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自信的我又回來了

夢裏，諸葛飛順利碩士畢業，帶着爲國爭光輕鬆拿下的零彩禮的壓.脈帶衣錦還鄉，海外鍍過金的他輕鬆找到好工作，沒有加班，朝九晚五還雙休法定節假，輕鬆至極，甚至不用按時上班時常點個卯還拿着高薪……

春夢誰先覺，大寶不自知。無關黑與白，窗外日遲遲…

世事一場大夢!

噗呲

夢裏正與波多瑪麗亞老師深入交流人體藝術，是學術知識，耳畔忽然傳來模糊的聲音:“公子，該喝藥了…”

??

嚇得諸葛飛差點從牀上跳起來，忽然感覺身上有什麼裂開的聲音，猛然睜眼。

躺平的他，入眼處，是胸膛上那黑色的已然碎裂的一層硬塊，應該是昨天敷塗的那一層藥膏固化乾涸後碎裂所致。全身彷彿蛻皮一般，但並無任何疼痛。他長舒一口氣，還好，還好。

就這樣，原來只是夢一場。

側頭望向室內，遠處，嬌媚的女侍蘭兒俏立案牘邊。

諸葛飛秉承離魂原則，隻字不提那天回春堂的神之一手，人家女孩子自然也不好意思提及，但是本能的把他當紅花狼時刻防着呢。

青年趕緊起身理了理裏衣快速披上青衫下了牀

案上放着食盒、藥罐，依稀可見絲絲熱氣。

旁邊的小椅上放着摺疊好的一沓服飾布料。

“公子，老爺吩咐奴婢來喚公子用膳喫藥。辰時已過，再不喫，飯藥都要涼了”

“辰時?我睡了?八個時辰?”

“是”

“這是老爺讓人從趙家優衣鋪給公子拿來的幾件衣服，以做臨時之需，一會兒會有夥計來給公子量身，再爲公子定製幾身衣裳，還有公子吩咐的針線布料奴婢已盡數拿來，若需要奴婢爲公子更衣的話…還請吩咐”

蘭兒的語氣都近乎快帶着祈求的哭腔了，那意思很明顯就是，臭流氓，你能不能別讓我碰你，我嫌你噁心…

“咳咳，蘭兒姑娘客氣了，再下之前的事兒真的不記得了，包括如何醒來的，以及醒來後做了什麼，咳咳..真的，真不記得了，若有冒犯，還請見諒。”

“你在回春堂剛醒來後做的事情真的不記得了?”蘭兒試探問到。

“咳咳…真不記得了”

“可能是奴婢誤會公子了，公子當時半昏半醒意識恍惚，又換了離魂症，不記得也正常，不記得也好，也好”小姑娘的語氣似有放鬆又夾雜一絲失落。

男子看着那純淨的小臉，一時心裏有些愧疚，當時自己真把她當室友了。所以算是無心之過，可最後那一下拿捏，屬實說不過去啊!

“諸如更衣此等小事何必麻煩姑娘，在下自己來便是。姑娘自行出去忙便是了，不用顧我”

“那公子早些起身喫藥用膳，奴婢告退”說完蘭兒退了出去。

看着桌上的食盒，一碗清粥，三盤小菜，三個饃饃，外加一個雞蛋，當然，還有今日的一罐藥。

雖已申時，但還未到午飯時間，這頓當是早餐。

可是早餐比昨日的晚餐還豐盛?

應該是昨天自己的喫相太難看，一滴都沒有剩，主人以爲自己喫不飽吧。沒想到這趙員外不光人挺好，還挺細心。

只是自己真的喫不下這麼多啊，昨天晚上那頓是因爲餓，且不想浪費糧食。經過這一宿的休息不止疲乏盡緩，甚至也沒有那麼餓了。

而且前世喫慣了科技與狠活，這飯菜的口味真的不合自己胃口，且量這麼大該如何不浪費?

若是這頓都喫了下頓是不是還會給自己加量?就像打工時領導佈置工作任務似的，一點點兒給你加量，溫水煮青蛙，一次次試探你的底線?一次次突破你的底線…當你難以拒絕一次次妥協後，最終苦逼的終是自己，要不哪來那麼多猝死的…

真相往往讓人難以接受!

堅決不浪費糧食!堅決不讓你觸碰自己底線!

單獨拿出了一個饃饃，一盤小菜原封未動的放歸食盒一層。其他照幹!

熟練的將雞蛋剝皮放入清粥內，撫摸着白瓷碗，終於有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不自覺間，腦海裏又浮現出那張髒兮的小臉和警惕的眼神兒。

“哎”

當那一小罐藥湯、兩個饃饃、兩盤小菜、一碗清粥和一個雞蛋被大口乾完後，滿滿的腹脹感。還有小腹那裏，爲何有蠢蠢欲動的感覺?

