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forum)這一名稱,很難被翻譯成日語這種沒有受到拉丁語影響的語言。詞典的解釋是:「位於古羅馬城市中心的大廣場,是政治、經濟、司法的中心,也用作商業交易、審判及公民集會的場所。」它是一個公共場所,日語吸收了這個意思,甚至把純粹聊天的場所也命名為「廣場」。就像前面講述的那樣,古羅馬廣場內建有行使政治權力的元老院議事廳、可用於審判或商業交易的大廳、神殿(神殿的下面是國庫)、用於集會演講的講壇,以及凱旋門和勝利紀念碑,它同時起到點綴市容的作用。也就是說,一旦有什麼事情,這裡就是公民聚集起來的地方。
之後,關於尼西亞在建的體育中心,小普林尼再次向皇帝徵求意見。這個中心附設劇場,也許是因為場館規模過大,也許是因為偷工減料,尚未建成就有幾個地方開始坍塌。他向圖拉真討要主意,對此,圖拉真的回答是這樣的:
在圖拉真主持的公共建築中,僅在首都羅馬和義大利本土,而且還只是列舉了其中一些主要的建築,其質和量就已經達到了相當高的水平。那麼,如果擴大到帝國全境,其數量之龐大讓人想起來都覺得頭痛。因此,對於義大利本土之外的公共建築,我只舉一個例子。最具代表性的要數西班牙的阿爾坎塔拉橋。這座橋至今依然保存完好,見到這座橋的人一定會發自內心地感慨,羅馬人建的橋竟是這樣的!同時他也會明白,為什麼橋既是大道的延長線,又是大道的裝飾性建築。這座橋是典型的一例,既實用又美觀,展示出羅馬建築的高超水平。這座橋建在流經阿爾坎塔拉的塔霍河上。由於它靠近現在的西班牙和葡萄牙的國界線,所以有人會發出疑問:「為什麼圖拉真要把橋建在如此偏遠的地方?」那是因為在羅馬時代,伊比利亞半島屬於羅馬帝國,從地中海到大西洋的幹線需途經此地。這條大道從現在的加的斯向北,通過希斯帕利斯(今塞維利亞)以及圖拉真的出生地義大利卡,到盧西塔尼亞行省首府古斯塔埃梅裡塔(今梅裡達)。從那裡再向北,經過阿爾坎塔拉,到達布拉卡拉奧格斯塔(今葡萄牙的布拉加)。從城市的名稱中我們可以了解到,這是第一代皇帝奧古斯都修建的伊比利亞半島的幹線之一。阿爾坎塔拉需要一座水量大增時也能保持紋絲不動的橋樑。
其結果是,不僅在首都羅馬和義大利本土,甚至在帝國整個疆域內都掀起了公共建築事業的高潮。其規模之大和數量之多,讓我在查證這些建築的過程中疲憊不堪。如果要悉數列舉出來的話,恐怕用上20頁稿紙也不夠。因此,我只列舉其中比較著名的幾個。這些建築給了我極大的震撼——一位皇帝和一位建築總工程師,這兩個50多歲的人,他們的激|情、他們的魄力、他們的執行力徹底折服了我。建設橫跨多瑙河這條大河之上的圖拉真大橋體現出來的高超的工程技術、推崇外形壯觀的設計風格和重視實用性的建造方式等等,在當時的帝國全境內遍地開花。我想圖拉真這個男人在對待公共建築事業的態度上也與其對待戰爭的態度一樣,表現出的是磅礴大氣。他親自主持的工程大多數集中在首都羅馬和義大利本土。當然,這並不意味著他有意要拉開義大利本土與行省之間的差距。同他制定的所有其他政策一樣,圖拉真的真實想法是,首都羅馬應該是帝國所有城市的楷模,義大利本土應該是所有行省的榜樣。
可以說,羅馬的公共建築事業沒有希臘人就無法取得成功。另一方面,活躍在這個領域的希臘人,只要與羅馬人合作,通常都會有好的結果。但是如果是希臘人之間的合作,結果往往不甚理想。這個現象的確很有意思。從伯裡克利和蘇格拉底時代開始,希臘人就是一個想象力和進取心都超常的民族,但是,在組織能力和效率方面,這個民族總是得不了高分,只能是不及格。既然上帝不同時予人兩物,只有相互合作,取長補短了。
從第二條工作的性質來看,就算圖拉真希望早日完成,也是不可能做到的。這一條不適宜採用第一類工作方式。只要他在位一天,就必須踏踏實實地堅持做下去。
