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B計劃

旅館三層的客房內，蘇曉盤坐在牀上，通過方纔的一幕，他猜出一件事，默洛斯曾綁架上一任神女，大概率不是因為愛慕或是想與對方強行結婚等。

能在舊王都的「科多學派分部」駐守那麼多年，默洛斯的來歷不會簡單，這也是蘇曉與對方合作的原因。

來歷不簡單，代表可能會有麻煩，但來歷簡單的人，與其合作有什麼用？風險與機遇並存。

剛見面時，默洛斯先是敘述了他曾綁架上一代神女的經歷，之後才說，現在的神女也知道光之王在哪。

先表明自己對綁架神女有經驗，之後再說神女知道光之王在哪，這明顯是有目的性的，對方就是沒明說一句話：「想順利綁走現在的神女，最好帶上我一起去。」

默洛斯有什麼目的，蘇曉不太在意，他只看結果，成功綁到神女，外加神女的確知道光之王在哪，這就足夠了。

默洛斯想達成什麼目的，沒必要去詢問，誰都不是傻子，憑什麼冒著丟掉性命的風險，幫一個陌生人綁神女？

如果連這點度量都沒有，那什麼事都做不成，每天疑神疑鬼，擔心有圈套或陷阱一類。

保持足夠的謹慎是必須的，但也不能束手束腳，蘇曉作為煉金師，他不怕默洛斯突然背後捅刀子。

房門被推開，默洛斯走進來，這老傢伙容光煥發，彷彿迎來了第二春，他捂著後腰的手，包含著多種意味。

“真是老了啊，哈哈哈。”

默洛斯坐下身，從懷中掏出一張地圖，正色說道：

“科多學派的神女都不簡單，她們天生就有感應古神之力的體質，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借用這力量，雖然達不到可以戰斗的程度，但也是古神的力量。”

默洛斯說話間扯起左臂的袖口，在他有些枯槁的小臂上遍佈溝壑，有些地方都出現木質化跡象。

“這30多年前，我被上一任神女咬到手臂，所以和她們接觸時一定要小心。”

默洛斯眼中滿是忌憚，他點了點桌上的地圖，繼續說道：

“這是科多學派的總部，我們沒必要去那，我們要做的是把神女引出來。”

“怎麼引？”

巴哈將一顆蘋果拋給默洛斯，默洛斯接過後咬了口，眉頭舒展，繼續說道：

“用古神之力引，我在30多年前調查過，生靈之所以會被腐化，就是因為被古神之力侵入腦補，晶脂能在一定程度上遏制這一過程，只要……”

根據默洛斯的敘述，蘇曉知道了對方的計劃，在某個區域內的古神之力濃鬱到一定程度後，神女就會感應到，這對她們有很大誘惑力。

因這個世界的古神之力太強大，不可能用器物收集或儲存起來，想吸收掉聚集起來的古神之力，唯有神女親自前往，憑借特殊的體質將其吸收。

其實這也是她們被尊稱為神女的原因，她們有地位，但不是科多學派的領導者，科多學派沒有絕對的領導者，由多個派系組成。

說難聽些，神女其實就是另一種特殊容器，她們的身體能吸收與儲存古神能量，科多學派則需要研究古神能量。

這代表了一件事，有人敢動神女，科多學派立即炸毛。

歷代神女還有另一種能力，就是她們能感應到光之王在哪。

古神能量就來自與古神，容器封印著古神，光之王是代表人族的靈魂鎖鏈，纏在容器外，與古神能量幾乎相連，能吸收古神能量的神女，感應到光之王的位置很正常，或者說，她們不僅能感應，還可以與光之王達成超遠距離的溝通。

所謂神女，實則是其母親在分娩過程中被腐化，這種情況下，新生兒有99.99的概率同樣遭到腐化，剩餘的0.01幸運兒活下來，萬分之一的概率。

剛好其母親在分娩時被腐化，這概率已不算高，之後還有萬分之一的存活率，想出現一名神女，實在太難了。

蘇曉確定，神女是科多學派故意弄出來，幸運兒都是女性，哪有這麼巧合的事？太多的巧合相加，就是人為的必然。

默洛斯的計劃為，通過聚集起一些古神能量，將神女引到某個地點，之後解決掉保護神女的護衛，將神女掠走。

“你有辦法匯聚古神之力？”

