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班納實驗室

第1020章 班納實驗室

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核能生物化學研究所。

一同前來的亨利等三人，在布魯斯·班納的親自帶領下，參觀這處加州大學斥重資所設立的研究所。

儘管辦公區域被大量堆放的書籍搞得雜亂無章，一點也沒有高級感。

但是利用各種動植物培養納米微生物的區域，還有整套研究中最為重要的伽瑪射線照射裝置，可就不是外面看得到便宜貨。

顯見加州大學確實是把布魯斯·班納這尊大佛好好供養起來，沒讓他的研究有一丁點委屈。

伽瑪射線負責啟動納米微生物，並且提供微生物修復或再生肢體所需要的能量。聽起來用途很簡單，研究的重心應該在納米微生物的培養上。

實際上伽瑪射線要照射多長的時間，用多大的強度，這一些都還是需要大量實驗取得數據，並試著推算出一道生化方程式的。

即使是同樣有著數學博士學位的布魯斯·班納，看著已經累積下來的海量數據，依舊毫無頭緒。

因為納米微生物也同樣在改進中，而且每一次不同。究竟是改好了，還是改壞了，也沒有一個標準可以判斷。

縱使布魯斯·班納試著運用電腦程式進行數據分析，並建立起一個模型。這個模型也還沒收斂到可以判讀的程度。

亦即他的實驗遠遠沒有如演講時所說，已經到了臨門一腳的關鍵時刻。距離最後的成功，搞不好連一半的路程都還沒走到。

昨天在研討會分組討論的場地中，布魯斯·班納就是想問這個問題。能不能建立一個更好的數學模型，加快模型收斂的速度，得到最終的公式。並且這個模型要如何程序化。

縱使是亨利有超級大腦，又有兩大星際帝國的部分已解讀外星科技傍身，這也不是一眼可見答案的問題。

最主要是因為布魯斯·班納挑了個沒有參考答案的研究方向，亨利雖不至於是從零基礎開始理解，但想光靠大腦思考就得出解答，現有的數據明顯是不夠的。

亨利沒有幫布魯斯·班納改程序，因為他本人也是箇中高手，只是距離最新技術有些疏遠而已。

再說別人的程序代碼，有他自己的風格與習慣。亨利今天出手改動，很有可能造成日後布魯斯·班納維護或繼續升級的時候，會有不便或不理解之處。

屎山代碼是怎麼堆積起來？不過就是一代代碼農本著能跑就不動的原則，隻敢往外疊加東西，而不是修改自己不理解的結構，如此疊加出來的。

要是有人看過某些高手所寫的核心程序代碼，那可是簡潔到————讓人看不懂的程度。偏偏這玩意兒能運行，不會報錯。

譬如九九乘法表，大多數人會使用兩個循環套疊。但是當有人用一個循環就寫出九九乘法表，那樣的程序邏輯有多少人能理解？這就區分出入門與沒入門的第一道門坎。

不過亨利還是給了很多建議。在工具的精進上提供幫助，而不是直接幹涉人家的實驗，這就是超級大腦的精明之處了。

像這種頂級天才，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都是偏執狂。要是有人對他們的主要目標指手畫腳，可換不來一絲好感，反而會有多管閒事的嫌惡。但提供更便利的工具，沒人會討厭的。

因為亨利跟布魯斯·班納討論的，是計算機的程序語言和數學，所以即使是科特·康納斯也華麗地敗退了。反而貝蒂·羅斯的專業，跟這位老教授比較有共通話題。

格溫·斯黛西一開始對於自己跟著斯凱惡補的程序語言，和本身的數學功力相當有自信。所以她想待在亨利身邊，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順便學點東西。

結果不到三分鐘，這位高材生就淚奔了————她甚至懷疑，那兩個傢夥說的就不是英語！

格溫·斯黛西然回到貝蒂·羅斯這位大姐姐身邊找溫暖，並且決心三年不跟亨利說話。反正聽不懂。

倒是一整個早上，班納實驗室的一個小夥子不停地向格溫獻殷勤。哈普同樣是個博士，而不是個半吊子的研究生。不過在班納實驗室這種地方，也就是個打雜的。

貝蒂·羅斯雖然名義上跟布魯斯·班納分手了，兩人退回到同事狀態。但隻要眼睛沒瞎的人都看得出有姦情，所以哈普不能也不敢橫刀奪愛。

好不容易實驗室來了個甜美的萌妹子，哈普隻差揉肩捶腿，端水奉茶伺候著了。不過他早上的工作是要檢查機器，讓哈普不得不分心兩邊，痛並快樂著折騰了一個早上。

簡單用過午餐。下午時間，就是進行納米微生物活化實驗了。實驗對象依然是牛蛙。

由哈普進入管制區域操作，他把裝有納米微生物的袋子放到機器上。

在操作區的布魯斯·班納解釋道：「袋子中灌滿了納米微生物。機器在啟動後，會將納米微生物散佈到管制區的空間內。

「作為實驗對象的牛蛙，則被安置在伽瑪射線的照射區域。伽瑪射線會活化進入牠體內的納米微生物，進行創傷修復。」

亨利這時好奇問道：「班納博士，關於納米微生物的投藥方式，你怎麼不使用血清式注射，或是其他方法。而是選擇使用空氣傳播？這麼做效率雖然高，但缺點更多吧。」

布魯斯·班納很認真地解釋。「因為這麼做，可以做到最均勻的散佈。而且我不是隻治療特定部位，每一回實驗動物的創傷位置都不一樣。

「這樣做是希望納米微生物可以主動趨向需要修復的位置。而且經由空氣散佈，納米微生物大多集中存在於體表。直接注射入體內，會有額外的風險需要考慮。」

今天布魯斯·班納的研究，麻煩點在於藥效太強，導緻納米微生物像癌細胞一樣增生。也就不難理解他會選擇降低效果的作法。

裝好納米微生物袋的哈普離開管制區，他朝格溫使了個自認為帥氣的眼神。「OK，接下來就是做最後的檢查。自檢完成後，就可以進行實驗了。」

話才說完，計算機屏幕上就出現報錯的紅色警告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