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 定計

魏長安兩條眉毛皺到了一起，眼神里開始出現戾氣。

“爸，這個陳啓明一來就攪得雞飛狗跳，到太**搞事情，又是抓人又是調查的……”

不等魏長安說完，魏清源聲音嚴厲地訓斥道：“怎麼？你不是說跟那幫人都交割清楚了？怎麼又牽扯到你了？難道你是對我陽奉陰違？還摻和在其中搞那種在刀尖上玩火的事情？”

“我不是跟你說過嗎？這種事情很沒有性價比，得不償失，你怎麼就不聽呢？”

魏清源一邊說，手指一邊敲着茶几，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魏長安苦着臉：“爸，你知道什麼是江湖嗎？江湖沒有回頭路的，一入江湖身不由己，只要你踏進去，就不可能跟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不留下任何腳印。”

“就算我徹底了斷了，也抹不去以前的事情，他們有事也會求到頭上，況且這種錢你不賺，自然有別人賺，現在就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你呀，是真不讓人省心，就是不聽話！蘊寶齋的生意不是很好嗎？這種生意風險要小的很多，還能拿到檯面上，我看你就是奔着那些場子裏的女人去的，你這兩年沒少換吧？”魏清源有些憤怒又有些無奈。

魏長安站起身走到魏清源的身後，給他揉捏着肩膀，輕聲道：“爸，我還沒結婚，趁着年輕玩玩也沒什麼，人不風流枉少年嘛！”

“哪個男的年輕時候不喜歡小姑娘？我年輕的時候玩夠了，等結婚了肯定就收心了，不被外界的誘惑所左右，肯定是個好老公、好父親。”

“再說了，您是咱們菀城的老大，在您眼裏算什麼事？”

“不就是一個陳啓明嗎？就是他在搞事情，如果沒有他不是你好，我好，歲月靜好嗎？”

魏清源嘆道：“長安，你也應該知道，他是省委書記林正嶽的親信，也是林正嶽的眼線。”

“我在菀城還能幹多久？不是想着下一步去省裏嗎？”

“只要林正嶽還在省裏一天，我去省裏的事情就繞不過他。”

“我覺得還是儘量想跟林正嶽搞好關係，這也就繞不開陳啓明。”

魏長安冷笑道：“爸，我可是聽說了，陳啓明可不這麼想。”

“他來就是衝着菀城來的，說到底就是衝着您來的，而且他在省城做的那些事情，跟沐家的關係那麼僵，你能獨善其身嗎？”

“標籤早已經打下了，你就是把他供起來上香，他還不是你當成對手，甚至是敵人？”

魏清源拿起水杯又淺啜了一口，握着杯子，久久不語。

他覺得魏長安說的話並非毫無道理。

事實上或許也是這樣。

歷史上已經發生很多事情，不容更改也無法更改。

只要陳啓明是帶着整頓菀城的想法來的，彼此之間早晚必有無數的碰撞，兩邊的交惡，必然在所難免。

長時間的沉默。

魏清源前前後後想了不少。

某一刻，他緩緩揚了揚手示意魏長安停手：“好了，別揉了，再揉這把老骨頭就讓你拆了。”

“你怎麼想的？是想讓我赤膊上陣跟陳啓明打擂臺嗎？那樣是極不明智，甚至是愚蠢的行爲。”

魏長安笑了笑：“爸，怎麼說我也是在機關待過的人，知道這裏邊的道道。”

“如果您這邊能硬扛，陳啓明也就來不了這裏了。”

“知道就好！”

魏清源從鼻子中發出一聲冷哼。

魏長安根本不以爲意，繼續道：“爸，我已經找好了一條槍，不，是兩條槍，這場仗就讓劉宏業跟何曙光往前衝，您當裁判，規則在您手中，只要哨子吹得好，陳啓明自然受不了……”

“呵，你還有這個彎彎繞，詳細說說。”魏清源雖然語氣中帶着不信，但是再看向魏長安的時候，眼睛裏開始有了一些光。

“爸，您聽我細說，事情是這樣的……

魏長安把劉宏業所獻的計策跟魏清源詳細地說了一遍。

聽完，魏清源閉目琢磨片刻笑了起來。

“這個劉宏業啊，水平不怎麼樣，但是餿主意不少，屬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那一類的。”

“不過，這個點子應該可以一試，這個小聰明或許會有效。”

魏長安見狀，趁機道：“爸，論用人，能力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態度，我覺得態度比能力重要。”

“就像劉宏業、何曙光他們這兩個人，如果都把他們用起來，那不比陳啓明這類人好用得多？你讓他幹什麼，他屁都不敢多放一個，頭拱地地幹。爸，你說是這個道理吧？”

“你這是給他們當說客啊？”

魏清源拍了拍魏長安的肩膀：“話是這樣說，但是不要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還有跟那些娛樂業的老闆，以後儘量別走得太近，把你古玩這一塊弄好，注意程序上要完善一些，小心行得萬年船啊。”

“我知道了，爸，眼前這個難關過去以後，我都聽您的。”魏長安連忙點頭：“對了，劉宏業和何曙光都安排人在蘊寶齋拍了古董的事，你可別忘了！”

“忘不了，需要時機和火候，先這樣，等消息就是！”

魏清源交待完並沒在家中過多停留，雖然距離中午下班沒有多少時間，他還是離家出來。

到了樓下，祕書宋浩明跟司機都在樓下等着。

“回辦公室。”

魏清源上了車，往靠椅上一靠，開始閉目養神。

坐在副駕駛位的宋浩明察言觀色，回頭看了一眼魏清源，衝司機噓了一聲，小聲囑咐：“慢點開，穩一些！”

司機默默點頭，小心的駕駛車子，緩緩駛出市委大院，來到大街上匯入車流之中。

過了大約一分多鐘，車子正在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兩輛閃着紅藍雙色警燈，打着警笛的警車嗚嗷嗚嗷地從車旁駛過，往前方迅速馳去。

正閉目養神的魏清源被驚醒，他睜開眼睛坐直了身子，右手拇指和食指揉着太陽穴。

見到這一幕，宋浩明輕聲請示：“書記，要不咱們走偏一些的地段吧，這樣影響您休息。”

魏清源擺了擺手：“不用，車裏也不是休息的地方，直接回辦公室就行。”

說完，他又閉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司機從後視鏡見到這一幕，不用宋浩明吩咐，之後他也開得更加小心。

只是這一次沒有開出幾分鐘，又是一陣警笛聲呼嘯，三輛警車嗚嗷嗚嗷地往前去了。

魏清源再次驚醒。

他往窗外看了看，隨口問了一句：“怎麼回事？警車出動這麼頻繁，是出了什麼案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