圖拉真和阿波羅多洛斯這兩個人的性格實在有很多相似之處:為了修建大道,他們可以削去多瑙河沿岸的巖壁;為了修建阿庇亞大道的支線以縮短距離,他們也可以削去特臘契納的山腰。總之,凡遇到阻礙時,兩個人都會不約而同地選擇正面突破而不是迂迴解決的方式。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得到了五倍於奧古斯都廣場的土地面積。
向尼科美底亞市內引水的必要性我已充分了解。希望你全力以赴地完成此項工作。同時,追查造成這一不幸事件的負責人的責任——工程是怎樣開始的,為何半途而廢,等等。我等待你對此事的調查結果報告。
圖拉真的貼身僕人、解放奴隸烏爾庇烏斯·維蘇威——向義大利中部的切爾韋泰裡市捐贈了學校。
第二,在現代人類活動的區域內保留下來的遺跡,大多數都在5米以上的低窪處。但是,古羅馬廣場和皇帝廣場不是一開始就建在低窪地上的。羅馬帝國滅亡後的1000年間,建築物的倒塌,石頭、沙礫的不斷堆積,導致地面上升。後人就在新形成的地面上建起新的建築物,鋪設新的道路,遺跡隨之被掩埋。19世紀中葉,在這裡進行了挖掘工作,終於重現了舊時的原貌。也就是說,到了現代,古代羅馬的地上一層變成了地下一層。
愷撒首先重建了元老院會堂。接著,在元老院會堂北側,興建了「愷撒廣場」。夾在元老院會堂和埃米利亞會堂之間的道路通往蘇布拉平民區。
為此,我親自到現場做了實地考察。水源沒有問題,水質很清澈,水量也很充沛。問題是如何把這些水引到市區。我想,只能像最初那樣,把拱橋連起來,建一座高架橋。但是,最初建起來的拱橋可以利用的少之又少,因此只有重建。我想,第一次建引水渠時,用的石材可以拿來繼續使用。其餘部分用磚塊就可以了,因為用磚塊施工方便,而且費用也相對較低。
建築物的主體是磚塊。公元前2世紀就已發明了混凝土製造方法的羅馬人,採用的建築方法是用混凝土把一塊塊磚壘砌起來,這就有了基本牆體。牆體建成後刷上灰泥,然後在灰泥表面或畫畫,或張貼大理石板。至此,牆體才算全部完工。因為所需磚塊數量驚人,所以,制磚工廠自然生意興隆。
普林尼致圖拉真皇帝
五、以阿波羅多洛斯為首的建築師和工程師,可以投入一項又一項的公共建築事業建設中了。
前面已經提到過,相關文獻史料少之又少是歷史上的圖拉真的一大特點。既然如此,人們很自然會產生疑問:我們是怎樣確定公元107年至112年他主持的那些工程的?憑什麼說我們掌握的情況還相當準確呢?
「廣場」因愷撒的設計而成為具有獨特羅馬風格的建築樣式,它把古羅馬廣場具備的這些功能都集中到了一個地方。其形狀呈長方形,一條邊建有神殿,另三條邊建有帶頂的雙層列柱走廊。走廊內側是商業交易的辦公室和店鋪,還有不少私塾。被神殿和走廊圍起來的內部是廣場。中央矗立的是一尊興建該廣場的人的騎馬像,即愷撒的騎馬像。神殿前面的臺階在面向人羣演講時用作講壇。
正因為如此這般的條件都具備,所以,圖拉真時代出現了公共建築事業的高潮。當然,儘管建築物建造的目的是為了公用,也不能沒有計劃地亂建。小普林尼在比提尼亞行省擔任總督期間,曾經寫信給圖拉真,詢問是否可以允許建普魯薩浴場。對此,圖拉真是這樣答覆的:
一類是一件一件地去完成。
我想,一個人開展工作的方法大致可以分為以下兩類:
圖拉真一心一意建設的無數公共建築事業,其財源都出自第三條和第四條。還有一個重要的因素,即第五條。這一條為圖拉真興建的各項公共建築更加實用、美觀、宏偉起到了重要的保障作用。
三、達契亞地區有以金銀儲量豐富的礦脈而聞名的礦山。
如果建設所需的費用不會使普魯薩市的財政負擔過重,同時能確保建成後的管理費用,可以同意建造公共浴場。
也許又會有人提出另外的疑問:就算印在磚上的商標讓我們了解到磚塊製作的時間,我們又如何知道它們被用於建築的年份呢?為什麼說關於建築物的建造時間,我們「掌握的情況還相當準確」呢?
