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十秒結束

周五下午，排位賽正式開打。

學校武道館裏掛著紅色的橫幅 ——“2024 屆高三年級武道排位賽”，四個場地同時開賽，周圍拉著警戒線，外圍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的人。

不光高三的，連高一高二的都跑來看熱鬧，嘰嘰喳喳的，跟廟會似的。學生會的同學戴著紅袖章當裁判，***穿著運動服，背著手來回轉，當總裁判。

“一號場，王浩對張明！”

“二號場，吳濤對李響！”

廣播裏喊著名字，一場場比賽開打。

加油聲、叫好聲、嘆氣聲，此起彼伏，整個武道館都鬧哄哄的。

趙磊的比賽在三號場，排在第三場。

他緊張得不行，在邊上不停地蹦躂，搓手，深呼吸。

“辰哥，你說我要是緊張忘了動作怎麼辦？” 他哭喪著臉，“要是第一輪就被刷下來，也太丟人了。”

“忘就忘，順著打就行。” 林辰靠在柱子上，抱著胳膊，“記住發力要點，別瞎衝，穩著打，贏他沒問題。”

正說著，廣播喊趙磊的名字了。

“三號場，趙磊對李萌！”

“到我了到我了！” 趙磊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氣，“衝了！”

他跑上擂臺。

對手是個女生，淬體二重，看著也挺緊張。

裁判舉手，喊了開始。

倆人一開始都小心翼翼的，試探了幾招。趙磊記著林辰的話，穩扎穩打，出拳都按著優化後的發力方式，力道穩得很。

打了兩分多鍾，對方慢慢跟不上節奏了，被趙磊一拳砸在肩膀上，退了兩步出了界線。

“趙磊勝！” 裁判舉手。

“贏了！” 趙磊激動得差點蹦起來，揮著拳頭跑下來，衝到林辰跟前，“辰哥！我贏了！我真贏了！”

“看你那點出息。” 林辰笑著搖搖頭，“不就贏了第一輪嗎，至於激動成這樣。”

“那可是我第一次在排位賽贏第一輪啊！” 趙磊樂得合不攏嘴，“以前我都是一輪遊！”

倆人正說著，廣播裏喊到了林辰的名字。

“一號場，劉強對林辰！”

“到你了！” 趙磊立馬收了笑，緊張起來，“辰哥小心點，那劉強猛得很，別硬接！”

“知道。” 林辰點點頭，分開人羣走過去。

一號場周圍，人比剛才多了一倍都不止。

大家都聽說了，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黑馬林辰，第一輪就碰硬茬劉強，都想過來看看熱鬧。

到底是黑馬繼續黑，還是第一輪就折戟沉沙。

林辰跳上擂臺。

對面，劉強已經站在那兒了。

一米八五的大高個，膀大腰圓，胳膊比林辰的腿都粗，站在那兒跟座小山似的。他抱著胳膊，上下打量了林辰一眼，撇著嘴，語氣裏全是不屑。

“你就是林辰？” 劉強甕聲甕氣地說，“我知道你，靠點小花招贏了周凱。我告訴你，我跟周凱那粗心大意的玩意兒不一樣。跟我打，花招不好使。”

林辰笑了笑：“是嗎？試試唄。”

“哼，不知天高地厚。” 劉強冷哼一聲，活動著手腕，骨頭咔咔響。

臺下議論紛紛。

“你們說誰能贏？”

“那還用說，肯定劉強啊，淬體四重擺在那兒呢。”

“我看不一定，林辰上次贏周凱也挺邪門的。”

“邪門歸邪門，差一重呢，那是天塹！”

裁判走上前，看了倆人一眼，舉起手：“都注意了啊，點到爲止，不許打要害，不許下死手！預備 ——”

他手往下一揮。

“開始！”

話音剛落，劉強就大吼一聲，腳下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像顆出膛的炮彈，直衝林辰過來。

