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年級裏的傳言

林辰贏周凱的事兒，在高三年級傳得比流感還快。

也就一天功夫，連走廊裏打掃衛生的阿姨都知道，高三七班有個理科狀元，武道也猛得很，把體育生周凱都揍下擂臺了。

傳言這東西，就跟滾雪球似的，滾一圈添點料，到最後版本多到能湊出個故事會。

課間的教室後排，幾個男生湊成一圈，腦袋挨腦袋，跟地下黨接頭似的。

“你們聽說沒，林辰其實是隱世世家的子弟，以前故意藏拙，體驗生活來了。” 戴眼鏡的男生說得有鼻子有眼，“我表哥跟他初中一個學校，說他初中就厲害，只是不參賽。”

“拉倒吧，我聽說是喫了違禁丹藥。” 另一個撇撇嘴，“不然半年從淬體一重到三重？換誰誰信啊？我看早晚得被查出來。”

“不能吧，學校都測過了，沒藥啊。”

“嗨，藥分好多種呢，有那種查不出來的，貴著呢。普通家庭誰用得起。”

“我倒覺得是周凱放水了。” 旁邊一個胖子插嘴，“你想啊，周凱跟他無冤無仇的，犯不著下死手，估計就是陪他玩玩，給個面子。”

趙磊剛從外面接水回來，聽見這話，當場就炸了。

他把水杯 “咚” 地往桌子上一放，嗓門大得半班都能聽見：“放水？你讓周凱放一個試試？臉都摔青了還放水？你咋不說周凱是故意輸的，想巴結林辰呢？”

那男生撇撇嘴：“急什麼啊，我就隨口說說。”

“隨口說說也不行！” 趙磊梗著脖子，“辰哥那是真本事，身法、發力，全是門道。你不懂別瞎說。”

“行行行，你厲害，你說啥是啥。” 男生懶得跟他爭，擺擺手轉過去了。

趙磊氣鼓鼓地坐回座位，跟林辰吐槽：“你聽聽，什麼人啊！贏了就是放水，就是喫藥，合著別人就不能靠本事贏是吧？”

林辰正低頭解物理題，筆尖在草稿紙上畫著受力分析圖，頭都沒抬：“正常，人都這樣，接受不了超出自己認知的事，總得找個理由說服自己。”

“那也不能瞎編啊。” 趙磊還是氣不平，“還有說你是世家子弟體驗生活的，你家啥樣我還不知道？咱小區都快三十年了，還世家呢，賣菜世家差不多。”

林辰 “噗嗤” 一聲笑了，筆尖差點畫歪：“你管他們怎麼說呢，傳唄，又不少塊肉。等排位賽打完，自然就沒話說了。”

話是這麼說，傳言可沒因爲他淡定就停下。

中午食堂打飯，排隊的功夫，林辰就聽見前後左右都在聊他。

鄰桌幾個體育生坐一桌，說話聲音不小，故意往這邊飄。

“我看就是花架子，全靠躲，不敢硬拼。” 一個寸頭男生扒拉著米飯，“真遇上淬體六重的，看他還怎麼躲。周凱就是大意了，沒防著那手借力，換我肯定不上當。”

“就是，排位賽快開始了，到時候有的是機會教他做人。” 另一個接話，“真以爲贏了周凱就能橫著走了？高三水深著呢。”

趙磊端著餐盤就要過去理論，被林辰一把拉住：“喫飯，別理他們。”

“你就是脾氣好。” 趙磊氣哼哼地坐下，扒了一大口米飯，“換我早揍他了。”

林辰笑了笑，沒說話。

他抬眼掃了一圈食堂，正好看見周凱坐在角落的位置，一個人喫飯，面前的餐盤沒動幾口。旁邊幾個人小聲議論著什麼，時不時往他那邊瞟。

周凱低著頭，臉沉得能滴出水，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最終也沒說什麼，扒了兩口飯，端著餐盤走了。

林辰收回目光。

他能理解周凱的心情。

本來是年級裏排得上號的體育生，結果輸給了一個以前墊底的書呆子，背後肯定少不了閒言碎語。換誰心裏都不痛快。

但也僅此而已。

路是自己走的，本事是自己練的，別人說什麼不重要。

下午的課間，走廊裏更熱鬧。

居然還有幾個高二的小學弟，扒著門框往七班教室裏瞅，小聲打聽。

“哪個是林辰啊？”

“那個坐第三排，穿藍校服，低頭刷題的那個。”

“看著也不像很能打的啊…… 跟普通學霸沒區別啊。”

“誰知道呢，聽說比武可邪乎了，周凱連衣角都沒碰到。”

趙磊聽見了，故意挺了挺胸，跟自己出名了似的。

林辰倒是頭都沒抬，跟沒聽見似的，筆走龍蛇地寫著卷子。

放學的時候，倆人往車棚走。

趙磊還在絮絮叨叨：“現在可倒好，全年級都知道你了。說什麼的都有，還有說你其實是外星人改造的，腦子能算子彈軌跡。”

林辰被逗樂了：“這也太扯了。”

“真的，我聽二班人說的。” 趙磊一臉認真，“說你大腦跟計算機似的，什麼都能算。”

林辰笑著搖搖頭，沒接話。

算不算計算機，他自己清楚。

不過是能看見能量運行的路子，再用物理知識捋順了而已。

說穿了，就是別人靠感覺練武，他靠圖紙。

沒那麼玄乎。

倆人走到車棚，推出自行車。

趙磊跨上車，忽然想起什麼：“對了辰哥，還有倆禮拜就排位賽了，你準備得咋樣？”

“還行。” 林辰單腳撐地，“正常發揮就行。”

“你可別大意。” 趙磊叮囑，“這次排位賽全年級都上，淬體六重的有好幾個，還有王浩那尊大神。你剛三重，能進前二十就賺了。”

“知道。” 林辰點點頭，腳蹬了一下腳踏板，“走了，回家。”

倆人騎著車，順著放學的人流往前走。

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路邊的梧桐樹葉子譁譁響。

林辰騎著車，風迎面吹過來，很舒服。

傳言也好，質疑也罷，都不重要。

武道這東西，終究是要在擂臺上見真章的。

排位賽上，有的是機會證明。

他現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單拳發力優化了，吐納優化了，可整套基礎長拳，還有不少冗餘的地方。

要是把整套拳法都拆解優化一遍，實戰起來還能再上一個臺階。

想到這兒，林辰腳下加了點速，自行車往前竄了出去。

“哎，辰哥你騎那麼快幹嘛！” 趙磊在後面喊。

“回家研究拳法！” 林辰的聲音飄在風裏。

趙磊愣了一下，趕緊蹬車追上去。

研究拳法？

這又要整什麼新花樣？

他心裏既好奇又期待。

反正跟著辰哥，總能有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