話，我要進房間把電話交給爺爺了，你跟爺爺說話。”

“好的。”

陳啓明瞬間開始猜測起秦老將軍到底是真有什麼事情找自己，還是借這個機會讓秦月跟自己通話？

再或者是秦月想跟自己通話，讓他爺爺當背鍋俠？

陳啓明沒有太多思考的時間，手機裏已經傳來秦振邦爽朗的笑聲。

“啓明啊，跟小月聊什麼呢？我看她笑得很開心啊！”

陳啓明連忙笑道：“秦老好，剛纔跟小月聊到了您，問起您的身體，小月就特別開心，因爲秦老您身體健康就是我們當晚輩的福分。”

秦振邦大笑起來：“你小子也變得這樣油腔滑調了？行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你們自己聊自己的，我也管不着那麼多，也不多問了，你們儘管保密就是！”

陳啓明一聽秦振邦這話，就感覺他話裏有話，讓人不由得多了幾分遐想。

這話的確不好接！

他便問秦振邦：“秦老，您老打電話有什麼指示？”

“呵呵，能有什麼指示？我又不是你的領導。”

秦振邦笑道：“你猜我在哪裏？”

聽秦振邦這樣說，陳啓明心中當即靈機一動，連忙問道：“秦老您不會來菀城了吧？”

“哈哈哈哈……你小子就是聰明，沒錯，我就是在菀城，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秦振邦大笑起來。

陳啓明聞言，驚喜交加：“秦老，真的啊？真是太意外了！您跟小月什麼時候到的？沒提前告訴我一聲呢？我這邊好安排一下，迎接迎接。”

秦振邦嘿嘿笑道：“按照我的意思，肯定是要通知你的，但是小月不讓，說是要給你一個驚喜。”

“小孩子嘛，就是調皮，我當然也不能掃了她的興。”

陳啓明連忙問：“秦老，那您這邊行程是怎麼安排的？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去見您，給您接個風。”

秦振邦道：“沒有什麼行程安排，我這個老頭子到菀城能有什麼事情？”

“這次來菀城就是小月張羅的，要到菀城來看看你，她說了，以前都向你承諾過，一定到南粵來看你。”

“那時候你還在花城，現在她剛完成了一個科研項目，可以休一段時間假，就張羅着過來了。”

“我都跟她說了，我說馬上就春節了，你啓明哥肯定會回來看你的！”

“她說不行，等不了了，必須要見到你，呵呵……哎……我也不瞭解你們年輕人現在怎麼了，真的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了嗎？”

秦振邦的這番話，陳啓明立刻就明白了。

秦振邦是把他跟秦月之間的這層窗戶紙捅破了。

是啊，他能看出來，秦月對自己應該是暗生情愫了。

再過年的話，人家小姑娘就二十六歲了，行與不行，都要給秦家一個明確的答覆。

不能總讓人家無年限地等着。

這些話秦月不好說，但秦振邦已經替秦月說了。

在這短短的二十幾年生涯裏，陳啓明有過幾個女人。

白柔、王美鳳、王麗菊，這幾個人肯定不是結婚的對象。

梅小雨也已經分手，兩人已經越來越遠，似乎已經不在一個世界。

能夠跟自己談婚論嫁，攜手終生的，除了這個秦月之外，還有一個就是林正嶽的女兒林清蕪。

這兩個女孩子的身世背景都是他難以望其項背的。

此前陳啓明不是沒有過這方面的想法，但是他覺得不是很現實。

但無疑這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陳啓明都會願意接受。

但是，當這兩個人都擺在面前，讓他進行抉擇的話，陳啓明又想到了林清蕪，那個也十分優秀的記者。

雖然林清蕪並沒有明示過什麼，但林正嶽的態度卻是有些成全的意思。

似乎一下難以取捨……

這些念頭是在陳啓明的腦海裏電光石火般拂過，他便把這些先拋到腦後，笑着對秦振邦道：“秦老，您說這話要是讓小月聽到，會揪您老的鬍子，哈哈哈，她會說爺爺不正經，還調侃自己的孫女？”

把這句話圓了過去之後，他立刻轉變了話題：“秦老，您現在在什麼位置？我過去找您和小月。”

秦振邦道：“不急，你現在還沒有下班，等下班之後過來，到時候我讓小月把地址發給你，咱們見面聊，就這樣，先不多說。”

說完之後，秦振邦都沒給陳啓明回話的機會，就已經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