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汝與曹賊何異！

諸葛飛回神剛目送完胖子，一轉身亮叔已經一陣風似的沒影了。

諸葛飛走到三女的旁邊，摸着自己的鼻子，疑惑的看向三人。

“跟着我們幹什麼?”黑絲氣憤道。

“我…你們不是說這趙府和王府後院相連麼?走前面還得繞一圈，我想走後門..”

“就在那裏，趙叔離去的方向你沒看到”

諸葛飛仔細一看，在牆角的兩顆樹下，真有一個小型的月亮門。

“告辭”白衣書生快步離去

“晚晴，怎麼了?有何心事”

“我….”

……

“豈有此理，還真是有其子必有其父啊，老不羞”

“芳尋，我該怎麼辦?”

“還沒有王法了?不行咱們告京狀”

“沒用的，父親說張刺史朝中有人，我一無名小女子，到時後被官家下旨直接賜婚賞給刺史大人做妾也非不可能，這種事兒在咱們大夏還少麼。”

“張翰那廝怎麼說?”

“他?他怎麼管得了老子，他說，他說，不行讓我給他做小絕了他爹的念想”

“從小一起長大，豎子安敢如此無恥，看我去教訓他”一襲黑衣說完御風而去。

“芳尋…”

諸葛飛已經一隻腳邁過月亮門了，忽聽到身後的對話及那一襲白衣的呼之欲出的哭泣聲，好奇心夾雜同情心使得他的腳步撤了回來。

佳人蹙蛾眉，

瑩瑩雙淚痕。

甩帕又跺蓮，

不知心恨誰。

不過通過剛纔的對話諸葛飛似乎猜到了什麼，這尼瑪有點狗血啊，沒想到那汀州刺史，也就是那張翰的老爹居然瞄上了自己的夢中佳人。

小的瞄上了自己未婚妻，老的瞄上了自己的夢中情人，嬸可忍叔不可忍啊!

蘭兒和菊兒正安慰着晚晴，忽見姑爺又折返回來。

菊兒道:“姑爺，您不回去午睡了?我還有些事情，王小姐，蘭兒姐，我先回府了”說完小丫頭一顫一顫的向月亮門走去。

諸葛飛下意識就是一哆嗦，聽聞此言更無一點睏意了。因爲這大胸脯的菊兒現在不止說自己早上硬不起來，連中午也硬不起來呢……

“午後多餐，亦散步消食，這院牆周圍有磚石和綠枝遮陰，最宜散步”

“散步?”蘭兒疑惑道

“嗯，就是喫撐了沒事兒走兩步之意”

“可允許小女子在這牆腳繁枝下，林蔭小道上與公子一起避日消暑，沒事兒走兩步?”王晚晴似乎被男子剛纔的話逗樂了，打趣道。

“光陰之下，佳人作陪，甚幸”

“呵呵..”

剛纔的煩心事似乎煙消雲散，一男一女兩襲白衣，沿着通幽曲徑，向着深處行去…

女侍蘭兒眉頭微皺的遠遠吊在後面。

……

王漢升書房內

在他對面的婦人蹙眉道:“升哥，是不是張大官又爲難於你?”

王縣令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說道:“然妹無須過分擔憂，只是近日有一個人命案子比較棘手，若是處理不好，怕是張刺史又會趁機發難與我們啊”

與此同時，胖子去而復返，不請自來。

“泊川兄不去午休，何故去而復返?諾然快去沏茶”

“哼，你我形同手足，何故瞞我，說，到底發生了何事”

“……….”

“簡直欺人太甚，拿我沒辦法又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他張牟元明知你我關係，這就是敲山震虎明着報復我呢。實在不行我去走走京城的關係，真是老虎不發威，還真當我是山貓了”

“泊川不可，豈能因此事讓你也受委屈。我也是堂堂正七品官員，他們也不敢太過分的。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

“辦法…倒是有一個，…..漢升意下如何?”

“嘶..這?這樣好麼?”

“權宜之計，無非可與不可。既然他張牟元可以不要老臉來噁心我們，我們爲何不能反擊噁心噁心他們?”

“此事..我看可行，待我與夫人一商，諾然，茶還沒沏好麼?”

“好，事不宜遲，若是你們都同意，我也回去做做大寶的思想工作”

……

這邊遮陰小道上，兩個人也聊的比較投機。

“諸公子真的認爲這世界上應該人人平等?沒有你口中所謂的階級壓迫”

“當然，人之初始，混沌無知，本心向善，可是成長中終被這世俗外物刺激了本心，矇蔽了雙眼。爭名逐利，趨炎附勢。哎，也可能大勢所趨形勢所迫，萬般不由我啊…”男子感慨萬千，侃侃而談。

身旁的女子雙眼放光，聽得津津有味兒如癡如醉。

哪怕在樹蔭下，這個男人身上也彷彿散發着熾過太陽的光芒，灼痛着自己的神經。

“公子對世上…男女之事又是如何看待?”一襲白衣問完羞紅了俏臉，低頭用眼角偷瞟着男子。

“這..”諸葛飛蒙了，這是你一個大家閨秀該問的問題麼?不害臊!我怎麼看，我天天夢裏那啥你們你說我怎麼看?