一、維持防線需要經費,但是戰爭所需費用更高。隨著達契亞戰爭的結束,羅馬帝國得以從龐大的戰爭費用開支中解脫出來。
但是,圖拉真想要的不只是比所有前任皇帝廣場都大的廣場,他還想要一個擁有更多功能的「廣場」,是所有前任皇帝廣場都不具備的。阿波羅多洛斯同樣滿足了他的這一要求。
義大利半島一直伸向地中海中部。羅馬從共和制時代開始,作為主要糧食的小麥一直依賴海外進口。長筒靴形狀的義大利半島東側是亞得裡亞海,西側是第勒尼安海。亞得裡亞海的一側有義大利中部的拉文納和安科納(現在還用此名稱),義大利南部已經有巴裡烏姆(今巴裡)、布倫迪西姆(今布林迪西)、特蘭特(今塔蘭託)等港口。繞到第勒尼安海的一側,自北向南有熱努亞(今熱那亞)、比薩(現在還用此名)、奇維塔韋基亞、奧斯提亞、安齊奧、特臘契納、波佐利、拿波裡(今那不勒斯)、雷吉烏姆(今雷焦)等港口。「條條大路通羅馬」,這句話同樣適用於海上。
在注重效率的圖拉真看來,他一定認為改變隨羅馬歷史一起流傳下來的傳統,不需要任何猶豫。其結果是被羅馬人稱為「女王大道」的阿庇亞大道變成了複線。
既然這座凱旋門不是為圖拉真凱旋而建的,也許你會認為實用不是它的目的。如果你真是這樣想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一件東西,無論其實用性多強,終究比不上讓人心情愉悅更為實用。拱形的凱旋門不僅是大道的裝飾性建築,同時也起到了宣傳大道建設者功績的作用。在貝內文託的凱旋門上,雕刻的是推出育英基金政策的圖拉真向孩子們發錢的畫面。
弗拉維王朝時代進入元老院的、來自小亞細亞的三位元老院元老共同向以弗所捐贈了圖書館。
這條大道在巴裡附近,與沿亞得裡亞海南下的大道會合。於是,羅馬有了兩條向東延伸的幹線。再加上從羅馬出發,沿瓦萊利亞大道一路向東,到亞得裡亞海再沿海南下,直抵布林迪西的大道,通往東方的路就有了三條。
在被圖拉真「帶動」起來的人中,我想介紹幾位。因為有文獻及石碑,所以有幸讓後世的我們認識他們。我在這裡列舉的人只限於捐贈了具體的公共建築設施的人,不包括提供資金支持的人。
羅馬人把這種城中蓄水池叫作「海戰表演池」(naumachia)。因為在慶祝蓄水池完工的時候,奧古斯都把船開進蓄水池進行了一次海戰表演,供市民欣賞。很可能圖拉真也模仿了第一代皇帝的這一做法,只是,奧古斯都在位的44年間,海戰表演只進行過一次。與「蓄水池」相比,「海戰表演池」的名稱更令人心動,於是這個稱呼就固定下來了。「奧古斯都海戰表演池」和「圖拉真海戰表演池」指的都是工業生產用水的蓄水池。
只是,藝術家是「個體」,他們的工作方法更多是基於他們的性格。但是,作為「公眾人物」,對於皇帝工作方法的劃分,絕對不能說是純粹基於他們的性格。因為,作為一位皇帝,如果沒有突發事件,他可以有充裕的時間去一件一件地完成每一項工作。但是一旦發生緊急事態,他必須優先解決新的突發問題。如果圖拉真即位時幼發拉底河前線烏雲密布的話,估計他也不可能只把心思花在解決達契亞問題上了。我想,這兩位皇帝最大的幸運在於他們之前的皇帝都很好地履行了各自的職責,這才使得他們有了依自己的性格開展工作的可能性。
來自西班牙的元老院元老——向自己的出生地科爾多瓦捐贈了會堂。
這些制磚工廠為了保證產品質量,要在磚塊上壓印工廠名稱和製造時間等,然後再進行燒制。這就是商標。因為是在磚塊尚未變硬的時候壓印上去,然後再燒制的,所以只要磚頭在,商標也就留下來了。當然,並非每一塊磚都有商標,應該是每包磚頭中有一塊印有商標。這一點,從帶商標的磚塊數量上可以推測出來。
第一,羅馬人建造的所有建築物,都是把人類的存在放在第一位進行設計的。只要想象一下圓形競技場可以容納5萬人的情況,也就不難理解為什麼那種規模對圓形競技場來說是最合適的。電腦製圖只能為我們提供模擬的「盒子」,卻無法讓我們體驗到「盒子」加「人」的感覺。
前面已經說過,我想就在這裡選擇幾個圖拉真主持下興建的公共建築中影響較大的進行介紹。首推的應該是「圖拉真大浴場」(Thermae Traiani)。這個大浴場佔據了整個奧庇烏斯山丘。這座山位於羅馬七個山丘之一的埃斯奎裡山西側。在這座山丘的西南方向,已經有一個大浴場,是提圖斯皇帝修建的。這兩個大浴場的建成,使得尼祿皇帝修建的「黃金宮殿」的主體部分被完全埋入了地下。
另一類是把所有事情都考慮進去,然後同時進行。
