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三本插畫

就跟前世的某些領導似的，決定某個事情後，當面詢問你的意見。你以爲他真的是詢問你的意見?他在等你肯定他的決定，等你拍馬而已…

“許大人高見，草民認爲許大人說的有道理，可是在事情沒有查明之前，不可妄下結論，冤枉了好人。”你以爲你是我領導呢?我看你是飄了吧!諸葛飛說的雲淡風輕，卻義正言辭。

“就是啊，這位大人，這位公子說的在理，您可不能隨便抓我頂罪啊”老乞丐朝着許六安躬身道。

“哼，莫再狡辯，你剛纔已經不打自招，還需要我等如何查明?等着坐牢吧，鏜鋃..”彎刀再次入鞘，動作瀟灑渾然。

諸葛飛嘴角抽了抽，我懷疑你就是在裝比，你就是想通過拔刀來引起我的注意，不過我沒有證據。

“許大人莫急，老人家，我再問您一遍，您確定每個月只來此撿兩次雞?且每次只撿兩隻?此話當真?”

“當然當真，老夫以人品發誓，若所言有虛，以後終生喫不到雞腿兒”老乞丐說的擲地有聲，真誠至極。

…..

“老人家爲何每月來撿兩次?而不是三次?又爲何每次只撿兩隻?而不是三隻?多撿一次或多撿一隻它不香麼?”男子忽然問道。

男子忽然詢問的表情有那麼一絲認真，這就導致老人對這個已經掌控一切看透一切的表情有些熟悉，沒錯，剛纔那拔刀的大人就是這表情，只是男子的表情裏又帶有認真，似乎是在確認分析着什麼。

不過這就有點讓人不爽了啊!

咋地?我喫個雞還得跟縣府報備一下唄?

“聽聞公子方纔說家中已有三個嬌妻，不知這些妻子可是公子憑自身意願而迎娶?”老乞丐突然反問道。

“咳咳..那是自然，我三個嬌妻個個都貌美如花，性情溫良，更都知書達理，當然是我願意的了”男子義正言辭的答道，不過怎麼聽他的話語有些生氣了?

“那便是了，公子願意娶三個嬌妻而不是四個，庸人會說有四個不娶娶三個你不是傻麼?他怎知若是多娶一個，公子可能會未到中年便患腰疾，長此以往，極有可能英年早逝，四個嬌妻還不知最後會便宜誰呢!而且這是公子自願的事兒，別人哪裏管得着三個還是四個?但老小兒喜歡好事成雙，若是換做我，那就再娶一房，湊成雙數!公子說小老兒說的在不在禮?”

老乞丐似有恃無恐的問道，說完目光炯炯的看向諸葛飛，忽略了邊上那位剛剛拔刀的青衣捕快。

“???…!!!”

你這老傢伙一定是在內涵我，可是我沒有證據。

還有你那眼神兒是什麼意思?

諸葛飛感覺從老傢伙的眼神兒裏看到了他彷彿在說:“你娶三個媳婦關別人鳥事兒?那是你自願的事兒。我每個月只偷兩次，每次只偷兩隻雞也是我自己願意的，老子就喜歡雙飛，你管得着?是你自己午飯喫了三隻雞撐到了吧?”

而且此刻老者的氣場在諸葛飛感覺異常強大，甚至比他那便宜師傅都強大，這更加讓他懷疑，要不自己態度也不會如此轉變，無他，唯忌憚耳。

諸葛飛真的再次想上前暴揍他一頓，還是邊打邊問的那種，讓你哄騙小孩子，下次還敢不敢了?

不過還是忍住了!

“老人家說的有道理，兩隻雞剛好喫飽，再多喫一隻身體也不允許，撐到了反而不好。老人家莫要生氣，我只是想確認一下而已”

男子說完轉頭看向那一臉鬱悶幾乎又要拔刀的許六安道:“許大人也看到了，老人家每月只偷…撿四隻雞，而上一次還是在初五那天，徐員外丟雞卻是在十五那天晚上，而且聲稱一下子丟了兩百多隻雞。大家都曉得雞有入夜便棲的習慣，哪怕天未黑，但只要到酉時，一定會棲息靜止，停止活動。”哪像前世的雞，入夜後纔是一天瘋狂的開始，作息時間都顛倒了…

諸葛飛說完看向許神探，又看向老乞丐。明白了麼?那眼神兒就是這意思!

