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給你整個訓練計劃

周凱輸了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一個晚自習就傳遍了整個高三年級。

連教導主任都聽說了，特意找李梅問情況，生怕學生比武受傷。結果聽說只是點到爲止，沒人受傷，也就沒多說什麼，只是叮囑下次不許私自約戰。

班裏的賭局自然是林辰贏了。

胖子哭喪著臉給趙磊賠了一百五十塊錢，一邊掏錢一邊念叨：“邪門了，真是邪門了…… 淬體三重贏五重，這事兒說出去誰信啊。”

趙磊把錢揣進兜裏，笑得合不攏嘴，跟自己贏了比武似的。

林辰倒是沒什麼變化，該上課上課，該刷題刷題，仿佛贏了周凱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周圍同學看他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是 “理科狀元，武道菜雞”，現在是 “我靠這大佬藏得太深了”。連以前不怎麼跟他說話的武道特長生，下課都特意過來搭兩句話，請教發力技巧。

林辰也不藏私，能說的都簡單說兩句，什麼 “調整蹬地角度”“重心放低兩釐米”，聽得大家雲裏霧裏，試著練了練，還真有點效果。

這天上午課間，班主任李梅把林辰叫到了辦公室。

林辰進去的時候，李梅正對著成績單發呆。看見他進來，李梅抬起頭，上下打量了他好半天，像第一次認識他似的。

“跟周凱比武的事，我聽說了。” 李梅推了推眼鏡，語氣聽不出喜怒。

林辰心裏咯噔一下，以爲要挨批評，趕緊說：“李老師，就是同學之間切磋，點到爲止，沒受傷。”

“我知道沒受傷。” 李梅擺擺手，嘆了口氣，“我就是有點…… 沒想到。上次我還勸你轉普通班，這才半個月，你都能贏周凱了。”

她拿起桌上的武道模擬成績表，指了指林辰的名字：“上周小測，你武道理論還是滿分，實操成績已經排到班裏第十二了。照這個進度，武道本科真的有希望。”

以前她覺得林辰是死磕，現在看來，這小子是真有法子。

“你老實跟老師說，” 李梅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你是不是遇上什麼奇遇了？還是家裏給你找了什麼厲害的私教？”

林辰哭笑不得：“李老師，真沒有。就是自己琢磨了點訓練方法，效率高點而已。”

“自己琢磨的？” 李梅一臉懷疑。

自己琢磨能半個月從倒數衝到前十二？那別人還練個什麼勁？

可林辰的樣子又不像是撒謊。而且學校也做過檢測，沒有丹藥殘留，經脈也很正常，不像是走了邪路。

“行吧，你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李梅也沒多問，叮囑道，“馬上年級排位賽了，你好好準備，爭取拿個好名次，能拿武道局的營養補貼最好。還有，比武切磋可以，千萬別受傷，高考最重要，知道嗎？”

“知道了李老師。” 林辰點點頭。

從辦公室出來，趙磊立馬湊了上來，一臉八卦：“怎麼樣？李老師罵你沒？”

“沒有，讓我好好準備排位賽。” 林辰說。

“排位賽啊……” 趙磊蔫了，“我這成績，估計又得一百名開外。我爸說了，這次要是進不了前八十，就給我報個武道補習班，周末都不讓玩了。”

他哭喪著臉，拽著林辰的胳膊晃：“辰哥，你有沒有什麼法子，教教我唄？你看咱倆同桌一場，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林辰被他晃得哭笑不得：“行吧，放學去你家，我給你看看。”

“真的？！” 趙磊瞬間滿血復活，“辰哥你就是我親哥！”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趙磊拽著林辰就往家跑。

趙磊家條件不錯，住的是小區電梯房，家裏專門騰了個小房間當訓練室，跑步機、力量測試儀都有，比林辰家條件好多了。

“辰哥你隨便坐！” 趙磊給林辰倒了杯水，急不可耐地說，“快幫我看看，我這拳力怎麼都上不去，卡在淬體二重快三個月了。”

