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救不回來的人

第871章 救不回來的人

蜘蛛俠的到來，並沒有讓凱茜·韋伯那有如警告的幻象消停。反而像是沸油鍋裏倒進一瓢冷水一樣，讓整個油鍋炸了開來，彈跳的熱油到處亂噴！

這就是凱茜·韋伯現在面臨的狀況。無數幻象充斥在她的知覺中，幾乎要把她搞瘋了。

上一個讓她靈覺炸裂的人，是亨利·布朗。而且情形比小蜘蛛出現還要嚴重無數倍，幾乎要把她的腦漿燒糊，大腦直接當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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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凱茜·韋伯感到害怕的，莫過於那位很照顧自己的隊長，奧尼爾全身浴血的幻象了。小蜘蛛登場，並沒有讓這個幻象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由自己進行心肺復甦術施救的傷者，已經可以自主呼吸心跳，並且恢復意識了。

這對凱茜·韋伯來說是件好事，因為她現在快在迷失在幻象與現實之間了。

要讓她繼續按壓心臟，真不知道是救人還是害人。

只是當奧尼爾跟消防隊的人說完話，準備離開。頭腦莫名一清的凱茜，對自己急救的男人說：「先生，你已經恢復了，我的同伴會好好照顧你。現在請你到救護車後方暫歇。」

話說完，就匆忙找上自己的隊長。「奧尼爾，你要去哪裡？」

「凱茜呀。我要去另外兩個現場，看看那邊有沒有我們的人跟進火場。得要有人提醒把他們帶出來。」

「你要開車過去嗎？」

「當然，那兩處可有段距離呢。這裡救護車夠多，我暫時開走一輛應該不會出問題。要是不開車，光用走的，我不知道得花多少時間，錯過多少事情。」

「奧尼爾，讓我來開車吧。好嗎？」

這位黑人大叔一臉古怪的看著眼前也能算是老鳥的女救護員。「嘿，凱茜。

你該不會以為我連車都開不好吧。這可太令人傷心了。」

黑人的獨特幽默感，並沒能讓凱茜·韋伯安心。本該在短時間內就擇一實現的幻象，唯一的例外就是奧尼爾死亡的警告。很早之前她就看到了，只是一直沒有實現。

又因為這個幻象並沒有徹底消失，所以凱茜·韋伯都快被整瘋了。現在她想要為奧尼爾開車，也是想跟在這個黑人身邊，隨時做好準備。

只是她自己也沒注意到，當她一時間專注於某件事情上時，那些幻象反而不出現了。現在的凱茜·韋伯就是幹焦急，嘴拙的她不知道要怎麼說服這個讓她尊敬的老上司。

像是看出女救護員的為難，奧尼爾笑了笑。「凱茜，這裡的人更需要你。做好你自己能做的事情，信任你的同伴。我們是一個可以互相幫助的團隊，沒忘記吧。」

「是的。」

「去吧，女孩。又有傷者被送出來了。」奧尼爾指著從火場中被小蜘蛛捆成一捆，一口氣甩出火場的人，提醒著眼前的救護員。

這都不用上前檢傷，奧尼爾憑經驗就能知道，蜘蛛俠的救援方式雖然快速，並且確保了生命安全，但是小擦挫傷恐怕難以避免。

一路追到救護車駕駛座旁，凱茜·韋伯仍不放棄勸說：「真的不用嗎？奧尼爾。就當是讓我安心也好。」

「凱茜，你偷偷告訴我。你心跳停止的那段時間，是不是看到我在天國的老媽了。而她交代了你什麼事情，所以才讓你這麼擔心。」

「呃，沒有這回事。」凱茜·韋伯尷尬地撓了撓臉。

「那就沒問題了，女孩。去忙你的事情吧。我們是一支團隊，想要幫助更多人，我們就得在各自的職務上盡責。」

「好吧。」沮喪地轉過頭，打算重回傷者暫時安置的場地。耳邊傳來的是引擎發動聲，催油門的排氣聲，以及劇烈的撞擊聲————

凱茜·韋伯一臉詫異地回過頭，就見剛開到路口的救護車，被一輛滿載貨物的大卡車側面撞上。兩輛車的車頭緊緊黏在一起，顯見撞擊力道之大。

「怎麼一回事？」剛從火場裡面出來，來不及救援的蜘蛛俠同樣被這一幕嚇到。

二話不說，凱茜·韋伯朝著車禍地點拔腿狂奔。那大量混亂且血腥的幻象，又像是佔滿了她的知覺一樣，一切都歷歷在目。

目擊車禍，並且圍上來準備救援的人也不少。但速度最快的，還是那位紐約街頭好鄰居，蜘蛛俠了。

貨車的車頭完全嵌進救護車側面駕駛座處，兩輛車的車頭都研究扭曲變形。

開貨車的人還好說，前方長型車頭算是緩衝區域，讓他沒被卡在駕駛座上，就只是暈了過去而已。

但是被貨車車頭擠壓變形的救護車駕駛座，駕駛人可就沒有這麼幸運了。

肉眼可見這個老黑滿頭鮮血，人被卡在駕駛座上，動彈不得。就算想從副駕的方向把人拖出來也做不到。

蜘蛛俠在現場利落地發揮自身怪力，先是讓兩輛車分開，再一把扯下救護車的車門。

駕駛座上的男人雖然沒有穿刺傷害，但是嚴重擠壓變形的車體，把他牢牢地卡住。出血情形就不多說了，這種情況，就算沒有外傷出血，內出血也肯定跑不掉。

跑到蜘蛛俠旁邊的凱茜·韋伯，一拍這個愣在原地的緊身衣小子。她知道這是爭分奪秒的時刻。「快，幫我把他拉出來。得要儘快幫他止血纔行。」

「哦~哦，是的。」

像這種擠壓的車體，正常情況下，救護隊員會使用千斤頂把車體變形處撐開。有足夠空間之後，纔有辦法把人救出來。

但是有蜘蛛精在場，他直接把自己當千斤頂使用，硬是把車體變形處給扳開了。

連續幾回，總算撐出一個可以拉人的空間。凱茜·韋伯在內，幾名支援的救護員小心翼翼地把這位同僚搬出來。

眾人隨即開始進行急救。

只是整個過程中，這位救護隊長雙眼閉合，不發一語。

儘管救護員沒有宣告死亡的權力，但其他施救的救護員也漸漸收手了，就剩下凱茜·韋伯仍在努力。哪怕手上沾滿血污，她也沒有放棄。

平常時騷話連篇的蜘蛛俠，這時卻十分異常地站在一旁，什麼話都不說，什麼事都沒做。

那個讓他蛻變，卻又後悔無比的夜晚，似乎又出現在眼前。也是那一天，他最後一次從本叔口中聽到能力愈大，責任愈大」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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