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麗菊到來

調查組的工作結束，陳啓明總算是有了難得的清閒。

這段時間，從石牌街道暗訪到雲山區調查再到應急物資儲備中心，從李全興到鄭國明再到沐雲帆，陳啓明覺得整個人就像是陀螺一樣，連軸轉的厲害。

好在，一切都順利，沐雲帆被批捕，趙東來和羅天佑落網，徐平被雙規，李全興和鄭國明這些蛀蟲也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林正嶽體恤他，給他放了幾天假。

還沒進家門，他就接到了王美鳳的電話，說王麗菊沒吱聲，已經上了來花城的火車，晚上就到，說話時，語氣裏帶着些酸溜溜的幽怨，說這小蹄子可真會挑時間，你都一個月沒着家了了，這前腳剛要回來，她就跑來了。

陳啓明聞言，不由得啞然失笑。

他豈能聽不出來王美鳳這話的意思。

這麼久沒生活，他都想的一個頭兩個大。

王美鳳如今正當年，那就自然是更加不用說了，估摸着早就想好了，等他回來的時候，拿出哪十八般武藝來折騰呢。

現在王麗菊正好跑過來，家裏突然多個人，什麼事兒都不方便，心裏肯定有點兒小怨氣。

陳啓明聽到這話，笑道：“麗菊遠來是客，又坐車累，晚上讓她多喝兩杯，睡的舒服。”

“那感情好。”王美鳳一聽這話，立刻眉開眼笑，道：“那我去買兩瓶好酒回來。”

陳啓明掛點電話，把文檔歸攏一下，跟張建平交代幾句，便出了門。

他到家時，天都已經黑透了。

推開門，屋裏亮着暖黃色的燈，王美鳳照例繫着圍裙從廚房探出頭，手裏還拿着鍋鏟，看到他時眼睛立刻變得明亮起來，嘴角漾起一抹笑容：“老……陳處長，回來了？快去洗洗手，飯馬上好。”

一時不慎，她真是差點兒把平時的稱呼都喊出來了。

緊跟着，說着話，她朝客廳努努嘴，示意王麗菊已經到了。

陳啓明換了拖鞋，走到客廳，就看到王麗菊坐在沙發上，穿着一件素白色的裙子，頭髮隨意的挽在腦後，身上帶着些溼漉漉的沐浴露香氣，那依稀與王美鳳有幾分相似的眉眼，因爲年輕幾歲，顯得更俏一些。

一看到陳啓明，她也是眼睛一亮，然後便脆生生的笑着調侃道：“陳處長，你可回來啦！你可是不知道，我姐唸叨你一晚上了。”

“麗菊！”王美鳳在廚房裏喊了一聲，帶着點嗔怪。

王麗菊吐了吐舌頭，朝陳啓明擠擠眼，又靠在沙發上剝起了青提喫。

陳啓明笑着靠在了沙發上，溫和的問了些青山縣的事情。

得悉一切安好，陳啓明這也纔算是鬆了口氣。

他就擔心，他離開青山縣之後，那邊會出現大的波折，還好，有關婷坐鎮，一切都還在按照着他的規劃在發展。

“我剛看南粵新聞，說你們最近抓了好多人，我問我姐，她說電視上天天播，是不是你們乾的？”這時候，王麗菊好奇的向陳啓明詢問道。

陳啓明淡淡道：“工作上的事情，別多問。”

“切，跟我還打官腔。”王麗菊撇撇嘴，向廚房看了眼，見王美鳳正在忙活，急忙將一顆剝好的青提噙在嘴上，湊到了陳啓明身邊，櫻脣輕輕嘟起。

陳啓明看着那妖嬈的樣子，餘光掃了眼廚房，見王美鳳沒看到，便低下頭，將那青提噙在了嘴裏，順帶着感受了下櫻脣的芬芳。

王麗菊這才眉開眼笑起來，正想要發會兒嗲，見廚房的王美鳳過來，這才急忙臨危正坐，向陳啓明道：“陳處長，跟你說個事兒，我來的路上，碰到個也是咱們青山來南粵的，她是去菀城工作，說那邊現在KTV、洗浴中心、會所啥的很賺錢，我想過去看看，你說我去不去？”

菀城？

陳啓明聽到這話，眉頭立刻微微皺了下。

現在這時候，菀城那邊正是屬於一個極爲狂野的時代，甚至都有男人天堂、欲都的諢號。

甚至連菀城那邊的服務，更是都被稱作了行業內的標杆，號稱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做不到的，還說只要錢帶夠，皇帝做到九十九。

這些勞什子KTV、洗浴中心和會所的生意，只怕有不少都是在打擦邊球。

不過，王麗菊有句話確實沒說錯，這打開門做生意，確實是來錢飛快。

只是，錢雖然是好東西，但有些錢，可以賺，有些錢，不能賺。

而且，陳啓明雖然知道這是一件無可厚非的事情，而且也很難做到禁止。

可實際上，這種行業，對於菀城的發展是極爲不利的。

乍一看，似乎是帶來了不少的收益，但實際上，卻會形成灰色經濟依賴，擠佔正規行業發展空間，而且會導致商業生態變得畸形，甚至是會讓社會法治環境缺失，讓投資者對當地的營商環境變得產生疑慮，尤其影響高新技術、現代服務業等合規導向型產業的落地。

現在正是發展的高速時期，是遍地黃金，抓住一件，就能夠在未來讓城市騰飛。

如果一直這樣資源錯配，依賴這種灰色經濟，對菀城來說絕對是極爲不利的，說句不客氣點兒的話，那就是在飲鴆止渴。

更不必說，這種事兒，最可怕的還不是這些，而是容易滋生系統性的腐敗和不公，破壞治理基礎，甚至會導致黑惡勢力的滋生，對社會治理和社會治安產生難以挽回的損害。

陳啓明看了她一眼，緩緩道：“你自己覺得呢？”

他一直很清楚，隨着自己的位置走高，必須要約束好身邊的人。

不該賺的錢，一分都不能碰，尤其是這種錢，更是忌諱。

他要確定王麗菊是不是有這種心思。

“我這不是問你嘛。”王麗菊眨眨眼，低聲道：“你要是讓我去，我就去。你要是不讓我去，我就不去。不過，我覺得可能不是太好，怕影響你。”

陳啓明見她還算聽話，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淡淡道：“這些生意，不要碰。你這邊，我有其他的安排。”

他之前在調查組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王麗菊這邊，要做的還是新興製造業。

智能手機、液晶面板、新能源電池，這些雖然說目前技術還比較落後，只能代工，可是，代工也是一種技術積累。

這纔是正道的錢，未來的風口浪尖，一本萬利。

更重要的是，這些是實業，實業帶動發展，創造就業機會，於國於民都有好處！

“好。”王麗菊立刻用力點點頭，然後朝廚房裏忙活的王美鳳看了眼，湊到陳啓明身邊，低聲道：“老公，我姐晚上睡得沉不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