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2章 禁不起考驗的人性

第1142章 禁不起考驗的人性

地獄廚房，一間破舊的租賃式小套房。唯三的傢俱是一張單人牀，一隻衣櫃，一張桌子，都是破破爛爛，隨時會散架的模樣。

浴廁則是狹小到一言難盡。一個馬桶，一個外接蓮蓬頭的洗手檯，就把那狹小的空間全部佔滿。想關門都得挪角度閃身。

這種地方的好處是不問來歷，可日租。當然也沒什麼保障，就是多片屋瓦可遮雨而已。

不過對兩個來歷不明，沒有身分證明，其中一人甚至語言不通的情況下，這已經是他們能夠找到的天花闆級別住房了。

其實以阿列克謝手頭上的資金，是有辦法幫他們找到更好的地方。但考慮到隨時得跑的情況下，住處是最不值得投資的對象。

就說塞勒涅和麥可·柯文來到美國的這段時間，已經搬家好幾回了。有幾次還是連東西都來不及收拾，只有人跑掉而已。

倒不是歐洲方面的吸血鬼派出殺手來清理叛徒，而是美國這邊開始清理吸血鬼與狼人的行動，他們兩人不得不跑。

假如是一般軍警的戰術小隊，哪怕是FBI的SWAT或神盾局的外勤小隊。隻要不是刻意為他們來，且提前佈下天羅地網，這兩個擁有優於一般人體能素質的怪物，想跑也沒什麼困難。

但是在紐約市進行吸血鬼與狼人掃蕩行動的，還有X戰警的小分隊。這些變種人的戰鬥力，就不是他們兩人有辦法硬碰硬的了。

有時還會遇到紐約街頭的好鄰居，蜘蛛俠出面幫警方逮捕犯人。不論是吸血鬼或狼人，都不夠蜘蛛俠打的。偶爾還能遇到三個蜘蛛女孩，下手沒輕沒重的，讓人寧願遇到蜘蛛俠。

特別是吸血鬼，要是讓蜘蛛俠或蜘蛛女孩們看到，就沒有放過的。彷佛他們天性相衝一樣，看到就要有個結果。沒被當場宰掉，都算幸運的。

儘管同樣都是被追殺，歐洲跟美國的情形還是有差別的。

在歐洲時，塞勒涅和麥可·柯文就是被盯上的目標。不論跑到哪裡，都有人追擊而來。

在美國，自己只是大羣體中的一份子。沒有人盯著自己追，但要是被排查的人挖出來，那肯定要清理掉的。

這種情況下，在美國，還能躲躲藏藏的過日子。不過自從紐約市，吸血鬼與狼人最重要的據點被一口氣端掉。騰出手來的NYPD，行動愈來愈強勢。

本以為會靠著躲藏度過餘生的，兩個怪物中的異類也在NYPD的加強行動中感到壓力了。主要也是他們不想反擊人類一方的行動，就只是逃跑而已。

這也是為什麼，當黑超再次出現在麥可·柯文面前時，他不負初見時的盛氣淩人。

塞勒涅的肚子雖然還不到凸顯的時間，但她已經換上較寬鬆的衣服。而不再是把自己勒緊緊的緊身衣。

為了方便兩人聽懂，黑超直接使用匈牙利語。兩位，好久不見。

阿列克謝說你可以幫助我們。你打算怎麼做？」麥可·柯文，開門見山就問。

黑超也不拖沓。守我的規矩，去找政府註冊登記。我盡力幫你們取得合法的身分，讓你們可以像個普通美國人一樣，在這裡工作、生活。

「沒人可以限制我們的自由！」

那就去死吧。」黑超直白地說著。

你！」麥可·柯文就要起身揍人，卻被身旁的塞勒涅一把按住。這位年長許多，見識豐富的女吸血鬼問：先前你的態度不是如此吧。難道我們離開美國也不行？」

黑超認真地回答：阿列克謝有跟你們說過嗎，一個老人家關於未來的預言。那個滿是吸血鬼，人類只能活在鮮血畜牧場中的未來。」

你相信那種莫名其妙的未來預言？」塞勒涅眼神中帶著些許鄙視，不過表情一樣冷淡。

我相信的是人性，而不是預言。」

人性？什麼意思？」

黑超耐著性子解釋。那個老人家說過，你們兩人是讓吸血鬼與狼人不再懼怕陽光和銀元素的關鍵。

試想一下，一個不被殺害就不會死的半永生生命，沒有剋制他們的弱點，這樣的改造要是可以普及的話，會發生什麼事？

吸血鬼與狼人聯合起來，針對人類的侵略戰爭？不，假如我是吸血鬼的核心決策者，我隻需要朝人類統治階級釋出善意。

眾所皆知，掌握權力的人唯一害怕的，只有死亡。當有一個永生，且沒有後遺症的機會擺在他們眼前時，他們不被誘惑的可能性有多高？

隻要這些控制社會絕大部分資源的人貪戀生命，他們肯定樂意將其他人類打包，送進吸血鬼的鮮血畜牧場。然後自己也變成吸血鬼的一員。

所以你們覺得你們兩人會引起一場吸血鬼與人類的戰爭嗎？不，那是一場吸血鬼聯合人類高層叛徒，坑害剩餘人類的不對稱戰爭。

搞不好都不會有大規模衝突，那些被視為牲口的底層人類，就被原本的統治者送進吸血鬼的畜牧場中。這纔是合理的人性。

所以我不放心你們在我眼皮底下以外的地方活著，除了死亡。站在我的立場，想要阻止那樣的未來，殺掉你們兩人，跟殺光地球上所有人，哪個容易做到，我還是分辨得出來的。」

比起陷入沉思的麥可·柯文與塞勒涅，一旁的阿列克謝則是露出震驚不已的表情。

真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嗎？」

黑超雙手一攤。我倒希望有人可以堅定地告訴我，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你可以嗎？」

要是在剛披上紅色戰袍，拿起紅星盾的那會兒，阿列克謝·肖斯塔科夫恐怕就要以堅定的唯物主義論者」來一篇灌滿雞血的長篇大論。

但是這會兒，看著分崩離析的紅色帝國後繼者們，阿列克謝真不敢把話說滿。

麥可·柯文不知道想通了什麼，眼球布滿紅絲，眼神愈趨兇狠。這樣的話，你豈不是最終都要殺了我們？」

黑超語氣冰冷。真要動手的話，見面我就動手了，不用等到「最終」。不論阿列克謝跟你們做了什麼樣的交易，我可沒打算一開始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會和你們對話，就是我有把握將你們保下來。當然，好處有，壞處也會有。就看你們願不願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