在1900多年後的今天,我們已經很難想象出如此雄偉、壯觀的圖拉真廣場的全貌,以及以它的建成作為收官之作的皇帝廣場的全貌。
尤裡烏斯廣場(Forum Julium),也就是愷撒廣場的建造理念,連同愷撒在其他諸多方面的想法一起,被他的繼任者們繼承了下來。繼愷撒之後修建廣場的是奧古斯都皇帝,所建廣場叫「奧古斯都廣場」(Forum Augusti),其規模是愷撒廣場的近兩倍之大。我想,至少在規模上要超過前人的這種虛榮心,我們應該給予諒解吧。廣場的基本形狀未變,只在左右兩側分別加出兩個半圓形空間,被稱為「艾薩多拉」。
為了便於理解公共建築和行省統治密不可分的羅馬時代,我想介紹下面這封信:
以文藝復興時期的代表性藝術家為例,萊奧納多·達·芬奇屬於後者,而米開朗基羅則屬於前者。當然,這不是說他們的工作方法總是一成不變的。事實上,這種劃分有一個前提,就是「基本上」如此。
這兩個港口位於羅馬南邊。位於自羅馬向北的羅馬大道沿線的森圖姆塞利(今奇維塔韋基亞)的港口是圖拉真新建的。這裡同樣兼有避風港和裝卸港兩種功能。森圖姆塞利這個名稱本身就是「倉庫很多」的意思。由於該港口的建成,當時負責向首都羅馬供應小麥的、來自科西嘉和撒丁島的船隻可以直接進入奇維塔韋基亞港,航路縮短了許多。在這裡卸下的貨物再通過奧雷利亞大道運往羅馬。為此,奧斯提亞港的負荷量大大減輕,也為來自東方和北非的船隻提供了方便。
圖拉真懷疑工程的發包方和承包人之間有不正當的交易。在羅馬共和制和帝制時期,公共建築的建設過程中出現的不正之風,是受到嚴加監管的事情之一。
至於第三條,事實上,在公元107年至112年的6年多時間裡,圖拉真都在全力以赴地努力完善基礎設施的建設。
你那兒不可能沒有建築師,因為帝國內不存在沒有這方面專家的行省。既然這樣,你為何還要求我從羅馬派遣專家?更何況,羅馬現在還需要特意從希臘請專家來參與建設。
通過螺旋上升的浮雕描述達契亞戰爭的圖拉真記功柱就建在這兩個圖書館的中間,而沒有建在從遠處也能看得到的廣場中央。這大概是為了方便人們既可以從下面往上看,也可以在會堂和圖書館的臺階上就近欣賞吧。除去基座,高達40米的圓柱上面,是身穿軍裝的圖拉真銅像。只是在進入基督教時代後,聖徒彼得的銅像取代了它。圓柱下面是圖拉真和他的妻子普洛蒂娜死後埋放骨灰的地方。在公共建築物下面是為捐造者事先建造好的墓地,這樣的做法不僅在希臘本土,而且在希臘人定居的小亞細亞西部,自古就有。一定是希臘人阿波羅多洛斯把這一習慣用到了圖拉真記功柱的建造設計上。
二、在短時期內,不能指望生活在達契亞行省的居民可以繳納行省稅。因為絕大多數居民都是外來的,所以在這些人的基本生活狀態穩定之前,不能向他們徵稅。儘管有一小部分達契亞人被允許繼續居住在達契亞,但是他們飽受戰亂之苦。與那些移民一樣,他們也必須從頭開始。還有一部分新居民是羅馬軍隊的期滿退役士兵,他們是羅馬公民權擁有者,不是行省稅的課稅對象。
小普林尼的嶽父卡爾普尼烏斯·法巴圖斯——向科莫市捐贈了列柱走廊。
會堂對面沿牆而建的是公共圖書館,裡面有陳列捲軸讀本的書架。圖書館分左右兩個館,一個館陳列的是希臘語讀物,另一個館陳列的是拉丁語讀物。
公元107年,圖拉真考慮從貝內文託到布林迪西再建一條支線,以期實現道路的複線化。這條支線在貝內文託與南下的阿庇亞大道分離,指向東方的亞得裡亞海,經過卡努基烏姆(今卡諾薩)到達布林迪西。最初的阿庇亞大道在離開貝內文託後,要穿過層層山谷。因此,與此相比,這條被命名為「阿庇亞圖拉真大道」的道路,其優勢在於只需越過亞平寧山脈,就可以到達普利亞地區的平原。
公元113年的執政官科爾涅利烏斯·多拉貝拉——向自己的出生地科菲尼昂捐贈了公共浴場。
尼科美底亞居民為了建造引水渠,已經耗資331.8萬塞斯特斯,尚未完工。非但沒有完工,甚至因為停工,侵蝕情況非常嚴重。為此,不得不又拿出20萬塞斯特斯新建了一條引水渠。但是,這條引水渠目前也處於半途而廢的狀態。雖說這樣的結果已造成很大的浪費,但是為了向人們提供生活用水,別無選擇,需要繼續投入資金。
需求量的變化和隨之出現的行業分工化趨勢大概是經濟發展狀況的風向標。如果真是這樣,我們就可以知道公元4世紀基督教的興起極不利於經濟的繁榮。既然基督教重視來生甚於現世,我們自然無話可說。但是對於圖拉真時代的羅馬人來說,他們看重的只是現世。掀起基礎設施建設高潮應該是他們自信心大爆發的一次體現。