林辰放下水杯，讓他打了一套長拳，又測了測拳力，還量了他的身高、臂長、腿長，甚至連腳的尺碼都量了。

趙磊一臉懵：“辰哥，你量我腳幹嘛？練武還跟腳大小有關系？”

“當然有關系。” 林辰拿著筆在本子上記數據，“站姿穩不穩，全看腳的著力點。你腳偏寬，站的時候腳尖外撇角度太大，蹬地的時候力量分散了，至少浪費百分之十的力道。”

“啊？” 趙磊張大了嘴，“這…… 這也能影響？”

“影響大了。” 林辰頭也不抬，“練武就是個精細活兒，差之毫釐謬以千裏。以前沒人跟你說這些，是因爲大家都靠感覺練，感覺不到這麼細。”

他一邊說，一邊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列了一堆公式，又畫了幾個發力示意圖。

趙磊湊過去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數字和公式，看得他頭都大了，跟看數學壓軸題似的。

“辰哥，這我也看不懂啊……” 趙磊撓頭。

“不用你看懂，你照著做就行。” 林辰把寫好的計劃遞給他，“我給你做了個四周的訓練計劃，每天練什麼，練多少組，每組動作注意什麼，都寫清楚了。吐納的節奏我也給你調整了，按這個來，比你以前效率高不少。”

趙磊接過本子，翻了翻。

果然，每天的訓練內容都列得清清楚楚，精確到每組多少次，每次發力的角度，甚至連呼吸的間隔都標了。

“就這麼練就行？” 趙磊半信半疑，“這玩意兒…… 比體育老師給的計劃還細。”

“你練一天就知道了。” 林辰笑了笑，“記住，別加量，按計劃來。貪多嚼不爛。”

“行！我明天就開始！” 趙磊把本子當寶貝似的收起來。

從趙磊家出來，天已經黑了。

林辰慢悠悠地往家走，路邊的路燈亮起來，橘黃色的光灑在路面上。

他心裏琢磨著自己的事。

贏了周凱之後，他對解析能力的運用更熟練了。現在不光是功法和招式，連人體的發力、重心這些東西，他都能解析出個大概。

但修爲還是慢了點。

現在是淬體三重巔峯，距離四重還有段距離。光靠優化吐納，速度還是不夠快。

“得想想別的辦法。” 林辰自言自語。

既然經脈裏靈氣運行的阻力可以優化，那經脈本身，能不能再拓寬一點？

就像水管，粗一點，流量自然就大了。

回到家，喫完飯，林辰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盤坐在牀上。

他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意識裏再次浮現出經脈的線路圖。這一次，他把注意力放在了經脈的內壁上。

果然，跟他想的一樣，經脈內壁不是光滑的，有很多細微的褶皺和凸起，靈氣流過的時候，會產生阻力，就像水管裏的水垢一樣。

以前大家修煉，都是靠靈氣慢慢衝刷，日積月累才能拓寬經脈，所以淬體境每升一重都要好幾個月。

但既然是 “水垢”，能不能針對性地清理？

林辰試著控制靈氣，集中成一股細流，對著一處凸起慢慢衝刷。

一開始很費勁，靈氣總是散掉。他試了一次又一次，慢慢找到了竅門，把靈氣擰成一股，像高壓水槍似的，精準地衝在同一個位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處凸起終於被衝開了一點點。

靈氣流過的速度，瞬間快了一絲。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林辰清晰地感覺到了。

“有用！” 他眼睛一亮。

這個方法可行！

雖然慢，但比傳統的漫灌式修煉，效率高多了。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一周，就能突破淬體四重！

林辰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裏的激動，繼續集中精神，一點點地衝刷經脈內壁。

牆上的時鍾，滴答滴答地走著。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他平穩的呼吸聲。

沒人知道，一種顛覆了傳統武道的修煉方式，正在這個老小區的小房間裏，一點點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