難道昨夜夢中的交流意猶未盡?

藥飯飽而思陰雨?

何至於此?

我是傷者啊!

難道是這白粥小菜糙饃饃太補了?

應該是是這個雞蛋的問題，對，就是雞蛋，這可是能孕育白花花雞腿的蛋啊!

沒有再思忖是否雞蛋的問題，因爲一個新的尷尬出現了，因爲喫的太飽，站起來伸懶腰的功夫，居然全身掉渣!

簌簌的沿着褲腿子掉落出來，黑黑的，碎碎的，的確是渣。

沒想到這賈神醫開的外敷的藥還挺管用，昨日後背前胸那種撕心的疼痛已經極大緩解，現在感覺還是有些輕微的痛，但是好多了，看來神醫之名果非浪得!

唉!自己還平白欠他一百兩銀子呢!這無良庸醫!

當然，自己這也並非真正的外傷，因爲連個傷口都沒有，最明顯的應該是後背的那幾條鞭痕吧。

是時候洗個澡，換身衣服從新開始了…

還別說，這大戶人家就是排場，不止有單獨的帶浴桶的淨房，連熱水都給準備好了，估計自己再要求下，連花瓣也能安排上。

浴桶還冒着熱氣，有一扇布簾將浴桶同房間其他部分隔離開。

小蘭和小菊站在浴桶邊緣，嬌羞的看着眼前這個眉頭直皺起的俊朗男子。

簡直不敢想象，昨天的豬頭經過一夜的休息不止臉上的腫消了，氣色、氣質更是變化太多。難怪下人們都說這位公子是小姐比武招親贏回來的贅婿，很有可能了!

只是老爺爲何要求自己務必要盡心服侍公子沐浴卻是何意?難道老爺想讓我做通房丫鬟?以後一輩子伺候小姐和公子?

兩個女侍想起早晨老爺單獨交代她們的話後都不約而同的臉紅了，本來還挺抗拒的，但是自從今個兒早晨兩人叫牀，啊呸，是叫他起牀，見到那身只穿裏衣的場面，再見那張已經消腫的俊逸臉龐，她們的心..動了…

當然，什麼臉不臉的這些都是次要的!給二人震撼最深刻的是這公子的爲人態度，比她們以往見過的任何人都要有禮貌，讓人產生親切感。尤其對待她們這種下人，還能保持如此風度，而且經過這短暫的接觸，她們可以肯定，對她們和藹謙恭的態度，他不是裝出來的。

當然，他那偶爾色眯眯的眼神兒，雖然掩飾得很好，但還是被她們發現了，顯然也不是裝出來的…

他和老爺，和來福化安，甚至和刺史府張公子、縣丞府的李公子那種讀書人都有本質的區別，至於區別在哪裏，她們也說不上來。

尤其是蘭兒，感觸最深。因爲擂臺比武招親只她在旁邊從頭看到尾。真的難以想象眼前這個儒雅隨和的人和昨天擂臺上的那個流氓是一個人!

想到此，蘭兒更加嬌羞的低下頭，我該怎麼辦?老爺吩咐的，怎能不聽，命都是老爺給的，我該怎麼辦…

這個小丫頭陷入了瘋狂的掙扎與糾結。

只是轉瞬，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其實，現在的他，真的不錯。

只覺得他那抬首望天，顧燕自吟的姿態莫名讓人心疼。

如此姿態，當是良人。

而且這個時候很多貴人造訪，主家都會安排有姿色的女侍招待貴人，甚至有的主人會用自己的美姬小妾，更有甚者用髮妻安排的也不是沒有。可以說這個世界女人的地位是沒有保障的。

雖然老爺小姐待幾個姐妹們極好，但是奴婢就是奴婢，身份擺在那裏。

且自己雖然比小姐小了兩歲，尚未二八年華，但論姿色的話也還過得去。真難保哪天不會被老爺賣掉或…想起來就害怕。

若趁此機會…

想想蘭兒就釋然了，而另個女侍更顯得有些躍躍欲試，這才殷切的不顧諸葛飛的推脫硬跟進了淨房，此刻男子眉頭緊湊。

怎麼才過一晚兩個女侍就不乖了?這是硬要給自己搓澡的節奏?難道我拒絕的很委婉?難道我拒絕的有曖昧?

你倆盯着我看我怎脫得下?

再說了，偷摸的一個還好，兩個怎麼搞?難爲我?考驗我?

定是那胖子考驗我…

“二位妹妹，真的不用了，我不習慣別人服侍，你們各自去忙吧”

“可是，老爺..老爺他交代我們要…”小蘭猶豫道

“老爺交代我們要貼身..服侍公子”小菊認真說道

“這不太好吧?那…”

青年內心瞬間激動起來，但因爲兩女剛剛說完話都羞愧的低下頭，並未看到他臉上那激動、漲紅加猥1瑣的表情。

太雞動了

前世那也只敢想想的念頭在這裏這麼快就要實現了麼?