???

你在給我科普常識?「關於雞的作息時間規律?」

二人有些懵逼，沒太懂青年爲什麼要這麼說，還有你那九分詢問加一分不屑(果然如此)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是這樣的，老人家肯定自己上一次偷..撿雞是這個月初五，而這次是今天，且每次都是白天作案..撿雞，且每次只撿兩隻。而徐員外家的雞卻是在這月十五的晚上丟的，暫且不說這雞憑藉習性沒有晚上散步走丟被撿的可能。首先數量上就對不上，以老人家的胃口和身體，兩隻雞剛好，兩百隻?我敢說老人家定是把握不住的…”

說完看向許六安，那眼神兒明顯就是:“六安，你怎麼看?”

許六安激動道:“姑爺，我懂了，如果那楊玉壘的確是被冤枉的話，那麼真相只有一個，要麼是這老傢伙扯了慌，欺騙你我。要麼，就是那徐員外扯謊，他有問題。所以姑爺才向這老傢伙再三確認，若是這老傢伙沒問題，那麼有問題的就一定是徐員外了”。

“天不生你許六安，推理一道萬古如長夜啊。許大人心思縝密，推敲合理。只在這小小諸城做個捕快，屈才了啊”

夏國刑部和大理寺需要你這樣的人才，諸葛飛差點就順出來了，不過還不知到這個世界的夏國的朝廷機構設置裏有沒有刑部和大理寺，看來書還是讀少了啊，居然這麼重要的事兒都沒關注到，還要參加科舉呢，簡直是…有掛無恐，恃掛而驕啊!

如此，不可取!

短暫的思慮內，諸葛飛深深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自身有些短處，有待加長。

“姑爺過獎了，只不過姑爺如何確認這老傢伙沒有和我們扯謊?鏜鋃…”許六安說完再次抽刀，刀鋒所向，直指老乞丐。威逼味道十足。

也難怪，這種事兒他們對犯罪嫌疑人常幹，有些可能心理素質差的嫌疑人直接就招了。

見此諸葛飛微微搖頭，這前後也就大約不到半個時辰，你居然對一個老人家三次拔刀，太不像話了!

“這位大人，老小兒再次用人格起誓，這個月十五的晚上老小兒獨自在城內喝酒，絕不可能來這裏偷..撿雞。更何況是兩百多隻，別說喫了，拿我也拿不走啊，還望大人明鑑”老乞丐再次躬身一揖道。

但是諸葛飛從他的語氣裏真的沒有聽到一絲一毫的緊張或害怕，甚至聽到了誠摯的味道。

難道老賊會妖術迷惑我不成?

不過自己更相信他是有恃無恐，比如就如自己分析那般是真的清白的，又或者是個扮豬喫虎的大高手。既然已經示好了，那就裝到底，沒準有驚喜。

許六安:“好，既然你喊冤枉，那我問你，這個月十五那天晚上的月亮很大很圓吧?”

諸葛飛:???

老乞丐:“???

嗯，大人說的不錯，雖然那晚我沒少喝，但還是記得那晚上的月亮又大又圓，就像姬館裏那….”老乞丐說完將那隻殘雞仍在地上，還用兩隻手分別比劃成半圓形放在一起比了比。

許六安:???

諸葛飛:???

“老傢伙，你撒謊，十五的那天晚上我也在城內，分明是陰天，哪裏來的月亮。還不從實招來，說，那天晚上你是不是在偷雞?”許六安突然質問道。

諸葛飛:???

老乞丐:???

老乞丐一隻髒手拿着剛剛拾起來的半隻殘雞，一隻髒手捋着邋遢的鬍鬚。抬頭45度仰望天空，做出沉思狀。

只是片刻，老乞丐擲聲道:“大人那天晚上一定是喝多了，記錯了，那天晚上的月亮真的很大很圓的”，說完再次將殘雞扔在地上，兩隻手比劃了起來…

許六安:???