淬體四重的實力徹底爆發，拳頭帶著呼呼的風聲，直奔林辰的面門。

那力道，看著都嚇人，真要是打實了，少說也得掉半顆牙。

臺下 “哦” 了一聲，不少人都下意識地閉上眼。

覺得林辰這下要糟。

可就在拳頭快要砸到臉上的瞬間，林辰腳步輕輕往旁邊一錯，身子側了半寸。

劉強的拳頭擦著他的肩膀過去了，連衣服都沒碰到。

“嗯？” 劉強愣了一下。

躲過去了？

運氣還挺好。

他沒多想，左拳緊跟著揮出去，又是一記重擺拳。

林辰往後退了小半步，拳頭剛好停在他鼻尖前兩釐米的地方，差之毫釐。

“又躲過去了？” 臺下有人驚呼。

劉強眉頭一皺，有點火了。

他最煩這種躲來躲去的，跟泥鰍似的。

“你能不能別躲！有種正面打！” 他吼了一聲，腳下加速，連著三拳砸過去，拳風呼呼作響，攻勢比剛才還猛。

可林辰就像提前知道他要出哪拳似的，腳步輕輕移動，身子左搖右晃，幅度都不大，可劉強狂風暴雨似的三拳，愣是一下都沒沾到邊。

臺下的議論聲慢慢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瞪著眼睛，有點不對勁。

這哪是運氣好啊？

這是真能躲啊！

每一次都剛好錯開拳頭的軌跡，差那麼一點點，可就是打不到。

就跟劉強故意往空處打似的。

“我去…… 這身法，也太溜了吧？” 有人小聲說。

擂臺上，劉強已經快氣炸了。

連續七八拳打空，力氣沒少費，連對方衣角都沒碰到，說出去都丟人。他眼睛都紅了，猛地一咬牙，全身靈氣運轉到極致，腳下狠狠一跺地面，整個人往前一撲，全力一記衝拳，直奔林辰胸口。

這一下他用了十成力，打定主意要一拳結束比賽。

臺下一片驚呼。

這一拳太快了！

距離又近，根本躲不開！

可林辰不僅沒躲，反而往前迎了半步。

就在劉強拳頭快要到的瞬間，他身子猛地往左邊一轉，右手順勢搭在了劉強的手腕上，順著他前衝的力道，往斜下方輕輕一壓，再一帶。

就一下。

劉強本來就是全力前衝，重心全在前面，被這麼一壓一帶，瞬間就失去了平衡。他眼睛瞪得老大，想收力都收不住，整個人 “呼” 地往前飛了出去，“噗通” 一聲，結結實實趴在了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咚” 的一聲悶響。

全場瞬間安靜了。

靜得能聽見有人咽口水的聲音。

所有人都張著嘴，呆呆地看著擂臺上的場面。

劉強趴在地上，半天沒起來。

林辰站在不遠處，拍了拍手，氣都不喘。

過了足足三秒鍾，武道館才 “轟” 地一聲炸開。

“我靠！！”

“摔了？直接給摔趴下了？”

“這也太快了吧？多久？十秒有沒有？”

裁判也愣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低頭看了眼計時器。

九秒八。

連十秒都不到。

他咳了一聲，舉起手：“林辰勝！”

臺下瞬間更熱鬧了。

“我去！十秒不到結束戰鬥？”

“劉強也太菜了吧？還是林辰太邪門了？”

“菜什麼菜，換你上去你也一樣。你沒看林辰那一下，借力打力，巧勁！”

“牛逼啊這也！黑馬真黑啊！”

劉強從地上爬起來，臉漲得跟熟透的西紅柿似的，鼻子都擦破了，沾了點灰，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他指著林辰，氣得嘴脣哆嗦：“你！你耍詐！有本事正面硬拼！”

“比武規則裏，沒說不能借力吧？” 林辰淡淡地說，“是你自己衝太猛，收不住重心，怪誰？”

“你 ——” 劉強語塞。

確實，規則沒說不行。

可他就是不服！贏了也不光彩！

可不服又能怎麼樣？輸了就是輸了，衆目睽睽的，還能耍賴不成？

他狠狠瞪了林辰一眼，捂著胳膊，灰溜溜地下了擂臺。

周圍的議論聲，像巴掌似的拍在他臉上。

林辰也跳下擂臺。

趙磊立馬衝過來，激動得手舞足蹈：“辰哥牛逼！十秒！十秒就解決了！我剛才都看傻了！”

“多大點事。” 林辰笑了笑，活動了一下手腕。

劉強確實太猛了，但也太莽撞了，重心全往前送，跟送人頭似的。稍微借點力，他自己就摔了。

不遠處，周凱站在人羣裏，看著這邊，臉色有點難看。

他知道劉強的實力，雖然不如自己，但也不算弱，怎麼會輸得這麼快？

還是這種…… 近乎羞辱的輸法？

他心裏忽然有點沒底。

難道林辰真的不止是花招？

林辰也注意到了周凱的目光，衝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周凱臉色更黑了，一轉身，走了。

“喲，還生氣了。” 趙磊嗤了一聲，“輸不起的玩意兒。”

林辰沒說話，抬頭看了看牆上的對陣表。

下一輪，對手是吳濤。

淬體六重，年級前五的種子選手。

比劉強強多了。

林辰握了握拳，經脈裏的靈氣緩緩流動。

淬體四重的壁壘，已經松動了。

明天之前，應該能突破。

吳濤麼？

正好。

拿你試試，突破之後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