“情之一字，萬人萬象萬般解。之如我，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吧”諸葛飛情急之下不要臉的說道。既然已經立了牌坊，就算是裝，也要有該有的樣子不是。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王晚晴如着了魔一般重複着這句話。

諸葛飛心裏咯噔一下子，心想壞了，自己剛纔跟她扯的都是前世的一些經典著論，什麼自由平等，什麼和諧民主一類的假大空毒雞湯灌輸過來，別說是眼前的弱女子，就是那一襲黑絲的惡婆娘，這一番言論估計也能給她灌個七分醉啊。

這裏是男尊女卑、十足的封建思想爲主流的世界，怎麼可以給她談及如此開放文明的思想?意識形態的發展要與社會進步的步調相一致纔行啊，自己還是大意了，幸好這是個多愁善感的女子，要是諸如那胖子一類人聽到自己這番言論的話，只能認爲是自己的離魂症又嚴重了…

看來以後言行上需謹慎啊!

“諸公子是真正的人中君子，真正的讀書人”王晚晴說完雙手抱拳，躬身一揖。

“晚晴姑娘言重了，言重了，當不得，當不得”男子亦深躬一揖還了回去。吊在後面的蘭兒看着二人談笑風生又相敬如賓的舉動眉頭皺的更深了一分。

這種禮節通常是給長輩或德高望重之人的，同輩之間除非洞房花燭夫妻對拜之時纔會有的，也難怪蘭兒會皺眉。

姑爺和小姐從來都沒有這麼客氣和諧的說過話，你一個小姐的好朋友，又受惠於趙府，這麼做跟挖小姐牆角何異?

不知不覺，府中內院饒了一圈，回到原處。

“公子不必客氣，父親即已同意，公子可隨時前來父親書房看書。”

“那以後就叨擾了”

“無礙的”

“咳咳..姑爺，午時三刻了，你該喫…回去午休了”

我特麼，這一路上你跟着我跟看賊似的我就不說你了，還特麼敢提喫藥的事兒?再說不是剛喫過麼?好不容易跟夢中情人一起壓馬路增進感情的機會，你個小丫頭怎麼一點沒有下人的覺悟?氣死我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雲山壓低當是雨，風雨過後更有晴。有些事兒想開看淡，也便沒那麼重要了。再見”說完轉身跟着蘭兒向月亮門走去，身影消失在牆的那邊。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雲山壓低當是雨，風雨過後更有晴!”女子重複着他剛纔說的話。

白衣女子久久駐足原地，望着那月亮門，嘴角慢慢揚起微笑…

“晚晴，你傻笑什麼呢?”

不知不覺，小道上吹來一絲溫暖夾雜香氣的風，將她從夢幻中吹醒。

“芳尋，你回來了，剛纔你太沖動了，沒有把張翰怎麼樣吧?”

“放心。頂多幾天下不來牀罷了”

“你….”

“你不捨得?心疼了?”

“少瞎說，沒有的事兒”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其實在我看來，無論是慕西還是文旭，都是喜歡你的，你當真不考慮考慮?”

“你怎麼不考慮?我和他們是不可能的”

“我爹他們都說我心氣兒高，沒看出來，你的心氣兒比本小姐還高呢。怎麼?你也想找個帶翅膀的?”

“什麼亂七八糟的，對了，芳尋，我想問你個嚴肅的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王晚晴突然收起俏皮，嚴肅起來。

“你問”趙芳尋亦眉頭微皺，嚴肅對待。

“你和諸葛飛真的只是權宜之計?你..心裏真的沒有他?”

一襲黑衣聽此問話後心裏稍稍有些詫異和不適，那種感覺有點難以言明。不過還是故作鎮定的一副不屑樣。

“呵，就他?也配?”女子說完不屑的抬頭望向天空。

“我追求的是修仙大道，大自由，大瀟灑，沒有異性能成爲我的羈絆”女子認真道。

“大自由?大瀟灑?”

王晚晴疑惑道，記得方纔他寬慰自己的思想就是要瀟灑面對眼前的一切，他說的自由平等，他說的和諧相處，他說的願得一人心，他說的一切一切。都深深的刻進入她的心。

他就彷彿一艘大船，拋錨在了自己小小的心港，將她的心填的滿滿的……

“他..”晚清還想說什麼，卻不知道從何說起，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什麼他，你要看他好，姐姐我就讓給你，從小到大，也不差這個，再說，你知道的，我們只是假裝而已”

“真的?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的心裏真的沒有他?”

一襲黑衣眉頭皺的深了半分，怎麼感覺都不對勁兒。自己剛纔離開前明明還傷心欲絕的，回來後卻見她對着門傻笑。就這，敢說心裏沒事兒?