就第一條而言,圖拉真一定認為由於達契亞問題的解決和隨之確立的多瑙河防線,這一職責已經順利完成。
為什麼羅馬人的施工速度如此之快呢?那是因為他們是一個重視生產效率的民族,甚至有學者稱羅馬人是「效率狂」。
小普林尼——向自己的出生地科莫市捐贈了神殿和圖書館。
為此,我想說三個常識性的問題。當你站在遺跡上的時候,這或許會對你有所幫助。
當然,從開工到完工,時間跨度10年以上的情況也不少。這種情況,通常是加上了裝修的時間,因為對細節處的裝修非常耗費時間。通常情況下,完工儀式要在所有工程都結束,能夠投入使用時才舉行。
由此可見,把自己的財富回贈給社會的不僅僅是被後人稱為屬於既得利益階層的人——羅馬社會領導階層的元老院元老。即便是原來的奴隸,能否向自己的出生地或打算安享晚年生活的地方城市捐贈公共建築,只取決於一個條件,就是他是否有足夠的資產。
圖拉真雖是公眾人物,卻以個人的方式發起了達契亞戰爭。讓我們回顧一下戰爭結束後,與圖拉真同時代的哲學家克裡索斯託提出的「羅馬皇帝的三大職責」。把它們翻譯成現代語言就是:
同樣在地方自治體,也具備被圖拉真「帶動」起來的條件。先皇涅爾瓦提出的有關個人遺產繼承的法律同樣適用於地方自治體:非直系親屬繼承,需要繳納5%的遺產稅。遺贈給公共組織是否需要納稅,我們不清楚。假如遺產稅或贈予稅的稅率過高,也許會是一個問題,但如果是5%的話,地方自治體應該是能夠承受得起的。
但是,圖拉真還是修了一條新水渠。這條水渠建在自西進入羅馬的古羅馬大道沿線,目的在於給工業生產提供用水。臺伯河右岸後來有了梵蒂岡,南邊是一大片平民居住區,叫「特拉斯特維雷」(Trastevere),意思是「臺伯河對面」。在羅馬時代,右岸除了富人臨河而建的住宅外,還有卡利古拉皇帝興建的競技場。此外,大多數手工業者也生活在這個地區。特拉斯特維雷已經有一個第一代皇帝奧古斯都修建的蓄水池。圖拉真在它的北側,也就是現在的梵蒂岡東面,與該蓄水池毗鄰處又修建了一個蓄水池。與奧古斯都一樣,他的政策是要振興臺伯河以西開闊地帶的工業。水首先被引到蓄水池貯存起來,然後再輸送出去使用,所以池裡的水不是飲用水而是工業生產用水。不過話說回來,引來的水質原本是可以飲用的。在被直接引入蓄水池之前,這些水曾經是用作飲用水的。
連美國人都說,圖拉真是務實的羅馬皇帝中尤其務實的一位。他建造的所有公共建築都具有實用性。在首都羅馬以外,我最先想說的就是奧斯提亞港灣的建設。
必須一提的是,一心為了在德國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擁有的場所向希特勒展示軍隊閱兵儀式,墨索裡尼在這裡鋪了一條寬闊的大道,使得皇帝廣場橫遭分割。我們知道,右邊可以觀古羅馬廣場、左邊可以觀皇帝廣場、正面可以眺望圓形競技場的這條路是獨一無二的。儘管墨索裡尼在努力保護羅馬時代的遺跡上面花過不少氣力,但由於鋪設了這條左右兩側配有綠地的大道而遭人痛批。現在,道路的左右兩側一直在進行考古挖掘作業。可是,只要不拆除被墨索裡尼命名的「帝國廣場大道」,要想完全複原羅馬時代的中樞完全沒有可能。倘若不能完全複原,那麼要想象其全貌終究是難事一樁。事實上,韋斯帕薌的和平廣場已經被其他建築物擋得嚴嚴實實,建在圖拉真神殿上面的建築也不可能被拆除。所謂考古學,就是在這種狀態下展開工作的一門學科。通過研究及調查獲取的知識必不可少,但是,僅此遠遠不夠。最重要的是在掌握知識的前提下加上想象力。
佩特羅尼烏斯·墨德斯圖斯(屬於騎士階級)——全額承擔了的裡雅斯特半圓形劇場的改建費用。
小普林尼任職的比提尼亞行省位於面向黑海和馬爾馬拉海的小亞細亞西北。在歷史上,生活在這裡的希臘人為數不少。而且,圖拉真開展公共建築事業的左膀右臂阿波羅多洛斯雖然出生在敘利亞的大馬士革,卻是地地道道的希臘人。小普林尼的任職地是希臘人居多的帝國東方,因此,圖拉真的意思是,你想要建築工程師,自己在當地找吧。讀到圖拉真的這些話,真的很想笑,甚至讓人有一種情不自禁想偷看這位皇帝真容的衝動。只可惜在留下來的雕像中,他的表情無一例外都是沉著穩重的。
現在我們稱作「皇帝廣場」的一帶和古羅馬廣場一同成為帝國統治的中樞,是在共和制末期,即尤裡烏斯·愷撒進行擴張事業的時期。在共和制時代,國家的中樞機關只有位於埃米利亞會堂和元老院南邊的古羅馬廣場。
