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硬不起來

說來這次的夢有些奇怪!

自己居然成了破壞她們閨蜜感情的第三者!

夢裏着實又被那潑皮娘懲治一番，無他，心虛耳。

痛腚思痛，一下午靠在桌前，邊扇着扇子，邊細讀着那經史要義和定國策論兩本書，這也算是夏國莘莘讀書人備考科舉的必備之書。

雖已極力克己摒棄外掛，但還是速度飛快，尚未到晚飯+藥前，兩本書已然喫透，且隨着午時噩夢的驚醒，諸葛飛發現自己對此世的語言文字，文化認知更加親近。

彷彿此身的先前學識，已被自己覺醒。

難道自己以前也是個學霸?而且還是聰明的學霸?

爲了避免白日那種不愉快發生，晚飯後，兩本書又研讀了一遍，很晚才忐忑入眠。

“姑爺，姑爺，起牀了”

“姑爺，快起來，都辰時了，今天老爺要帶小姐和姑爺去隔壁王縣令府上拜會呢”

昨晚上不知何時才睡着，夢的稀奇古怪，又是欺人又是被人欺的，好不疲乏。感覺身體都被掏空了!

現在眼皮重若萬鈞，耳邊傳來蘭兒清脆的聲音，他翻了個身，含糊道:“別鬧，讓我再拿捏一番”

“????再不起小姐該生氣了!”

“姑爺，姑爺，你也該喝藥了”

這幾日的接觸，蘭兒相對其他三個女侍與諸葛飛熟稔許多，也親近許多。她靠近牀沿隔着薄被輕輕推了推他的肩膀，諸葛飛不爲所動。

“別鬧，要不你陪哥哥再睡會兒”迷糊的男子隨聲應付道。

蘭兒生氣的跑出去，氣憤道:“小姐，姑爺他大早上硬不起來…”

“小姐，姑爺他大早上硬不起來!”

尖銳的嗓音極具穿透力，諸葛飛覺得她喊得這嗓子，內院都可能聽得見。

哎，都怪昨晚的夢，若非如此，怎會懶牀。陰雨害人啊!

被蘭兒這麼喊了兩嗓子，睡意全無。

“大早上硬不起牀”和“大早上硬不起來”可是大大的不一樣。

你這是人格上的侮辱，名譽上的誹謗，任何一個男人都不能忍受。

可是，忍不了也得忍啊，總不能親自去向丫頭證明則個。畢竟是自己先對不起人家的…

他飛快的起牀，極快的洗漱完畢，連早餐和藥都飛一般的搞定，纔出門和蘭兒菊兒一起去見胖子。

他豎着耳朵，就聽見菊兒在悄聲的問蘭兒:“蘭兒姐，姑爺他…..真的硬不起來嗎?”

……

外院的那顆杏樹下，胖子和一襲黑衣已然等在那裏，旁邊站着一個昏昏欲睡的管家。

“聽賈神醫說離魂症人多嗜睡，以後勿要早早叨擾姑爺休息”胖子看着蘭兒說道。

“一睡六七個時辰的還真是少見”

蘭兒小聲嘀咕，隨後高聲符合道:“曉得了老爺”

既然約好了今天去縣府做客，那麼自然是不宜太早，當然也不宜太晚，否則到了中午人家留着喫飯就不好了。

諸城縣令王斌與商人趙立英私交甚篤，又是鄰居，所以平時只要縣令休沐，胖子在家的話多會去串門走動。更何況平時趙靈燕和王映月多是形影不離。

出門左拐便是王府，小半刻鐘的時間便走了過去。但是進去又往回繞了小半刻鐘，諸葛飛感覺自己兜了一圈，原來兩府內院幾乎隔着一道牆靠在一起，而外院的話格局都差不多，雖然縣令府邸的豪華程度不及趙府，但是在諸葛飛眼裏也挺好豪橫了。

“你們這當官的住的都這麼好?這得貪墨多少啊”，當一襲黑絲看過來時，目光相對下，男子下意識問道。

黑絲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兒，沒有回答他。

“其實這處宅子也是咱們趙家的，老爺念王縣令勤政愛民卻兩袖清風，連住的地方都在城外，上下堂奔波勞累，咱這宅子閒着也怪可惜的，所以給了漢升一家來住”管家趙亮適時答疑解惑。

真豪氣啊，難怪進來後連個把門的都沒有，還是王晚晴親自來開的門，聽蘭兒小聲說，這所謂王府內一共就四個人，王漢升夫妻、王晚晴加上王斌的老母，平時做飯啥的都是王夫人自己，王晚晴幫襯着，一個縣令大佬居然連一個下人都沒有，這是何等的情操?

