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霧城

3號貴賓倉內，窗外的景色飛逝，銀發獵人躺在地上，已完全失去生命氣息，鮮血在他身下淌了一大灘。

銀發獵人的其他資料不詳，蘇曉只知道這是名老獵人，想冒充獵人很難，獵人的獨特氣場，不是穿一身黑風衣就能假扮的。

一把刃口輕薄的短刀在蘇曉指間翻轉，近乎出現殘影，其他不說，這刀很不錯，穿透力強悍不說，這把刀有五分之一是由結晶體淬鍛而成。

以蘇曉的煉金學與超凡物品感測，只是看一眼，就知道這種結晶體有劇毒，也就是說，在這把刀刺入人體後，其中五分之一的結晶體會與血液相融，導致劇毒侵入體內，最終致死。

撿起地上的文件袋，打開後，蘇曉發現裏面裝有13枚獵人牌，4銀9黑，全都不含有世界之力。

守望公會那邊出問題了，但問題不大，以蘇曉的判斷，他感覺這銀發獵人是聽從了某名守望公會高層的命令，所以才來暗殺，但那個人，並不能代表整個守望公會。

可以排除的是，這件事不是豪鬼所指使，豪鬼屬實是沒這智商，並非是看不起豪鬼，那傢伙把全部「技能點」都點在戰鬥類能力上，能動手的，那傢伙絕不動腦子。

剛有人敲貴賓倉的門，沒鎖的門就自行打開，乘務小姐站在門前的過道內，還保持著敲門姿勢。

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乘務小姐傻在原地，這是太過害怕導致的大腦一片空白。

“噓～”

巴哈的翅膀豎在嘴前，示意乘務小姐別尖叫，就在乘務小姐還沒回過神時，布布汪在她身後一頂，她踉蹌著進了貴賓倉。

阿姆的大手一推，將門關上，甚至都在金屬門上留下手印。

“小妞，不用緊張，我們不是壞人，至少現在不是。”

巴哈說話間，示意阿姆處理掉屍體。

咔咔咔～

寒冰蔓延，將銀發獵人的屍體與地上的血跡全部凍結起，阿姆用力一扯，咔崩一聲將一大坨寒冰從車廂地面上扯起來，地面光潔如新，看不到絲毫血跡，巴哈躍上前，身影一閃，就和銀發獵人的屍體一同消失，整套流程行雲流水，熟練至極。

噗通一聲，乘務小姐跪坐在地上，她的腿已經軟了，眼前的情況，已經超出她的接受範疇。

沒一會，巴哈返回，它從團隊空間內取出十幾種證件，連哄帶騙，將乘務小姐說的連連點頭。

“清楚了吧，剛才那是「尼耶爾公國」的間諜，後續會有人找你談話，不用緊張，簽署保密協議就可以。”

巴哈收起所有證件，乘務小姐宛如小雞啄米般點頭。

“保持鎮定，繼續去做你的工作。”

“嗯嗯嗯。”

乘務小姐扶著墻，有些勉強的站起身出了貴賓倉。

“老大，這種事，我處理的越來越得心應手……”

巴哈的話還沒說完。

“殺人啊！！”

尖叫從門外傳來，是那位勇敢的乘務小姐，在她看來，蘇曉不是好人，阿姆有點像怪物，巴哈不是好鳥。

“我淦～！”

巴哈氣的差點噴出一口老血，它這剛裝完嗶，下一秒就被火速打臉。

一小時後，「伊辛格市」的蒸汽車站，一輛蒸汽火車入棧，蘇曉從第一節車廂走下，他沒遇到麻煩，這輛蒸汽火車的列車長很老練，瞭解基本情況後，很快就將事情處理好。

剛走下火車，蘇曉就看到白茫茫一片的大霧，空氣因大霧的降臨，變的清新了幾分。

「伊辛格市」的大霧天是出了名的，有時一場大霧，甚至會持續幾天甚至半月，最長的一次持續了近37天，因此這裏又被稱為霧城，說出「伊辛格」這個地名，大部分萊茵人都會滿頭問號，可如果說出「霧城」，人們馬上會想起這是哪。

