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刺頭與暴亂

老聖王死而復生，這消息已驚人的速度在帝國首都內散佈，而且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下，這消息共有兩個版本。

第一種是老聖王得到女神的眷戀，才得以死而復生。

第二種是老聖王貪圖永生，褻瀆了神靈，用邪惡的方法將女神拉到現世。

兩種消息，大部分平民都相信前者，畢竟女神虛影降臨的位置他們都親眼目睹，是在月神修道院降臨。

然而，女神並未在修道院降下神跡，而是橫跨小半個首都，抵達盧倫費宮上方。

信仰，被動搖，月之女神眷顧的是聖王，而非祂在現世的代表，月神女。

這件事直接導致的後果是，經常來修道院祈福的幾千名信徒，次日清晨只來了不到三分之二。

更要命的是，大教堂正門緊閉，不允許任何信徒入內，近百名月使徒擋在門前。

這讓信徒們更加動搖，月神修道院關閉大禮堂的舉動，幾乎是在自斷後路。

實際上，月神女也不想，可不朽水晶女神像再次失竊，就算重新佈置了大量機關，夜間幾十名月使徒全都盯著女神像，女神像依然失竊。

當時在場的月使徒們說法一致，女神像突然就消失了，就那樣憑空消失。

月神女到場後一言不發，轉身就走，眼下她更想完成另一件事，只要那老傢伙再次躺進棺材，一切都會結束，謠言她有很多辦法處理，女神像最多就是重塑。

然而，事情並不會向月神女想象的那樣發展，她現在需要的是時間，但敵人根本不給她喘息的時間。

“讓開，無故關閉大教堂，你們瘋了嗎。”

一聲大喝在修道院的正門外傳來，正在庭院內和月使徒們理論的信徒們安靜下來，很快，其中有幾名信徒開始鬧事。

“女神……可能已經不注視這裏。”

一眾信徒內，突然傳來這樣一句話。

“誰說的，站出來！”

一名月使徒怒目環顧在場的女神信徒們。

“不會是……這樣吧。”

“怎麼可能，修道院一直都是信仰之地，不要迷茫。”

“沒錯。”

信徒們的低聲議論，讓那上百名月使徒鬆了口氣。

“女神已經不再眷戀這裏，聖王纔是女神在地上的行者，月神女只是個嫁不出去的老處女。”

又是一聲大喊，依然是剛才那名刺頭信徒，神奇的是，他的聲音很高，可上百名月使徒居然找不到他在哪。

“誰說的，給我站出來！！”

樹狼怒了，他環顧一眾信徒，試圖找出那刺頭。

“啊！”

慘叫聲傳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名身材枯槁的男人倒在地上，他雙手捂著自己的喉嚨，鮮血從指縫內噴出，噴的附近其他信徒滿臉滿身。

一名手持方盾，盾牌上滿是鮮血的月使徒，正滿臉錯愕的站在那，盾牌邊緣鋒利的棱角上，還掛著些碎肉。

“不是我，他，他自己撞上來的。”

鮮血順著盾牌滴落，盾牌中心處的菱形印章格外刺目，那名有些慌亂的月使徒連退幾步，迎接他的，是幾百道憤怒的目光。

“修道院濫殺無辜！！”

那名刺頭信徒聲嘶力竭的大吼一聲。

“退後，快退後。”

樹狼知道情況開始不妙，他不是讓信徒們退後，而是讓月使徒們退後。

“趴下，所有人，都趴在地上，舉起雙手。”

一名月使徒不僅沒退，反而上前一步高聲怒吼。

“你給老子退後！”

樹狼的眼睛怒瞪，快步沖向那名月使徒，奈何，周圍的信徒太多，他不敢動用武力。

那名怒吼的月使徒看了眼樹狼，他的一隻眼中暗淡無光，顯然是假眼。

在所有信徒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時

，那名獨眼月使徒從後腰上扯下一物。

看到獨眼月使徒手中的東西，一股涼意從樹狼的心頭湧現。

臂刃從樹狼的袖口內探出，他手臂一甩，半米長的臂刃急射而出。

噗嗤。

臂刃沒入獨眼月使徒的脖頸，直接貫穿過去，染血的臂刃沒入遠處的墻壁內。

叮鈴一聲，獨眼月使徒手中飛起一道金屬鎖環，他全身無力的倒在地上。

“不。”

樹狼全力向前撲去。

蒸汽擴散，菱形金屬彈片混合著嗚咽聲飛出，瞬間將周邊十幾米內的信徒們打成篩子。

樹狼被蒸汽的沖力頂的倒飛，他在地上滾了兩圈就站起身，入目的慘劇，讓他的眼睛瞪大。

斷肢殘骨被炸的四處都是，那顆蒸汽炸彈顯然是被改良過，削減了彈片的威力，導致一名名重傷倒地的信徒慘嚎不止。

“救人，快救人。”

樹狼還想再挽回一下，可惜，他的餘光看到有三名月使徒都拿出蒸汽炸彈，拋向人羣。

轟、轟、轟……

接連四聲爆炸，響徹小半個帝國首都，城內的軍隊向月神修道院蜂擁而來。

月神修道院看守「不朽水晶女神像」失職，為掩蓋醜聞，使用蒸汽炸彈屠殺平民。

此消息一齣，帝國居民們嘩然，而且據可靠信息，還有2000多名女神信徒被困在月神修道院內。

當帝國之花·索尼亞帶人匆匆趕到時，看到內院的慘狀，心中已是涼了半截。

“樹狼，你做的好事。”

索尼亞的嘴脣在顫抖。

“和我沒……”

“放屁，那幾個人是怎麼混進來的，生面孔你認不出來？”

索尼亞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她是在追問樹狼，為何會有敵方的人混進月使徒中。

“那些……不是生面孔，最先動手的阿爾瓦，我至少認識他十年。”

聽到樹狼這句話，索尼亞明顯錯愕片刻。

“神女大人的意思是？”

樹狼現在唯一的主心骨，就是月神女。

“神女大人，讓我們挺過今晚，過了今晚就是我們贏，所有事都會過去。”

“明白了。”

樹狼眼中恢復鬥志，他害怕的是完全看不到希望。

“小心庫庫林，他一定會來。”

“交給我，這次……我不會敗。”

樹狼抬手按向自己的斷臂處，上次他沒出全力，痛失一臂。

當天下午，月神修道院被四萬名士兵團團包圍。

幾乎是同一時間，原本那些擁護月神女的官員，開始向老聖王倒戈，這是大勢所趨，老聖王一招假死，把月神女推到懸崖邊緣。

月神修道院內總計4250名月使徒，這讓軍隊無法進入月神修道院內，但沖突愈演愈烈。

當晚7點，月神修道院半公里外的一棟樓頂，蘇曉結束與阿姆的短暫聯絡，阿姆依然在海里遊，異常苦嗶。

眼下的局勢已經很明朗，老聖王奪下神權後，那些墻頭草官員紛紛倒戈，之後要做的事，就是平了月神修道院，這在之前根本不可能，而現在，月神修道院接連爆出醜聞，失了民心。

月神女依然沒釋放那2000多名信徒，而且已經平復那些人，這是相當聰明的決定，如果沒有這些人質在，月神修道院會遭到狂轟亂炸，這裏畢竟是帝國首都，就算是老聖王，也不能把事情完全做絕，萬一失了民心，那就得不償失。

“大人，時間到了。”

一道黑影出現在蘇曉身旁。

“月神修道院的人，一個活口不留。”

蘇曉從樓頂躍下，向月神修道院走去，今晚的月亮很圓，而且隱約發紅，給人種不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