怎麼和那時姑爺質問的結果不一樣?難道是我的語氣有問題?許六安陷入了反思。

“哼，可能是我那夜被教司坊的花魁灌醉喝多了記錯了吧”許六安倔強道。

老乞丐恭維道:“大人真不罔年少風流，教坊司的花魁都說睡就睡，不像小老兒我，只能在最普通的青樓妓館裏尋覓尋覓年輕時的感覺了…”

???

諸葛飛好奇下也回憶起來，攝錄回放開啓下，那晚的月亮還真的是又大又圓呢…

“只是姑爺，爲何你會傾向於那雞官兒楊玉壘?寧願相信他是冤枉的?”難道你也被他那爲愛而一往無前的勇氣感動了?可是在我看來，第一嫌疑人就是眼前這老乞丐，第二嫌疑人就是極有可能監守自盜的雞官兒。可是你爲何會懷疑到徐員外身上?

許六安還是有些不解。

“其實你已經說過了，真相只有一個，在真相浮出水面之前有很多可能，但是我們看一件事兒不能帶有偏見，尤其是看人。仗義多是屠狗輩，咳咳..雞官兒說的未必是假，員外說的未必是真啊，只要我們每每都能堅持客觀判斷，不以人言惑己心，不以身份立偏見。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真相，定當會浮出水面!”男子說完袖角一甩，望向遠方!

此刻，在老乞丐和許六安眼裏，青年看向的不是遠方，而是…真相!

他又在裝逼!

許六安:“真相只有一個，姑爺說的好，但是，遲到的正義還是正義嗎?在我看來只能算真相!”男子說完亦是袖角一甩，望向遠方!

轟…

一股無色無味的浩然正氣從天而降，鑽進了許六安的身體裏。雖然不知道是什麼，甚至許六安自己都似乎沒感覺到，但是那浩然氣卻讓他很舒服，就跟…

諸葛飛和老乞丐因身據修爲，似乎也感應到了，目漏驚奇。

&*???

諸葛飛有點震驚，你又搶我風頭了知道麼?不過這許六安說的是對的，自己也十分認同。傳說能得到浩然氣的認可，絕對是身兼才學且爲人正直的人。難道自己不比許捕頭有才?他也會嫖不成?看來只能是自己沒有這傢伙正直了….

諸葛飛:“咳咳..六安兄說的有理，好人已經蒙冤，我們不該讓他蒙的時間更長”

我懷疑你倆在互相吹捧，可惜我沒有證據，老乞丐露出一絲鄙棄的眼神兒。

“小子，你相信老夫是清白的?”老乞丐問道。

嗯?

這老傢伙不對勁兒，怎麼態度變了?

難道真的不怕我把你抓到衙門頂包?

諸葛飛大腦快速思考，是什麼給你的勇氣讓你突然對我肆無忌憚?

你想刻意找事兒?

諸葛飛:“老頭，你敢說自己是清白的?兩百只是偷，兩隻亦是偷，無論結果如何，你都不過是以兩隻笑兩百隻，雖值不兩百隻，是亦偷也!您就等着喫官司吧”丫的給你臉了是不是?從大人變成公子，再變成小子。

許六安:“就是，兩百只是偷，兩隻也是偷，還撿，你學黃鼠狼去人家雞窩裏撿的吧?”許六安同仇敵愾的諷刺道。

這個犯罪嫌疑人可不能放過!

“公子，公子，大人，大人。老小兒剛纔口誤，口誤啊。莫要怪罪，莫要怪罪，二位，我觀二位骨骼精奇，當是練武奇才啊，我這有一本從天而降的掌法，若是二位能高抬貴手行個方便，那便贈與二位”，說完如變戲法般從懷裏掏出了一本書。

諸葛飛眼尖，他注意到了，那老傢伙懷裏有個儲物袋，這本書就是從那儲物袋立掏出來的。

實錘了，這老傢伙身份不簡單!

諸葛飛下意識的就是快步上前，接過他手裏的那本書一看，頓時就愣住了。「汝來伸掌?」這尼瑪，翻開一看，內容都差不多的，是真的。而且這本明顯是精裝本，甚至都帶插圖的。根本就不是便宜師傅賣給自己那本能比的!