車站內的行人不少，霧城·伊辛格是守望公會的主要駐扎點之一，大霧天氣很適合暗魔與幽魂獵食，但在守望公會的打壓下，霧城·伊辛格已然成為萊茵王國最安全的三個市之一。

蘇曉路過車站內的報亭時，掏出一席勒買了份報紙，沒等商販找零，他已經走進霧中。

蘇曉來霧城的目的很簡單，收回這裏的兩件遺物，這兩件遺物現在的主人，一個是富商，另一個是鋼琴家，這名鋼琴家不僅在萊茵王國有名，在整個聯邦都有很大名氣，各類頭銜多到數不清。

蘇曉準備先去找富商，走在大霧中，他開始看手中的報紙，最近的報紙他都沒錯過，這是蒐集情報的手段之一。

根特奇工廠爆炸案、大霧中的流浪人，這兩件事，佔據了報紙的大半版面，蘇曉繼續向下看，看到第三條新聞時，他的腳步一頓，報紙上寫著：「女警官·維娜於今早在索多市遇害，此案件追查中。」

維娜這個名字，蘇曉有些熟悉，思索片刻後他想起，這是警探·道格拉斯的小跟班，上次與暴食暗魔戰鬥時，對方就在附近觀戰，從那兩人的言談，道格拉斯與維娜不僅是上下級關系，更像是長輩與後輩的關系。

“巴哈，道格拉斯今早聯絡庇護屋了吧。”

“聯絡了，他有名部下死了，想借助守望公會的情報渠道追查兇手，雖然這不合規矩，但我幫他匯報了，結果怎麼樣還不清楚，道格拉斯沒親人，死的那部下，對他很重要，聽聲音，他很消沉，和死了女兒似的。”

“這樣嗎。”

蘇曉折起手中的報紙，拋進路邊的垃圾桶內，從眼下的情況來看，這件事沒什麼可疑的，至少道格拉斯的行為舉止很正常。

“巴哈負責偵查，布布留在車站，尋找可疑目標，阿姆去鋼琴家那邊，保證鋼琴家的安全。”

蘇曉說完這番話就出了車站，布布汪、阿姆、巴哈分散開來。

行走在大霧中的街道上，蘇曉能感覺到，自己剛到霧城就被盯上，這種監視感若有若無，而且很難追蹤到源頭。

買了份霧城的地圖，蘇曉沿著街道，直奔南側行進，越是前行，街道兩側的建築就越發低矮，到了最後都是一層的破落民宅，其中還混雜著簡陋的屋棚。

衣著襤褸的人們坐在街邊或屋棚內，他們看人的目光與平民不同，每個人眼中都帶著些許的狠厲與警惕。

蘇曉停步在一棟破落的二層建築前，敲響門後，門開了一道小縫，門內的人在審視蘇曉，片刻後，門纔打開到能走進一個人。

蘇曉剛走進二層小樓，幾道破風聲就在附近出現，它們都穿著能遮住全身的衣物，頭上戴著兜帽。

“豪鬼說他很強，你們拖住他，我奪遺物。”

一道聲音開口，她的身高在1米7左右，相比周邊那最矮都在兩米五以上的高大人影，她是最矮的，她名為厄夢，是暗獄內罕見幽魂，並且是幽鬼中的最強梯隊。

厄夢有些半透明的手按在房門上，房門快速腐朽，化為殘渣落地。

“沖進去，拖住他。”

厄夢一聲令下，共十名三階段·暗魔沖近二層小樓內。

與此同時，霧都的中心街，一棟豪宅的正門前，融入環境中的布布汪躍入小院內，開始觀察周邊的情況，這裏纔是富商的家，蘇曉所需的獵人遺物就在這，至於蘇曉在車站內的安排，那是在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