這是要s飛的節奏啊!

還有那個被自己拿捏的，那感覺，猶在昨日…

想想就激動

剛要脫衣服

等等，忽然腦海中浮現昨日醫館中胖子和那神醫交鋒的眼神兒…

這胖子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幾百兩銀子都摳搜的，他會如此好意給自己送來兩個如花似玉的花姑娘?

難道只是想考驗考驗我那麼簡單?絕不是!

你個老比登是想釣魚執法跟小爺我玩仙人連跳吧?

到時候來個捉姦在桶那自己豈不是百口莫辯?

再逼着自己籤個桶下協議，放棄對他們父女傷害的追責。肯定是這樣，呵呵，還好我機智…

想到此，青年將已經半解的衣帶連忙又繫了起來。

此時兩女剛好抬頭看來，目光落處，既無寬衣，更未解帶。

他在幹什麼?

他居然在緊衣繫帶!

良人，這是良人啊!

蘭兒菊兒兩個女侍眼中射出閃亮的光，穿過浴桶，照在他身上。

青年雙手交叉抱臂，向後退了兩步，已觸碰帷幔邊緣，退無可退!

“那..怎麼可以?二位姑娘請自重”

“男女授受不親，如此豈不污了二位姑娘清白?”

“公子，奴家…”

“你二人無需多慮，回去如實和老爺交代，就說小子身體恢復的不錯，行動已能自如。無需你們費心貼身照料。雖然這離魂之症並無緩解，我還是不記得回家的路，更記不起姓甚名誰及家中親人。但是小子說話算話，三日、再給我三日休養時間，三日後我親自跟老爺請辭，過往一切，再無相欠”

“還有那藥膳效果很好，一份藥材只煎熬一次未必能盡全效，大可同三餐酌情加量爾”

他說的真誠至極!

小樣，想給我挖兩個坑來跳?我纔不填呢!

看着男子那既寧死不從又畏畏縮縮更大義凜然的表情，二女終是妥協心軟了!

“那公子自便，奴婢退下去了”

“公子若有吩咐，大聲喊奴婢既是，奴婢二人外面候着”

二女說完便退了出去

確認二人退了出去並關上了房門，但還是不放心，爲了保險他將房門從裏面插鎖上，這下不會讓你們抓住把柄了吧?哪怕要破門而入，自己也有反應時間。

“哎，原以爲要起飛，沒想到是個套”

諸葛飛乾淨利落的脫了衣服，踩着矮凳跨入浴桶內。

水溫剛好，上一次泡澡的印象，已經記不起來了，大學裏的浴池都是那種淋浴，後來留學打工節奏更快，宿舍裏也只有淋浴，平時也就三兩分鐘的事兒，從未用心享受過洗澡的舒爽。

“好舒服啊!”

只是這搓澡巾有些另類，應該是曬乾的絲瓜瓤。還有那所謂的皁角，就是將皁角皁葉之類搗碎後縫製在布袋裏當肥皂用。還別說，真正的純天然無污染…

你想問刷牙?普通人也就簡單的清水漱口算了，趙員外家當然不算普通人，上層社會流行用手指或楊柳枝粘點茯苓膏或細鹽當牙刷用，你別說，今早喫完飯後諸葛飛就試了一下，怎麼說呢，自己的手指插起來當然更是得心應口，楊柳枝，可能插不準會插疼牙花子，但那一絲苦澀的味道更有利於口腔清新…

看來以後有必要研究下肥皂和…牙刷

直到泡的水都涼了，甚至泡出了一絲睏意，他才起身離開。

對着面前的銅鏡，男子轉了個身想360度無死角的欣賞下自己。

“嗯?”

以爲是右側屁股上有髒東西沒洗淨，用力搓了搓卻依然沒有掉，男子疑惑了，難道這是胎記?而且是和前世的自己一模一樣的胎記!連位置都一樣?

重新打了盆清水，差點沒把自己的腰扭斷，他終於確認自己屁股上那月牙形是胎記，並非沒洗乾淨!

男子更加疑惑了!

……

褲衩做出來之前這兜當布還是要得…

雖然這裏允許掛空擋，且大部分人都掛空擋，就連很多女子也不例外。但是自己真的不習慣啊!

當然，也有些穿裏衣裏褲的，雖然材質上可能薄了些，那也是等同穿了兩件啊，且要知道現在可是初夏，天氣已經很熱了。

他們怎麼忍受得了?

所以可以的話，還是嚮往大褲衩子大拖鞋的生活。

但令自己很滿意的是這一襲嶄新的白衣，應該將逼格提升了不少。

雖然只是通過那桶渾濁的洗澡水窺了個上半身，但這就是哥泡出來的迷之自信…

自信的我，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