想想前世….

諸葛飛心裏暗暗佩服!

書房內

那一身正氣的中年人正在看書，入目有神。

“爹，趙伯伯和芳尋他們來了，好不容易休沐還只顧着看書，你想重考殿試咋地”白衣女子嬌嗔道。

那一身青灰布衣的王縣令抬頭微笑，起身向胖子走來。

“泊川和芳尋來了，亮叔大寶也來了，快，隨我去客房。”王斌起身相迎就要往外走。

“漢升別忙活了，午飯到我那面，咱倆喝點”

“總去你那蹭飯，我怪不好意思啊”

“切，讀書人，尤其你這種讀書人，怎個說蹭飯，你這叫體察民情與民同樂”

“泊川說的是，那下官就不客氣了”

“和我你客氣過?扯沒用的”

“哈哈”

後面的管家還是昏昏欲睡的老樣子，只是諸葛飛被兩人的對話雷得不輕。之前定親宴的酒席上就對這個縣令印象頗深，再加上之前從蘭兒及管家等人口中的瞭解，自己印象中這諸城縣令當是正氣凜然、飽讀詩書但不苟言談之人，沒想到和眼前這胖子如此有默契…

看來自己還是小覷官人了

“晚晴已經和我說了，賢胥有心更進一步，這是好事，咱個雖然已及第十幾年，但是一直關注每年的科舉事宜，疑惑我還是可解的，泊川你若有心，賢胥的教導你也未必不可，哪裏用得到我”

“我是不行了，多少年沒關注這個了。書房裏的書都老舊落時了，聽聞你這裏這方面藏書甚多，就帶大寶來開開眼界”

“大寶，離魂一症我也有所耳聞，不過不用急，慢慢養，沒準哪天以前的事兒就都記起來了呢。好在你這一身學問沒有忘記，無需從頭拾起，想來幸運至極。我這裏你隨時可來，我這書房你隨時可進，想看什麼自己看，需要別的什麼可以讓你岳丈去買，他不差銀子”

“咳咳…好的”

諸葛飛非常想問問這胖子書房內那藏在旮旯的類似《御女心經》和《混沌開荒決》之類的書是哪裏買的，看着還挺帶勁，至於別的，多是繁冗乏味，無趣的很。

“只是尚有不足三月便是州試，且你已荒廢三年，想州試掛榜難度不小啊。但是來年京試亦是每三年一次，機會難得啊!當然，不行再溫習三年，下一次也不晚，想當初我們在你這年級，也沒考過州試呢，不急。”

“其實我也不想考，不過晚輩想試試”

……

在王縣令看來，這年輕人還真無知無畏，學業荒廢三年不說，這麼短的時間內想複習州試，想掛榜那難度是非常大的，否則那些寒窗十年的算什麼?

不過據說此子三年前便縣試第一，才氣頗高，也說不準，畢竟還是有些底子的。

胖子懶得看書，拉着王斌出去曬太陽了，蘭兒和黑絲被一襲白衣也拉了出去，只有管家陪在書房裏，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王斌的書房不算大，也沒有那些亂起八糟的書，都是子史經義、先賢策論類，很多書都是科舉備考的教科書。

再次開啓錄屏模式，很快一本接着一本的書被他不斷翻閱。

「埋頭讀書」的諸葛飛並未在意那睡在椅子上的管家，只是趙管家那眯着眸子裏的詫異精光伴隨着他那有節奏的輕鼾聲與唰唰翻書的聲音相映成趣…

經過「不屑」的努力，一上午的時間，這書房裏的書被他射錄了一遍，手裏拿着兩本感覺比較新鮮的經國策論一類的書打算以「借閱」的手段應付下，畢竟若是讓他們知道若是自己一上午的時間就將書房內所有書的內容記在了腦海裏，估計…

“姑爺，姑爺，該回去喝藥了”蘭兒從外面跑了進來，驚醒了酣睡的管家。

正好諸葛飛也完事兒了，手裏拿着書跟着蘭兒和管家走出了書房。

院內，涼亭下。

一襲黑絲和一襲白衣正攙着位老婦人在涼亭下乘涼，胖子和中年人還有一位模樣俊俏的婦人在旁邊閒聊。估計那俊俏的貴婦人就是縣令夫人，王晚晴的娘了。

走近一看，涼亭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餐食，就連那熟悉的藥罐子都在。

這還是自己來到這裏第一次和這麼多人一起喫飯，那天酒席上也只是喝了點酒而已，並未上桌。

讓他震驚的不是女侍蘭兒和管家亮叔可以和大家坐在一桌一起喫飯，而是居然有公勺公筷。雖然大家坐在一桌，但是每個人除了自己有一副筷子和碗勺外，還有公筷和一個大湯勺。沒人用自己用過的筷子直接去夾菜。

