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窺鏡系統初顯

把格溫帶給她的父親，喬治；斯黛西後，護送這個女孩兒回家的任務，就不在亨利身上了。就算想負責帶女孩回家，讓父親繼續加班，大概也會被喬治的眼神給殺敗。亨利還沒那個覺悟，拿氪星人臉皮硬剛老父親的殺人視線。

回東四十九街跟老奶奶交代一下斯凱的動向，亨利就一頭鑽進自己的房間中。不搞手工，只是要操作計算機的話，待在東四十九街就能處理了，不用刻意跑到祕密基地去。

雖然現在還不是全民將自己的隱私放到網絡上，恨不得被全世界看到的時代。但是有一種硬數據是很早就上線的，那就是所有官方、教育、醫療、保險與金融紀錄。

一個人的居住地點、出入境數據或飛行紀錄，行政罰單、警局、法院、監獄紀錄，甚至包括投票。儘管不會知道投票內容，但是否參與投票，在哪裡投票，都會被官方留下紀錄。

學校方面有從小到大的成績、教師評語、上高中或大學的推薦信，假如是住宿制的私校，被留下的紀錄可就更多了。

醫院的就醫紀錄、身體檢查結果，還有身高、體重、血型等基本生理資料。參與過的保險項目與理賠金額。銀行出納、信用卡消費項目、金額、地點，股市、期貨的金融投資行為。

甚至手機時代開始後，登記該名下的電話撥出接通紀錄。等到手機、汽車連網不間斷的時代，搜尋紀錄、GPS定位、使用時長等等。

所有這些資料會組成一個人的數字足跡，儲存在地球上的某個數據資料庫裏。配合數據分析科學，誰掌握這些東西，決定了這個人是站在羊的位置還是牧人的位置。

這也是為什麼這些數據在日後會成為數字佐拉博士的洞悉計劃基礎，使得九頭蛇可以率先撲殺那些會威脅他們統治世界的人。

即使現實世界中，各國政府沒做得像九頭蛇這麼糙，直接除掉那些有威脅的人。但聰明的牧人已經懂得利用這些數據，讓他們可以盯住有潛在風險的對象。一有風吹草動就提早反應。

像傑克；李奇退伍後，凡事隻用現金，電話隻打公共電話或預付卡型手機，挑不查住客姓名的便宜旅館住宿，出行不是用腿走、搭便車，就是用現金買不需登記姓名的巴士車票。

這樣的人看似從現代社會「隱身』，但其實當他利用銀行卡，從陸軍郵局退休金帳戶中領錢的時候，一樣會留下提款記錄，並載明何時、何地。

早期美國郵局的匯票提款是不會有紀錄的，意味著傑克；李奇可以完全隱身。但這樣的漏洞早就被堵上。哪怕這個流浪的大塊頭再小心，也會有提領紀錄向別人證明他還活著。

九頭蛇知道利用這些數據搞事。作為這個世界最頂尖的黑客之一，亨利怎麼可能輕輕放過這些數據，不去利用，就為了一點點道德潔癖？

老子的底線隻到不隨便把人砸成肉醬為止啦！

之所以不認為自己是地球最強黑客，理由正如亨利以前說過，第一流的黑客，不會被人發現自己的存在。

亨利從沒發現這樣的人，也無法確定這樣的人不存在。所以「最強黑客』的頭銜，氪星人可不敢隨便加冕到自己的頭上。以免哪天被打臉了，難看。

利用這些數據，配合海底實驗室的第二代量子計算機算力，亨利可以輕鬆掌握進入現代化社會的國家，當中任何一個人的行蹤。並推導這個人的行為，或是預測其發展。

也許後者還不是很準確，因為生活總會發生一些無法預測的意外。像是好好一個人突然大病一場，醫療帳單就可以把一個中產家庭搞到妻離子散，流落街頭。

但要推導出一個人做過些什麼，還原其過去的行為，還是能做到八九不離十的。尤其在北美地區，這套方法更是無往不利。要是在南美，亨利還會拿那些待在原始叢林裡的野人沒轍。

特別是911事件後，美國的國土安全局成立，全美的公共監視系統納入統一管理，人臉辨識等功能上線。老美官方也就是沒有明目張膽以「天眼』之名做宣傳而已。

儘管這個時間點還不是2007年，稜鏡計劃還沒正式上線。但是一些零星的網絡監控行為早就在總統小布希的允許下，用「恐怖份子監聽計劃』的名義開展。

說白了，亨利只是撿便宜，照貓畫虎，靠自己建立的一套數學模型，監控起那些在黑暗世界行走的怪物。

話說亨利鑽進的資料庫中，甚至還有大陸酒店體系的……

別說什麼在黑暗世界行走，遵守的是另一套法則，靠的是不一樣的系統。隻要他們還在北美的地界上，享受著科技帶來的便利，他們的足跡就在數字系統之中。

亨利甚至可以看到一群姓氏為羅斯柴爾德、梅隆、摩根的人。而這些人從很早以前，就懂得隱藏自己的行蹤。不只是財不露白，就是人也不露面。

他們先是掌控媒體業，控制著輿論。等到網絡時代興起，他們依然會花大錢，讓自己不被Google的爬蟲扒出來。縱使到了社羣互動時代，這類人更是以「不使用社羣』為榮。

但不管這些人怎麼隱藏，投資了多少資金在掃除數字足跡上，在官方系統中的硬數據裏，他們依舊無所遁形。就算調閱權限設置得再高，對使用黑客手段窺探的亨利來說都沒有意義。

其實做到這個程度，亨利已經對「賺錢』這檔子事興趣缺缺了。哪怕經營一個超級財團，富可敵國，也就是那麼一回事而已。

賺錢就是一個系統內的數字遊戲。亨利所建構的，卻是淩駕在系統之上的權力。雖然這份權力，看起來只有「看』的功能，但自己的本體可是氪星人啊……

在這套系統建構完成的那一天，亨利就把它扔下不管了，因為裡面太多自己不需要的垃圾信息。就算自己知道巴菲特的一日三餐內容又如何，自己也沒想要毒死他。

直到今天，對象是「吸血鬼』，一個怪物羣體，而不是某個個體。亨利才決心動用這套系統，先把疑似目標揪出來，再決定要如何處置。

雖然亨利靠自己建構的黑客系統，找出疑似吸血鬼的目標。但要確認他們就是自己想除的怪物，還需要更多證據。光靠數字足跡，並不能武斷地說對方就是什麼，或不是什麼。

這可不是策略遊戲，每一個數字背後，代表的是一個鮮活的生命。而亨利所要做的判斷，很有可能關係到對方是否還有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