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三中武道館,人擠得跟春運火車站似的。**臺上坐了副校長和教導主任,面前擺著保溫杯和筆記本,連校醫都拎著急救箱在邊上待命 —— 半決賽的排場,比往年決賽都大。
第一場半決賽,王浩對吳濤。
沒人覺得有懸念,但也沒人想到會這麼快。王浩穿著一身素白武道服,上臺連廢話都沒有,崩山拳起手式一擺,“咚” 的一拳砸出去,吳濤硬接了一招,連退三步腳後跟踩線,裁判直接判負。
全程五十八秒。
臺下一片吸氣聲。
“這就是年級第一的實力?”
“淬體七重也太誇張了,吳濤可是第六啊,撐不過一分鍾?”
“決賽沒懸念了唄,王浩穩贏。”
第二場,林辰對周凱。
周凱從通道走出來的時候,臉繃得跟花崗巖似的。這段時間他天天練到武道館閉館,周末都泡在俱樂部私教房,硬生生把修爲堆到了淬體五重巔峯,距離六重只差一層窗戶紙。
上次輸了之後,他連做夢都在復盤,認定是自己大意輕敵,被林辰鑽了空子。這次堂堂正正半決賽遇上,他非得把場子找回來不可。
臺下賭局都開第三輪了。胖子扯著嗓子喊:“周凱贏一賠零點八,林辰贏一賠二啊!買定離手!”
大部分人都押周凱。畢竟淬體五重巔峯擺在那兒,總不能連續兩次栽在同一個人手裏吧?
趙磊掏了二十塊錢 “啪” 拍在胖子手裏:“押辰哥!全押!”
“磊哥大氣!” 胖子樂呵呵收了錢,心裏暗道這傻子又送錢。
裁判舉手,哨聲一吹:“開始!”
周凱幾乎是哨聲剛落就衝了出去,腳下蹬得地板 “咚” 的一聲響,右拳帶著風聲直奔林辰面門。拳速比上次比武快了至少兩成,看得臺下一片驚呼。
看得出來,這半個月他是真下死功夫了。
可林辰站在原地,腳步輕輕往側方一滑,幅度不大,剛好錯開拳鋒。周凱的拳頭擦著他肩膀過去,連校服布料都沒蹭到。
“又是這招!” 有人喊。
周凱眉頭一皺,左拳緊跟著揮出,變招比之前快了不少,顯然是專門針對林辰的閃避練過。
但沒用。
林辰就像提前知道他要出哪招似的,腳下小碎步挪來挪去,跟在公園散步似的,周凱狂風暴雨般的攻勢,愣是一下都沾不到邊。
打了一分多鍾,周凱喘得跟拉風箱似的,額頭上都冒汗了,連對方衣角都沒碰著。他心裏越打越慌,以前只覺得林辰會躲,現在才發現,人家是真的把他的拳路摸透了,連他變招的習慣都一清二楚。
“你能不能別躲!” 周凱急了,吼了一嗓子,“有種正面打!”
林辰笑了:“行啊,滿足你。”
話音剛落,他反而往前迎了半步。
周凱眼睛一亮,以爲終於肯硬拼了,全身靈氣都運到拳頭上,全力一記衝拳砸過去。
可就在拳頭快要到跟前的瞬間,林辰身子微微一側,右手搭住他的手腕,順著他前衝的力道輕輕往斜下方一壓,同時腳下很隱蔽地絆了一下。
就一下,輕描淡寫。
周凱只覺得一股力道順著胳膊傳過來,重心瞬間飛了,整個人控制不住地往前撲,“噔噔噔” 連衝三步,一腳踩空,直接掉下了擂臺。
“噗通” 一聲,結結實實砸在軟墊上,揚起一陣灰。
全場安靜了三秒。
然後炸鍋了。
“又贏了?!”
“我去,也太輕松了吧?跟遛狗似的。”
“周凱不是苦練了半個月嗎?怎麼感覺還不如上次能打?”
胖子臉都綠了,看著手裏的二十塊錢,跟看燙手山芋似的。
趙磊蹦得老高,扯著嗓子喊:“辰哥牛逼!賠錢!胖子賠錢!”
周凱從軟墊上爬起來,灰頭土臉的,胳膊肘蹭紅了一片。他站在擂臺底下,低著頭,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這次他沒罵,也沒喊不服。
他能感覺到,林辰的修爲也漲了,而且對他拳法的理解,比他自己都深。剛才那一下借力,看著輕巧,實則把他的重心算得死死的,根本躲不開。
林辰跳下擂臺,走過去遞了瓶礦泉水:“你出拳的時候腰轉早了零點幾秒,力道先洩了一半,腳下也跟得慢,重心容易飄。”
周凱猛地抬頭,瞪著他。
他私教上周才跟他說過這個毛病!對著錄像慢放才看出來的細節,林辰跟他打了兩分鍾,就直接點透了?
他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你…… 怎麼看出來的?”
“看出來的啊。” 林辰擰開自己那瓶水,喝了一口,“發力不對,挺明顯的。”
明顯?
周凱嘴角抽了抽。他練了三年拳,都沒看出來這麼明顯。
裁判宣布林辰晉級決賽的時候,全場掌聲雷動。
***站在**臺邊上,摸著下巴笑得跟個彌勒佛似的,嘴裏念叨:“這小子,真是個怪物。”
副校長推了推眼鏡,問旁邊的教導主任:“這就是那個理科第一的林辰?”
“對,常年年級第一,文化課滿分的主兒。” 教導主任趕緊點頭。
“嗯。” 副校長點點頭,眼神裏帶著欣賞,“好苗子,重點關注。”
沒人想到,這匹從普通班殺出來的黑馬,奇跡還遠沒結束。
決賽的對手,是霸榜三年的年級第一王浩。
所有人都在好奇,林辰這匹黑馬,到底能黑到什麼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