與在多瑙河上修建石橋的時候一樣,阿波羅多洛斯充分發揮自己的才能,讓委託人圖拉真的名字永垂青史。他在削平奎裡爾諾山的斜坡上建了幾個人工平臺,形成一大商業中心。這種有效利用斜坡的做法,即便對現代的建築師依然有借鑒作用。現在,這一帶叫圖拉真市場,順著奎裡爾諾山下行的路可以進入這裡。因為是建在斜坡上,所以站在這裡,下面的廣場一覽無餘。
第一個曾經的漁港所在地是安提烏姆(今安齊奧)。因為這個地方建有皇帝別墅,又是卡利古拉、尼祿出生的地方,所以,已經有小型的港口。圖拉真把它改造成了避風港。地中海的風向隨時都在變化,當時船隻遇難的主要原因就是遭遇暴風雨。之前,船隻遇到暴風雨,只能想方設法開往奧斯提亞港。圖拉真為船隻提供了躲避暴風雨的場所。
以浮雕的方式再現了達契亞戰爭的圖拉真記功柱就建在這個廣場上。
羅馬帝國滅亡以後,這個港口隨之被廢棄。現在,克勞狄烏斯港已經完全被埋在地下,圖拉真港成了一個六邊形的池子。從被叫作「霍薩圖拉真」(Hossa Traiana)的圖拉真港到臺伯河的運河也名存實亡,只有近海捕魚的小漁船還會利用這條運河。這個曾經是地中海最大的港口,現在只用於從漁船上卸下供羅馬人喫的魚這類東西了。
最初的阿庇亞大道因遇到海邊的懸崖而不得不繞道,圖拉真則採用劈山修路的方法,使這條路的距離大大縮短。為此,特臘契納的山腰被劈開一大塊。從懸崖頂上垂直鏟鑿的痕跡,即使到現在也依然清晰可辨。站在這裡,沒有新的感慨,也沒有其他任何感受,只有一個想法:又是這樣做的。
一、保障邊境安全;
二、維護國內政治秩序;
在羅馬皇帝的職責中,除了保障邊境安全和完善基礎設施建設之外,維護國內政治秩序也是一項必不可少的內容。說是維護國內政治秩序,實則意味著維護羅馬帝國全境的秩序,直率地說,就是維護行省統治的秩序。
如果你想看羅馬時代的圓柱,與其找它的遺跡,不如直接去基督教堂,不僅方便,還能看到很多。這就是當今的現實。即使在文藝復興時期,對古代建築資材的使用不盡相同,遺跡被看作建材的提取場的情況也和以前沒有任何不同。當時,唯一的例外是米開朗基羅把戴克裡先皇帝的浴場中心部分變成了教堂。除此之外,沒有一處逃過變成建材提取場的命運。甚至連圓形競技場也只剩下了三分之一,據說也是因為能取走的都被取走了,留下來的只有混凝土加固過的磚塊,因為只有這些東西既無法被取走又沒有再利用的價值。但是,儘管如此,依然有人把它們挪作了牆體。圖密善皇帝的競技場(今納沃納廣場)周邊公寓的牆就是原本用來支撐競技場觀眾席的牆體。
韋斯帕薌皇帝興建的和平廣場和奧古斯都廣場之間有一個窄長的空間,韋斯帕薌的次子圖密善皇帝把它變成了「廣場」。這原本是蘇布拉地區通往古羅馬廣場的一條道路,他把這條純粹的通道升格成了有神殿和列柱走廊環繞的廣場。這條路徹底改變了模樣。原先的石板路變身「廣場」後,鋪上了大理石。羅馬百姓前往古羅馬廣場的時候,就像走進大宅邸的列柱大廳,他們就穿著草鞋從大理石的地面上走過。
考慮到現代社會有庫存的可能,產生這樣的疑問自然無可厚非。但是,與建一家醫院需要花上30年時間的現代義大利人相反,古羅馬人的施工速度非常快。就連圓形競技場,他們也只用4年時間就建成了。建設橫跨多瑙河的圖拉真大橋也只花了1年多一點兒的時間。不難想象,磚塊未待入庫就被直接從工廠送到了施工現場。因此,我認為製造時間和使用時間之間,應該相差無幾。
希臘人這個民族真是讓人無話可說,一說到建體育場就忘乎所以。因此,體育館的規模才會越建越大。他們真應該好好學一學如何滿足於適合自己的規模。
意思為「阿庇亞和圖拉真的大道」的這條阿庇亞圖拉真大道的小說sbook是貝內文託。為了紀念這條大道的開通,在貝內文託建造了一座凱旋門。
在捐贈的公共建築物中,圖書館最多,是因為當時的讀物都是手寫的,非常昂貴,普通百姓很難接觸到。
圖拉真也決定建一個「廣場」。但是,可以用來建廣場的地方只剩下奧古斯都廣場的西北側。西南是卡匹託爾山,前面的空地已經被愷撒廣場佔據,東北是蘇布拉平民居住區。和平廣場的東南在其延長線上有圓形競技場,中間過於狹窄。如果建在奧古斯都廣場的西北側,同樣過於窄小,因為背後有奎裡爾諾山連綿的山脊阻礙。
自從實行帝制以後,羅馬的職業分工又進了一步。當然與現在的企業相比,還沒有走出手工業製作的階段,但是已經走出了家庭作坊的階段。以建築市場為例,所需資材分別由不同的專業工廠提供,這樣的做法在當時已經很平常了。