再加上眼下的表情，難道?芳尋心裏突然有點不得勁兒，難以言明的感覺。算了，那登徒子自己是不可能看上的。倒是晚晴她一直想找個有才的讀書人，和自己在一起也不是長久之計，將來總是要嫁人的吧。只是這丫頭心氣兒高的不得了，連李家成張翰之流亦是不入其眼，可憐那倆被自己從小欺負到大的哥們了…

……

“小姐，你可算回來了，老爺找你半天了，有事要和你說呢”蘭兒腦袋從月亮門探出，最後走了出來。

“爹說什麼事情了麼?”

“老爺沒說，只說看到小姐讓你去廂房找他，他要和你說些事情。小姐…”蘭兒說完看了眼王晚晴，又看了眼趙芳尋，但終究是沒有再說什麼。

趙芳尋和王晚晴告別後走進月亮門，王晚晴亦走向爹孃居住的廂房。

趙府內院，胖子廂房。

……

“閨女?閨女?想啥呢這麼出神兒?咋樣，這事兒你怎麼看?爹的建議你有意見麼?”

女子從恍惚中回過神兒，他爹的一席話簡直驚掉了她的下巴。原來爹和王伯伯爲了噁心刺史府和他們身後的勢力竟然以這種「不要臉」的方式回擊，即有點讓人哭笑不得，又有讓人不得不說「幹得漂亮」的想法。甚至自己心裏都有點小激動，刺激啊，可是爲何自己心裏有種淡淡的失落感呢。

“我沒意見，本來我們和那登徒子就是相互利用。既然他還有利用的價值，那就讓他物盡其用，再爲王伯伯他們擋上一擋。你只要能說服那登徒子和王伯伯，還有晚晴同意的話，我是沒有意見的。”

“我女兒不愧女中豪傑，深明大義。只是這樣的話，就委屈你了”

“爹是哪裏的話，哪裏有什麼委屈，再說女兒也不是扛不起一點點小委屈的小女人。一百步已行九十，何差最後十步。也好讓刺史府看看，我趙家也不是好惹的”

“好，本來爹還有顧慮呢，看來你是真的不把兒女情長，不把這小子絲毫放在心上啊。也罷，給他找個縣令做靠山，也算我們趙家對得起他了”說完胖子表情有絲淡淡的失落。

原來出這麼個餿主意不僅有幫王縣令和自己出氣噁心刺史府的本意，更想着試探女兒，如果女兒不同意，大不了走京州的關係和張牟元及他身後的勢力剛上一番又如何?他張牟元還真不被他趙泊川放在眼裏。

只是還是沒出所料，女兒似乎對男女之事就是不熱衷，看來是要一心尋仙問道了。

罷了

與此同時，王府內。

……

“晚晴?晚晴?爹說的你咋想的?你倒是說句話啊”

王漢升和妻子陳諾然關注的看着眼前的女兒，只見一襲白裳再聽了他的話後就一直俏臉通紅，似是羞愧難當。

“算了，是爹孟浪了，思慮不周，若是這樣，豈不是毀了我女兒的一世清白。算了，就當爹沒說過，咱們再想辦法，哎!”

聞此言女子忽然抬頭看向自己父親，俏臉有羞紅轉爲煞白。

“爹，女兒，女兒，只要諸公子和芳尋同意，女兒也同意的”女子說完俏臉再次轉紅，羞愧的再次低下頭。

“這..”

王漢升心裏咯噔一下子，這尼瑪什麼情況?女兒這幾天狀態就有點小出入，方纔進屋後更是神色愉悅，甚至當着夫妻倆的面走神兒傻笑。再加上自己方纔那一番試探的話語，她居然只是開始的時候顯得有些驚訝，但是後來呢?你那表情都明顯的變成驚喜了…

不要這麼明顯好麼?爹都替你臊得慌啊!

這特麼的，本以爲只是自己和那胖子意氣用事下的瘋狂想法，沒想到竟是中了這丫頭的下懷。

你和芳尋從小玩到大，比親姐妹兒都親，你就這麼覬覦你姐夫?還他們同意你就同意，看你這態度爹要是不同意你得和你爹急啊!

“你..你..你能想明白就好，哎!”王縣令認栽了，自己……

王夫人也尷尬的看着女兒和丈夫，幾番欲言又止，終究沒說什麼，畢竟這個時代，女人地位太低了，更別說當官的女人，丈夫說啥你得聽着，哪怕讓你去陪睡上司，你也得乖乖自己去脫衣服。

這個時代將小妾偏房甚至正房夫人送給好友或者達官顯貴的人可不少，她們的地位比丫鬟僕人高不得多少。

你別不信，封建社會，三綱五常，女子的地位是低的可憐的。就拿送妾給人這件事，歷史上一些名人沒少幹，甚至小妾懷孕了也送出去，讓別人幫養兒子。蘇大學士知道吧?這事兒他就幹過…

汝與曹賊何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