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吐納法變流程圖了

林辰扶著牆挪回教室的時候，上課鈴剛好響了。第一節是數學課，數學老師抱著卷子走上講臺，底下一片哀嚎。

趙磊往旁邊挪了挪，給林辰騰出位置，壓低聲音問：“辰哥，沒事吧？我剛才看見周凱那孫子撞你了。”

“沒事，磕了一下。” 林辰搖搖頭，坐下來，腦袋還是有點發沉，像塞了團棉花。他拿出數學課本，翻開到講的那一頁，可盯著上面的函數圖像，怎麼也集中不了注意力。

腦子裏總晃著一幅奇怪的圖。

像是…… 早上練的《基礎吐納法》？

他試著閉了閉眼，在心裏默念了一遍吐納法的口訣。

就在那一瞬間，一幅清晰到極致的能量線路圖，猛地在他腦海裏展開了！

就像物理課本上的流體管道示意圖，又像生物書上的循環系統圖，紅色的箭頭標注著靈氣的流動方向，三處明黃色的 “擁堵點” 標得清清楚楚，還有兩處藍色的 “受力偏差”，旁邊甚至還有一行極小的字，像儀器檢測出來的一樣：**靈氣綜合利用率：28.7%**。

林辰當時就懵了。

這是……《基礎吐納法》的運行圖？

他盯著腦子裏這張圖，理科生的本能瞬間發作，開始自動分析：肩井穴這裏管道拐彎太急，形成渦流，靈氣散了一小半；羶中穴這裏肌肉緊張，內徑收窄，流速直接減半；還有氣海穴，存氣的時候內壁震顫，又漏了一部分。

再加上呼吸節奏和經脈收縮不同步，兩下裏錯開了半拍，白白耗掉不少能量。

合著他練了三年吐納，真正吸收的靈氣還不到三分之一？剩下的全浪費了？

林辰嘴角抽了抽。

合著我以前天天早自習，就是捏著剎車騎自行車？累死累活蹬半小時，前進不了兩百米？鬧呢？！

他按捺住砰砰直跳的心髒，偷偷在座位上調整了一下坐姿，試著按照圖裏標注的最優路線運轉靈氣。放松肩井穴附近的肌肉，讓靈氣順著更平緩的路線走；調整呼吸頻率，和經脈的收縮節奏對上；甚至刻意引導靈氣繞開了羶中穴那處最窄的地方。

一次深呼吸。

一股微弱但異常清晰的暖流，順著腰腹緩緩沉下去，渾身的肌肉都跟著松快了一截。

林辰眼睛一亮。

有效果！

而且這效果，頂得上他以前練二十分鍾！

他壓著心裏的激動，趁著數學老師寫板書的功夫，一遍又一遍地試著優化後的吐納法。靈氣在經脈裏順暢地流淌，像疏通了的下水道，一路暢通無阻，再也沒有以前那種滯澀的感覺。

一整節課，林辰表面上盯著黑板，實則一直在偷偷摸魚練吐納。下課鈴響，老師走了，他都沒察覺。

“辰哥？辰哥！” 趙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林辰睜開眼，長長吐了口氣。

就這一節課的功夫，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經脈裏的靈氣渾厚了一大截，淬體一重的壁壘，已經隱隱有些松動了。

“沒什麼，” 林辰笑了笑，“琢磨了點吐納的竅門。”

“竅門？” 趙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聞到肉味的狗，“什麼竅門？教教我唄辰哥！我卡在淬體二重快三個月了，再上不去，我爸都要給我請武道家教了，一小時好幾百，心疼死我了。”

“別急，” 林辰擺擺手，“等下午武道課測完拳力再說。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其實他心裏已經有數了。但這事兒太玄乎，直接說 “我腦子裏能看到功法流程圖”，趙磊指定以爲他磕壞了腦子。

一上午的課，林辰基本都在摸魚練吐納。到中午放學的時候，他已經能熟練地控制靈氣走最優路線，運轉速度比早上快了一倍都不止。

放學回家，媽媽已經做好了飯，紅燒排骨和西紅柿炒雞蛋，都是他愛喫的。喫飯的時候媽媽還在念叨，讓他別太累，武道不行就不行，身體最重要。林辰嗯嗯地應著，扒拉著米飯，心裏有點暖。

喫完飯，他把自己關在小房間裏。

老小區的兩居室，房間不大，一張書桌一張牀，書桌上堆著半人高的習題冊和武道教材，牆上貼著 “全力以赴” 的勵志標語，邊角都卷了。

林辰盤坐在牀上，閉上眼睛，全力運轉優化後的吐納法。

靈氣在經脈裏緩緩流淌，越來越快，越來越順暢。原本滯澀的地方全都被衝開，像解凍的河流，奔湧向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的天慢慢黑了，樓下傳來廣場舞的音樂聲。林辰一動不動地盤坐著，周身的靈氣濃度在緩慢提升。

半夜十一點多。

“啵 ——”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像是水泡破裂，又像是捅破了一層窗戶紙。經脈裏的靈氣瞬間衝破壁壘，朝著更寬闊的地方湧去！

淬體二重，成了！

林辰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他握了握拳，渾身都是使不完的勁兒，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以前爬五樓都喘，現在感覺能一口氣繞小區跑十圈。

他跳下牀，湊到衣櫃的鏡子前照了照。臉色比以前紅潤多了，眼睛亮得嚇人，連之前有點佝僂的背都挺直了不少。

“什麼天賦不天賦的，” 林辰對著鏡子挑了挑眉，自言自語，“合著就是個管路疏通問題。早給我張圖紙，我早就晉級了。”

他美滋滋地躺回牀上，激動了半天才睡著。

第二天早上，林辰是被鬧鍾吵醒的。起來神清氣爽，一點都不困。

到了學校，剛坐下，趙磊一轉頭看見他，直接 “我去” 了一聲：“辰哥，你昨晚幹嘛去了？怎麼感覺你整個人都不一樣了？你不會偷偷買違禁丹藥了吧？那玩意兒可不能碰啊！”

“想什麼呢，” 林辰哭笑不得，“合法修煉，純靠技術。”

“技術？” 趙磊一臉茫然，還想再問，上課鈴響了。

上午四節課一晃而過。下午第一節，就是每周一次的武道課。

林辰站起身，跟著人羣往武道館走。他攥了攥拳頭，心裏有點期待。

吐納都優化了，那發力呢？

拳力，到底能漲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