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難以坦誠的事實

驟然察覺這其實是套話，阿列克謝一拋原本的感傷情緒，驕傲地說：「哦，我明白了。你是想要套情報。這樣的做法很聰明，我差點就著了你的道了。」

娜塔莎；羅曼諾夫的變臉速度卻沒有阿列克謝那麼快，她一樣維持著氣憤的情緒。「難道不是這樣嗎。紅色帝國覆滅，逃離西伯利亞，現在的你在為誰賣命？」

「那無關緊要，我現在的目的就是找回你們，過著平靜的生活。」

「放屁！想過平靜生活的人，不可能擁有埋伏神盾局，一口氣把他們打殘的能力。我甚至懷疑你尋找紅房子的動機。救我們是假的，實際上該不會是想收編紅房子吧。」

「我為什麼要做那種喫力不討好的事情。而且……」阿列克謝略微遲疑，才又繼續說：「你我都知道紅房子對待黑寡婦有多麼殘忍。我怎麼可能繼續做那種事。」

「你覺得一個永遠失去做母親能力的女人，為什麼要幫你這樣的混帳東西。當初是你把我送進那種地方的，眼睜睜看著。我求救了，葉蓮娜也求救了，但你回應了嗎？」

「所以我後悔了，娜塔莎，我的小冬熊。你難道就不能行行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嗎？」「不要叫我那個奇怪的稱呼，讓人作惡。這樣的你，連在我面前坦承的意願都沒有，你覺得你的話有幾分值得信任？」

連二嘆息，阿列克謝說：「不是我不願意坦承，娜塔莎。情報是有價值的，你跟我的事情是私事。但你想給神盾局的，他們等於是白撿。

「你難道會希望聽我胡說八道嗎。還是說你只是想要一個可以交差的答案，那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很多。九頭蛇、摩薩德、M16、0.……」

「夠了！」娜塔莎；羅曼諾夫大叫一聲。「你以為鬼扯一些死透的，盟友的，不存在的，能夠取信誰。這些情報有什麼價值可言。你又是想要保護誰？」

「假如我說，我要保護的其實是神盾局，你相信嗎？有些事情的真相，是不該被揭穿的。」阿列克謝一臉認真，而這也確實是他的真實想法。

不論是亨利，又或是那兩個永恆族長生者，都不是這個時代的地球人能夠對付的。

最讓阿列克謝震撼的，莫過於山豬機甲進攻美軍阿卡利湖基地的那一仗。雖然出動了四具機甲，其實只有一具機甲實際參與戰鬥。

一人單甲就這麼殺進去，解決預定目標，然後大搖大擺地走出來。離開前，還不忘順手搶劫了美軍一把。

儘管那座基地是以研究性質為主，那也是美軍基地呀，不是兒童樂園的氣球城堡。

從山豬機甲中的記錄來看，遭遇了機槍哨、變種人小隊，防禦力量不可謂不高。即便如此，也沒能攔住山豬機甲進去殺人。殺得還不是什麼不重要的邊緣角色，而是基地指揮官。

過程中，基地對外通訊被封鎖，全世界沒有人知道一座戒備森嚴的美軍軍事研究基地發生了什麼事情，直到戰鬥結束。

然後這整件事情最讓阿列克謝感到無語的是，機甲對那幾個人只是限制器，他們本體更強……神盾局想把這樣的人挖出來，是打算讓自己死個明白嗎？

可惜的是，情報屬性的組織註定了他們熱衷於挖掘真相。哪怕真相有著無法承受之重，他們也要先知道，然後在層層審核下，決定將其掩蓋起來。

娜塔莎；羅曼諾夫雖然已經一腳踏進這個情報世界，她的見識卻還不夠多、不夠廣，無法理性地做出判斷。

也有可能是，阿列克謝；肖斯塔科夫這個人影響了她的思緒，讓娜塔莎；羅曼諾夫無法冷靜面對事情。就如同眼前，面對阿列克謝的肺腑之言，娜塔莎卻是語帶不屑。「連最基本的坦誠，你都做不到了；你如何能要求更多信任？假如你真想跟我合作，就說出你的共犯是誰！」

「娜塔莎………」懇求似的呼喚，從阿列克謝喉底擠了出來。

然而這並沒有取得女孩兒的原諒。娜塔莎；羅曼諾夫也沒有更進一步逼問，反而利落地扣動扳機，當場清空了彈匣。

阿列克謝的超級士兵等級反應，早就在他注意到娜塔莎控制手指的肌肉動作時，便做出了規避的動作。逃出燈光的範圍，尋找掩體保護好自己。沒有穿戴任何裝備的紅色守衛者，捱了槍一樣會受傷。等到那把小手槍的子彈打完，阿列克謝想要跳出來追人的時候，他已經看不到娜塔莎的身影了。往黑寡婦可能離開的方向踏出一步，第二步卻無論如何也踏不出去。曾在紅色帝國情報系統裏的阿列克謝；肖斯塔科夫很清楚，「黑寡婦』這個名號有多麼沉重。

追上去了，又如何？好歹娜塔莎已經脫離紅房子了。可是葉蓮娜還沒有消息，這個年紀更小的女孩，假如她還沒死在殘酷的訓練下，就等著他去拯救。

儘管沒能從娜塔莎口中得到跟紅房子有關的情報，但對阿列克謝來說，今天的見面已經提供相當多的線索了。接下來，他該回到歐洲，繼續尋人的工作。

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之際，阿列克謝又看到了牛、兔、鷹三套機甲。「你們也來啦。」

三人都揭開了機甲的面罩，穿戴天鷹甲的卡珊德拉燦笑著。「老友記有回放可以看，你這個可沒有，還是現場的。不來看，可就太可惜了。」

蒂娜卻是看向娜塔莎離開的方向。「不追上去嗎？」

「追上去之後，她的態度也不會立刻改變。現在她需要時間冷靜，而我也要找另一個女孩兒的下落。」「不跟他們那個神盾局合作？我還以為這是你一開始的目標。」這是卡珊德拉在問。

「那是選項，卻不是一定要做的事情。而且在幾年前，我們還是看到對方就會互相開槍的關係。他們還不能信任我，而我也是。我需要的只是讓他們願意放下槍就好。」

卡珊德拉感慨。「你們這些人可真麻煩呀。話都要正著說，反著聽，還要不斷互相試探。人跟人的信賴，淪喪到這種程度了嗎。」

「這已經不是古希臘時代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