“嘶…”

思想意識這麼前衛的麼?難道是自己前世的古代也有這種認知?只是隨着時間的推移，壓力的增加，很多東西甚至文化都被遺忘甚至遺棄了?

勿要輕視古人，他們的智慧需要我們繼承和發揚，而不是遺棄。

“難道大寶有所不適?”

落座後，大家都看到了年輕人那震驚的目光，以爲他被這一桌子好菜驚豔到了，畢竟以前也只是單獨給他送去兩個小菜，甚至就連在飄香樓的宴席上大家的餐食也基本上是一樣的菜分成若干份若干盤自己喫自己的，甚至再講究點都是一個人一張桌子進食。

想想前世古代不就這樣麼?所以這同飲一桌而分出公筷公勺的舉動太讓眼前這個標榜現代文明人的諸葛飛感到羞愧和震驚了。

“嗯，可能書看的多了，腦袋有點疼…”的確一上午光錄屏去了，錄的腦殼有點發昏。

“大寶如此廢寢，今年州試登科也非不可能，若是真的達成所願，來年進京會試，若是榜上有名，身後有泊川兄力挺，仕途當坦蕩啊”

聞此言諸葛飛下意識的又是一哆嗦…

“科考一事，都是後話，先喫飯吧”胖子應聲道。

諸葛飛和老婦人及王漢升等人打過招呼後也入座了，桌上的飯菜也並沒有那麼豐盛，只多了個雞湯。原來之前並非他們苛待自己，這年頭能喫上糙面乾糧真的是土豪了，雖然小麥和水稻也是這個世界的主食，但是脫殼技術太差，算得上真正的粗糧。所以口感就差了很多，同時調味品的匱乏更是導致菜的味道以鹹爲主，少了鮮。

而且油類更是奢侈品，且動物油居多，而且夏天不便動物油脂的儲存，所以炒菜多是以肥肉代油。聽說植物油也有，就是菜籽油，是通過原始的物理壓榨法，產油率太低，通常都是用作調味兒用的，一般人根本喫不起。這麼一比較趙府這伙食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呢。

就這?那普通人呢?看來喫糠咽菜不足爲奇了，看來自己有責任和義務改變這裏的飲食，提高人們的生活水平啊…

別說，雞湯還有那麼點味道，原來最原始的雞精真的是從雞肉裏提取出來的呢，難怪喝着有些鱻，這種味道兒久違了。

因爲人多，他也沒好意思多喫，畢竟那一盆雞湯平均也就是一人一碗的量。

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下，這次他沒有再去舔碗，而是那一整罐子中藥湯他再一次當解暑湯全喝了。

“小夥子好胃口，好食量，身體肯定差不了，不像我老婆子，想喫都喫不下了，身體是越來越差了啊”

“奶奶，您這胃口也不錯了呢，比我們不差太多，定能長命百歲的”老婦人身旁的一黑一白都附和道。

“好好，奶奶我一定長命百歲看着咱們晚晴和芳尋倆丫頭嫁人給我抱重孫兒”

“……”

酒足藥飽就犯困，這是這兩天養成的習慣。

當諸葛飛表示自己先借兩本書研讀，就不去書房打攪後，王斌也表示同意。

“這裏沒有外人，還用瞞着大寶麼?以後別走外面，讓人看見我們兩家來往密切對你我都可能影響不好”王漢升說道。

“漢升考慮的對，是我欠妥了。以後大寶想看書就讓芳尋帶你從內院走吧”

回去的時候諸葛飛才知道，原來自己的感覺真的沒錯。兩家的內院深處的牆角兩樹之間有一個小月亮門，平時走動都不用出院的，兩處院落本來都是趙員外的家業，本想將中間那堵牆拆去的。但是考慮也沒人住，且後來給了摯友住就只是開啓了個小門方便兩家日常行走。

因爲在內院深處，所以外人很難看到。

看來這是真不準備把自己當外人了?

回到趙府外院躺在自己牀上的男子百無聊賴的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