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追責？誰的責任？

應急物資儲備中心。

火雖然已經撲滅了，但廢墟還在往外冒着黑煙，空氣裏的焦糊味揮之不去。

臨時問詢室門外，趙東來和羅天佑站在門口，臉色都不好看。

陳啓明離開已經快兩個小時了，一點動靜沒有，簡直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個陳啓明，太不像話了！”趙東來看了眼手錶，忍不住低聲道：“說走就走，連個招呼都不打清楚。這案子還在調查，他這個副組長就玩消失，像什麼話？”

羅天佑沒說話，但眉頭皺得很緊。

他心裏比趙東來更不安。

陳啓明走得那麼急，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會不會是劉振山那邊有消息了？

那個老東西，這兩天神出鬼沒的，到底在查什麼？

“羅書記，你說他會不會是……”趙東來也顧不上之前的嫌隙，湊過去，低聲道。

“是什麼？”羅天佑轉過頭看他，沉聲道。

趙東來猶豫了一下，沒敢把話說透，只是含糊道：“我是覺得，他這個時候離開，肯定有事。搞不好，是掌握了什麼東西。”

羅天佑心裏一沉，但臉上不動聲色道：“掌握東西是好事，調查組的工作，就是要把案件查清。”

趙東來聽到這話，乾笑兩聲，心中連連暗罵，都這個節骨眼上了，羅天佑還在這裏裝腔作勢，他倒是要看看，如果陳啓明真找到什麼關鍵性的證據，這老東西還坐不坐得住。

這時候，蔡明哲走了過來，看到他們倆，道：“陳組長還沒回來？”

“沒有。”趙東來立刻道：“蔡書記，您看這事鬧的。調查組正在辦案，他這個副組長說走就走，連個具體去向都不交代。這要是有個什麼緊急情況，上哪兒找人去？”

蔡明哲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陳組長走的時候說了，有緊急情況會處理，一個小時內回來。現在纔過去一個半小時，急什麼？”

趙東來被懟得說不出話。

羅天佑乾笑着接過話茬道：“蔡書記，我不是急，是擔心。這次火災影響這麼大，省委領導都在盯着，又把這麼重要的工作交給了花城和我們調查組，這個時候，咱們必須得全身心撲在工作上，陳組長這樣突然消失，萬一耽誤了工作，咱們怎麼向省委交代？”

蔡明哲沒接話，只是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

他其實也好奇陳啓明去幹什麼了。

但以他看人的經驗判斷，陳啓明絕對不是無的放矢的人。

這時候突然離開，必然有更重要的事。

“再等半小時。”蔡明哲沉默一下後，緩緩道：“如果陳組長還不回來，我會親自向林書記彙報。”

趙東來和羅天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一絲喜色。

只要蔡明哲向林正嶽彙報陳啓明擅離職守，到時候，一個無組織無紀律的罪名，就夠陳啓明喝一壺的了，搞不好，能把這傢伙從調查組踢出去，最起碼，第一副組長的位置肯定保不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片刻後，一輛黑色轎車開進儲備中心大院，停在問詢室門口。

車門打開，陳啓明拿着一個牛皮紙袋，快步從車上走了出來。

“陳組長，你可算回來了！”趙東來立刻迎上去，語氣中滿是責備道：“你這一走就是兩個多小時，電話不接，消息不回。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嗎？應急物資儲備中心失火，省委領導都在盯着，把重任放在了我們肩上，你這個第一副組長倒好，玩起失蹤了！”

羅天佑也走過來，臉色嚴肅：“陳啓明同志，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調查組正在辦案，你作爲副組長，擅自離崗，連個去向都不交代。這是嚴重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爲！”

陳啓明看了他們一眼，淡淡道：“讓汪亮和楊軍過來一趟。”

趙東來見他一回來不解釋，反倒是發號施令，立刻更加不滿起來：“陳啓明同志，你是不是覺得，調查組是你一個人說了算？想走就走，想來就來？我告訴你，今天這件事，我和羅書記一定會如實向省委領導彙報！”

羅天佑也跟着厲聲道：“陳組長，如果你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建議你暫時停止在調查組的工作，接受組織調查。”

兩人一左一右，一唱一和，氣勢洶洶。

蔡明哲站在一旁，沒插話，只是靜靜看着。

他感覺到，陳啓明這麼鎮定，肯定是發現了什麼關鍵性的東西。

“說完了？”陳啓明等到兩人話語落下，掃了他們一眼，淡淡道。

羅天佑一愣，不滿道：“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的態度很明確。”陳啓明看着他，緩緩道：“我離開，是因爲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

“什麼事能比調查火災更重要？”羅天佑質問道。

就在這時，大院門口又傳來汽車聲。

兩輛黑色奧迪一前一後開進來，停在了門口。

旋即，林正嶽和於冬來從車上走了下來。

“林書記，於省長！”蔡明哲立刻迎上去。

趙東來和羅天佑也趕緊上前，臉上堆起笑容，殷勤道：“書記，省長，您怎麼來了？”

林正嶽掃了他們一眼，沒接話，徑直走到陳啓明面前：“啓明同志，你說案件有重大突破，具體是什麼情況？說說吧。”

陳啓明把手裏的檔案袋遞了過去，道：“林書記，所有證據都在裏面。”

林正嶽接過檔案袋，沒急着打開，而是看向趙東來和羅天佑：“我剛纔在車上，好像聽到有人說，要向我彙報什麼？”

趙東來臉色一僵。

羅天佑也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林正嶽會來得這麼快。

而且聽這話，林正嶽是陳啓明叫來的？

“林書記，是這樣的。”趙東來硬着頭皮道：“陳啓明同志剛纔擅自離崗兩個多小時，電話不接，消息不回。我和羅書記認爲，這種行爲嚴重違反了工作紀律，正準備向您彙報。”

羅天佑也趕緊道：“是啊，林書記，現在是非常時期，調查組的工作不能有半點馬虎。陳啓明同志這種行爲，影響很不好。”

林正嶽聽完，看向陳啓明：“啓明同志，你怎麼說？”

陳啓明平靜道：“林書記，我離開，是因爲我們調查組的劉振山同志，在昨晚火災現場執行暗訪任務時，吸入大量有毒煙氣，生命垂危，現在還在市一醫院ICU搶救。我前往醫院處理有關劉振山同志的醫療問題，以及聯繫家屬前去醫院。”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趙東來和羅天佑的臉色變了。

蔡明哲也露出震驚的表情。

於冬來也是眼角抽搐了一下。

劉振山昨晚在火災現場暗訪？！

這該死的老東西，發現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