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又進醫院

又是在醫院中醒來。那純白的天花闆，還有快把氪星人燻暈的各種消毒水、藥劑氣味，讓亨利很難錯認自己的處境。

這一回，又是一群熟面孔圍著自己。這才剛睜開眼，亨利就看到斯凱跟洛娜；戴恩，跟哼哈二將似的，從左右探頭看向自己。

「醒了嗎？」

「睜開眼睛，應該是醒了吧。」

「只是他的左眼好奇怪。醫生怎麼說的？」

「不知道。」

「什麼，你沒問醫生啊。我還以為你很關心亨利的事情。」

「什麼啦。我是說，醫生說不知道。為什麼要突然扯到那邊去？」

眼看這對塑料閨蜜就要在自己上空吵起來，回過神的亨利總算出手把斯凱的臉推開。跟洛娜的交情不算太深，否則那張跟假小子沒兩樣的臉也無法倖免。

那幾個長生者這一回沒有過來。待在祕密基地裏的快銀，帶起了一股電玩熱。連帶著讓那幾位原本沒什麼興趣的人，都熱衷於和快銀這個老玩家對抗。

阿列克謝；肖斯塔科夫倒還好，不過他的身份也不是可以在北美地區隨意活動的。

不過這一回多了蜘蛛夫人跟三個蜘蛛女。先有亨利拒絕提供裝備，又有凱茜；韋伯淺移默化，這幾個小丫頭總算沒有腦子一熱，就出門營業，跟蜘蛛俠搶生意去了。

因為是差不多年紀的孩子，所以震波女、北極星二人組，很容易就跟蜘蛛女三人組聊在一起。隻不過是否表面和諧，底下刀光劍影，直男氪星人感覺不出來。

將身上貼的電極片，手指上夾的傳感器等等，亨利逐一撕開、扯下。之所以沒有裝上鼻胃管跟尿管，大概也是依前一次入院的經驗，自己有可能在短時間內甦醒，也就不裝那些東西了。

然而這種全身上下都不舒服的感覺，可是曬過黃太陽後的第一次。最嚴重的，當然還是斯凱點出來的左眼。

自己這隻左眼，最後的印象是吸乾了一顆人造太陽？

亨利看著病牀旁，端坐在輪椅上的凱茜；韋伯。「所以，你也來看我，是看到我的死期了？」戴著一支很普通的太陽眼鏡，就像大部分盲人一樣。接受自己處境的凱茜；韋伯面對亨利的調侃，她不像自己眼盲前的笨拙，反而是利落地回應。

「你有可能製造無數死亡，但我可看不到你的死狀。真要說的話，就只有看到你把天上那顆太陽玩壞，連帶著自己一起送走的畫面而已。」

像是說著俏皮話，但亨利聽明白了，這多多少少也是來自蜘蛛夫人的警告。

從雙眼失去一系列超能力以來，亨利不隻一次想去泡泡太陽溫泉，看能不能治癒自己。

但總有各種原因取消原訂的行程；就是飛到水星軌道內了，在靠近太陽之前，亨利還是會直覺式的回頭。所以兩眼的傷害，一直拖到今天。

先前在奧克塔維斯博士的實驗室，看到人造太陽時的情形，亨利大概猜得到自己的狀況。那就是得用核聚變級別的能量，才能讓自己的傷眼重新活性化。

只是一旦接觸，自己不知道怎麼中斷；更無法確定眼睛吸飽後，會不會自動中斷過程。要是冒然接觸天上那顆恆星，會不會把自己給撐爆了？

就算自己沒死，大概這顆黃太陽也要了帳。這便是凱茜；韋伯口中的「把太陽玩壞』。

不過現在重新激活的只有左眼，右眼還是那副死樣子。而亨利感覺糟糕的根源，就在於此。並不是煩惱右眼沒有恢復。而是左右眼不平衡的狀態，還有左眼中的難受，都像是某種警訊，提示著自己的身體存在著隱患。

這些念頭剛浮上，亨利就又被左眼帶來的腫脹疼痛，難受的?眼彎下身子。

「你還好吧？」一直小心翼翼地生活著的白人小妞，茱莉亞；卡彭特注意到亨利的模樣，因而問道。這當然也提醒了其他人注意，就是斯凱在外人面前，也是幾分真、幾分假的出言關心。

「沒事吧，亨利。你的情形，醫生們都無法處理。他們只能用支持性的療法，想辦法熬到你自己自愈為止。而且你之前昏過去了，連想問你也沒法子問。你有哪裡覺得難受嗎？」

「我的眼睛難受。」

「就不能詳細一點說嗎？否則我要怎麼幫你跟醫生說情況。」

「我現在大概是第二對到第四對腦神經有異常抽搐現象。玻璃體腫脹，擠壓到眼眶，導緻眼球轉動不靈便。血管有不正常的充血現………」

「停停停，有沒有淺顯易懂的說法。你上來就一堆專有名詞，你以為我記得起來呀。」

……無言以對的亨利，就這麼半搞著臉，用右眼看著這個看起來一臉認真，但實際上心眼兒不知道歪到哪去的女孩兒。

「我現在的感覺，就像是膀胱快要爆炸，但是馬眼被人用三秒膠黏死的那種難受。」

「啊，混蛋！在場那麼多妙齡少女，你居然敢開黃腔。」小貓直接出爪子，把亨利的頭髮、鬍子撥得一團亂。

像是為了表達不滿，也有可能是覺得好玩，所以洛娜；戴恩也動手了，跟好閨蜜併肩子上。就是另外三個女娃子也都蠢蠢欲動。

「別鬧，我這都說得想撒尿了。」雙拳難敵四手，亨利下了牀，抱頭鼠竄，最終躲進廁所裏。進廁所倒不是真正想要撒尿，而是要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左眼是怎麼一回事。

放下搞眼的手，亨利看到的是一顆通紅的眼球。跟那種滿布血絲，或是被打到內出血的情形不太一樣。這個紅，是某種能量外溢的紅色。

當亨利眼睛用力，想要看清楚一些，左眼的視力立刻進入莫名其妙的狀態。有時是透視眼，有時是電磁波眼，能夠看到各種光怪陸離的畫面，而且遠近難以控制。

猛地將左眼又搞了起來。亨利心想，這是左眼的超能力恢復了？

小心翼翼地放下搞眼的手，亨利可是苦自己一頭亂髮和大鬍子久矣。頭髮、鬍子長了，每天都要花時間整理，早就有些不耐煩了。

所以在發覺自己的眼睛能力恢復後，儘管只有一隻眼睛，也忍不住想動用熱射線的能力，給自己來一次久違的剃鬚理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