不管怎麼說,圖拉真在首都羅馬興建的公共建築物中,最著名的當屬「圖拉真廣場」。這一大型建築物是建於古羅馬廣場附近的、皇帝們興建的廣場中的最後一個廣場,也是規模最大的一個廣場。在了解了有關它的背景知識後,站在這個遺跡上,除了感慨,我忽然想到一句不知是誰說過的話:「大就是好。」我於是情不自禁有了想笑的衝動。一想到圖拉真和阿波羅多洛斯二人的組合,竟以如此規模的傑作作為收官之作,我忍不住笑了。圖拉真廣場不僅雄偉,而且非常壯觀。它的氣勢徹底徵服了我,同時它的美也讓我深深折服。
當時,羅馬各方面的情況都很好,非常有利於開展基礎設施建設。
四、達契亞國王德凱巴魯斯積攢下來的數量龐大的財寶。
泰拉奇納(今特臘契納)港兼具避風港和裝卸港的雙重用途,因為從特臘契納到羅馬有一條幾乎筆直的阿庇亞大道。
人們來到圖拉真廣場,最先映入眼簾的是列柱。穿過列柱進到裡面,出現在人們眼前的是地面鋪著大理石的巨大廣場。廣場的三條邊都由雙層列柱走廊圍繞著。這麼多圓柱連成一片,氣勢非凡。列柱內側是辦公場所和店鋪,左右是連通的半圓形建築,這裡是孩子們上學的學校「艾薩多拉」。正面高出幾個臺階的是烏爾庇亞會堂(Basilica Ulpia),建有屋頂,可以遮陽擋雨,地面是色彩斑斕的大理石。這裡用於商業談判或審判。烏爾庇烏斯是圖拉真的家門名。
圖拉真和阿波羅多洛斯在克勞狄烏斯港再往裡的位置,新建了一個六角形的海灣碼頭。六邊形的每條邊都可以橫向停靠船隻。碼頭上還建了倉庫。就這樣,這裡變成了一個完美的港口。它不僅避免了順河而下的泥沙淤積,還能同時停靠多艘船隻並裝卸大量貨物。在有了這種新的運輸體系後,大船上的貨物卸到小船上,通過運河,進入臺伯河,再逆流而上運至羅馬。
達契亞戰爭結束後,多瑙河沿岸不再需要這些人,因為殖民城市的建設和一般規模的基礎設施建設,有軍團隨團的技術人員和士兵就足夠了。
只是這座現在依然是名橋的橋不是圖拉真皇帝建的。碑文上有這樣的內容:「建造者:尤裡烏斯·雷切爾及其朋友,感謝圖拉真提供了幫助。」這裡所謂的幫助,應該不是指資金幫助,而是派了工程師去。對於從未為故鄉做過一件好事的圖拉真來說,有人願意以地方出身的皇帝為榜樣,參與公共建築事業,他一定由衷表示歡迎。皇帝以身作則,以此帶動其他人一起參與的代表是奧古斯都。也許,圖拉真是效仿第一代皇帝的做法吧。以身作則需要旺盛的精力,在這一點上,圖拉真無疑是優秀的。
無須多加說明,羅馬式的「浴場」,除了洗浴設施,更是一個集各種娛樂設施於一體的娛樂中心。按照羅馬人的生活理念,他們把一天分成了「工作」(negotium)和「休閑」(otium)兩大部分。「浴場」為他們提供了消磨閑暇時間和保持個人衛生兩大功能。修建圖拉真大浴場用了兩年時間。浴場需要大量的水,由於可以利用尼祿興建的「黃金宮殿」的水渠輸送,所以無須修建新的水渠。
為了不重蹈以往的覆轍,我請求派引水渠和建築方面的專家來協助完成這項工程。我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確保在您統治期間建造起來的公共建築不會辱沒您的崇高威望。
在現在的馬其頓和阿爾巴尼亞的都拉斯,有個人向市裡捐贈了圖書館。
在羅馬五賢帝中,圖拉真和哈德良被評價為最重要的兩位皇帝,這是人們公認的。根據上述論點,對於這兩個人的工作方法也可以進行分類。基本上,圖拉真的工作開展方法屬於米開朗基羅的類型,而哈德良則屬於萊奧納多的類型。如果要寫他們,顯然,米開朗基羅的類型寫起來要容易得多。
羅馬時代的廣場不是為了軍隊的閱兵儀式而建,而是人們集會、工作和學習等日常生活的場所。只有這樣的生活場所才是真正的「廣場」,這就是羅馬人的觀點。
也許你會認為這個廣場的建設者是最高權力者,因此這個地方是神聖的,應該充滿肅穆的氣氛,有衛兵站崗護衛,普通百姓極少光顧。然而事實恰恰相反,除了有祭祀儀式的日子這裡的氣氛略顯嚴肅外,其餘時候,男女老少在這裡頻繁穿梭,熱鬧異常。這就是古羅馬廣場,也是愷撒心目中的「廣場」。
圖拉真希望建一個比所有前任皇帝廣場都要大的廣場,建築師阿波羅多洛斯幫助他實現了這一願望。他採用了一個極其大膽的方法,把奎裡爾諾山山脊線以下的山坡削平,並在下面開闢出一大片平地。