“老人家這本書若是賣的話多少錢?”諸葛飛試探問道，有點小激動。

但見老乞丐伸出兩隻手指!

“兩千兩?”

諸葛飛試探問道，畢竟自己那五本書師傅原價可是要自己兩千兩的，平均一本就是四百兩，而這個是精裝本，只能更貴啊!所以他還以爲是兩千兩。

老乞丐搖搖頭道:“高了”

“兩百兩?”

老乞丐再搖搖頭

諸葛飛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二十兩?”

老乞丐再次搖頭

我尼瑪，諸葛飛徹底怒了，看老乞丐的意思這書難道就值二兩?那自己師傅是有多坑人?居然連自己都坑!

這帳必須找他算，五百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

“老人家的意思不會是這書只需要兩隻雞就可以吧?”

主要是這老傢伙聽自己兩千量兩百兩的報數竟然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也難怪，人家身上有儲物袋呢!

諸葛飛猜測這老人極其另類，根本就看不上自己說的那點銀子，可是爲何你還要去欺騙稚童的幾文錢?

青年表現理解不了，所以這肯定是高人啊，一般高人，都是作風詭異，奇葩的讓人捉摸不透。

換句話說，那就是有性格啊!

當然，也有可能是這老傢伙腦子有問題，只是單純的有病…..

“公子聰慧，這本書若是賣的話，那得至少兩隻雞，銀子的話，差不多至少也得二兩吧。公子一看就是識貨之人，怎麼樣?我這書不錯吧?”

老乞丐說話間，諸葛飛手裏的書就被許六安搶了過去，隨手翻了翻，不屑地扔了回去。

“姑爺，就這書，不說滿大街都是，但是街上的書鋪裏也不少的，頂多兩百文錢，這老傢伙是要坑咱們。”

???

諸葛飛簡直不敢相信啊，這麼坑的麼?不過也有可能是許六安這傢伙不識貨，到時候自己去驗證一下就好。

“大人，您說的那些街頭貨多是仿製品，而且大多是低仿，內容的真實性可得不到保障的，但老夫承諾，我賣的東西那絕對是貨真價實，童叟無欺。”老乞丐說的信誓旦旦。

“想用一本皇叔就收買我們，我和諸公子可不是那樣的人”許六安說的大義凜然。

“大人放心，我這還有”

老乞丐說完如同變戲法似的又從懷裏掏出了三本更加靚麗的精裝本，都是帶插畫的那種。諸葛飛以爲會是什麼翩若驚鴻的身法之類，隨意翻開一看差點直呼臥槽，這不就是春宮圖麼?而且看得出來，這絕不是能印刷出來的，這是精良的手抄稿啊，甚至都可能是原創稿!

畢竟這裏雖然已經有了雕版甚至活字印刷術，但是圖片的格式，尤其是彩印的技術還沒有的，所以只能是人工手繪的。看這畫面，唐伯虎也沒這等手法吧?這要是放在後世，光是其收藏價值就大了去了。

諸葛飛是震驚的，當然他震驚的不是這連環畫的內容，而是這畫作的水平，或者說作者的水平!簡單的幾種色彩居然能畫出如此優美的…，前世的自己可是酷愛美術的，尤其是這種關於人體的藝術品珍藏那可不少，雖然多數是動態的。但是純圖片也不少的。也是鑑於此所以對簡單的立體刻畫及三D素描等有一定的掌握，更何況自己不光可以在線學習，更可搜索海量素材啊..。

諸葛飛自認爲若是自己用心畫，也不會比這個差，但是能自成一冊且插述故事就不得了了，看來就連講故事都向着有圖有真相的趨勢發展了啊。

還寫個錘子的小白文，沒前途!乾脆畫皇叔去算了…

看着諸葛飛震驚的眼神兒，許六安好奇的拿過去一本。剛一翻開就挪不開眼了。這…這也太精妙了，豈是那街攤貨可比的?

只是這三本明顯是一套，許六安目光炯炯的看向諸葛飛..手裏的畫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