有一些學術論文專門研究了印在羅馬時代的磚塊上的商標。這些研究結果表明,公元前1世紀中葉尤裡烏斯·愷撒時代就已經有了這種帶「商標」的磚塊。實行帝制後,從尤裡烏斯—克勞狄烏斯王朝到弗拉維王朝,每經歷一個王朝,這種磚塊的數量就會有所增加。到公元2世紀的五賢帝時代,它們的需求數量進入鼎盛時期;到公元3世紀開始減少,直至公元4世紀幾乎銷聲匿跡。
在圖拉真記功柱的裡側,計劃要建一座三面用列柱走廊圍起來的神殿。這是獻給神君圖拉真的,建造任務自然落在了下一任皇帝的身上。如果沒有意外的變故,羅馬皇帝通常會被神格化。大概圖拉真從沒懷疑過自己也會被神格化吧,因為他為後任建這座神殿預留好了位置,同時還留下了阿波羅多洛斯設計的圖紙。他確實是一個思維縝密的人。
就這樣,圖拉真的願望得以圓滿實現,他建成了所有前任皇帝都無法與之相媲美的廣場。首先,其規模之大非以前的廣場能及;其次,不僅有會堂,還有圖書館和描繪達契亞戰爭的圓柱,甚至還有巨大的商業中心。除了這些,廣場中央還矗立著駕馭四匹戰馬的圖拉真銅像。
從共和制時代開始,羅馬的稅收制度規定,剛剛成為行省的地方,經濟狀況惡化的時期以及遭受地震、火災、洪水等自然災害的地方,可有幾年免除收入的10%的行省稅。同時,原本5%的關稅和1%的營業稅也減至原稅額的三分之一或二分之一。這個制度同樣適用於達契亞行省。因此,儘管是暫時的,但是來自達契亞行省的稅收應該難以滿足駐紮在達契亞的1個軍團所需的經費。話雖如此,徵服達契亞還是給羅馬人帶來了不小的經濟利益,足以讓他們將行省稅忽略不計。
第三,現在我們看到的遺跡,不是因為漫長歲月的風吹雨淋等自然侵蝕造成的。進入基督教統治時代後,這些遺跡被看作異教的象徵,成為他們洩憤的對象,也成了建材最便捷的提取場。雕像、圓柱、多色大理石地面、刻有浮雕的牆面,能拆的都被拆走了。甚至貼在牆上的大理石板,因為容易揭下來,也全部被拿走了。石材本來就是切割好的,所以揭下來就可以直接用作建材。
圖拉真皇帝回復普林尼
對行省人民的不正之風,圖拉真當然會感到憤怒。但是,有時候他對耿直的部下小普林尼也會發洩不滿。對於比提尼亞行省總督提出的派遣引水渠和建築專家,皇帝是這樣回答的:
下一位在這裡修建「廣場」的是韋斯帕薌皇帝。經歷了尼祿皇帝死後的內戰,又鎮壓了猶太叛亂的這位皇帝,修建的廣場沒有冠以自己的名字,而是選擇了用「和平廣場」(Forum Pacis)這個名稱。
公元前312年在阿庇烏斯領導下興建的第一條羅馬大道——阿庇亞大道,從羅馬出發,經過特臘契納到達加普亞,在這裡與同樣從羅馬出發、由內陸南下的拉蒂納大道會合後,進入內陸,經過貝內文託姆(今貝內文託)、維努西亞(今韋諾薩)到達塔蘭託。從這裡向東再走70公裡,抵達終點布林迪西。這條道路現在依然在使用,叫國道7號線。
圖拉真的頭號親信李錫尼·蘇拉——替沒有為出生地提供任何好處的皇帝,在連接塔拉戈納和巴塞羅那的大道上建造了凱旋門。
因為圖密善皇帝死後被處以「記錄抹殺刑」,加上完工時間是在下一任皇帝涅爾瓦在位期間,所以這個細長形的廣場就被命名為「涅爾瓦廣場」(Forum Nervae)。
三、完善基礎設施建設。
羅馬不靠海,所以需要在臺伯河河口建港口。圖拉真首先把奧斯提亞建成了港口。奧斯提亞本來就是一座臨河的城市,沒有船隻避風港。再有,因為臺伯河的水流從上遊帶來的泥沙,海岸線不斷向海裡退去。因此船要想在奧斯提亞靠岸,必須逆流而上。為此,來自東方和非洲的大型船只能到那不勒斯附近的部丟利(今波佐利)靠港,在那裡卸下物資,再通過阿庇亞大道運往羅馬。
尤裡烏斯·愷撒最早意識到首都羅馬附近需要有一個可供大型船隻安全靠岸的港口,克勞狄烏斯皇帝把他的這一想法變成了現實。關於當時的建築情形,我在
《羅馬人的故事07·臭名昭著的皇帝》中已經做了詳細描述,在這裡不再重複。然而,到了半個世紀後的圖拉真時代,鑒於港口的吞吐量以及其他情況,有必要對港口進行改造。
圖拉真是一個實用主義者,他並不滿足於只修建奧斯提亞港一個港口。因為無論什麼事,僅靠一個方案很難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因此,圖拉真在另外的地方又建造了三個港口。其中兩個此前曾經是漁港,他把它們改造成了正式港灣。另一個則是完全新建的,之前那裡是一個空無一物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