蘇曉咬了口手中的靈魂結晶，聽聞他的話，面色有些不正常的默洛斯說道：

“有辦法匯聚，相比這事，你正在喫的東西，是靈魂石嗎？”

默洛斯的身體繃緊，一副隨時都可能跳窗跑路的模樣。

“並不是，靈魂石是不能喫的。”

說話間，蘇曉將最後一小塊靈魂結晶送入口中，清脆的咀嚼著。

蘇曉當然也有辦法聚集古神能量，但他想看看默洛斯是用什麼方法，由此可以判斷出對方之前所說的是真是假。

窗外的天色漸暗，蘇曉盤坐在牀上冥想，計劃已商議好，晚上11點動手。

夜幕籠罩而下，一輪圓月懸於上空，在圓月的邊緣處，隱約能看到黑色光暈，這光暈很淡，不仔細看很難發現，這是世界被吮吸後的獨有景象。

「丹克市」東南，一處十幾米寬的下水道主渠內，幾條銹跡斑斑的爬梯分部在石壁上，這下水道主渠足有30米深，周邊的石壁有多根近一米粗的金屬管道，污水從裏面淌出，匯聚在下水道主渠內。

主渠靠右側的位置，是一片搭高的石臺，這是留給工人處理主渠底部淤泥所站的落腳點，平常不會有人下來，惡臭撲鼻。

“白夜，時間到了。”

站在石臺上的默洛斯喊著，此時已是半夜，外加下水道主渠散發的惡臭，不會有居民在附近居住。

下水道的主渠上方，蘇曉站在一排鐵架上，這裏原本是用於吊運淤泥，但因文明的倒退，維持這吊運器械的零件生產成本過高，這些器械也被廢棄。

“我們先進去了，你們準備好伏擊。”

留下這句話，換了身粗製皮衣的默洛斯走進漆黑的下水道內，巴哈與他一同。

蘇曉坐在鐵架上，這裏高出地面十幾米，只要他收斂氣息，被發現的可能不大，之後在這等就可以。

過了半個多小時，一股波動從斜下方傳出，來自於下水道的深處，默洛斯那邊開始匯聚古神能量了。

與此同時，科多學派總部，七層的一間臥室內，柔軟的大牀上映著些許月光，金棕色長發披散開，光滑的絲絨毯遮住曼妙的身體。

“又在匯聚嗎。”

一雙琥珀色的眸子睜開，黑暗中，這雙眸子很亮，攝人心魄，沒錯，這就是科多學派的神女。

神女感應了片刻就失去興趣，匯聚的古神太少了，尊貴如她，不會被這麼少的古神能量吸引。

一小時後，漆黑且彌漫著惡臭的下水道內，幾只老鼠順著墻邊跑過。

“老默，我說你行不行，都一小時了還沒釣到神女，要不我來？”

“耐心點，相信我的經驗。”

兩小時後。

“都特麼下半夜兩點了，還是我來吧，閃開，我要裝嗶了。”

巴哈的雙翼展開，默洛斯的確能聚攏古神能量，可聚攏的方法太低效，默洛斯的方法，可謂是在生死間瘋狂試探。

當意識鬆懈時會遭到腐化，默洛斯的方法為，他從瑪西亞那借了幾塊晶脂，將其串成項鏈戴在脖頸上，然後憑借他獨有的方法，間歇性進入消極狀態，主動吸引腐化。

默洛斯是超凡者，他不會被瞬間腐化，外加有晶脂擋著，以及他只是有些消極，讓他不會被腐化侵染。

不斷重復這個過程，默洛斯周邊的古神能量當然會更濃鬱些，這就是他聚攏古神能量的妙計。

下水道內，巴哈打開一個卷軸，上面遍佈黑紅色的煉金陣圖，這是由古神血所畫出，同源的神血與能量，更容易互相吸引。

卷軸上的陣圖被激活，沒一會，一絲黑色能量就出現，巴哈停止向陣紋內輸送精神力，不能聚攏的太誇張。

因沒有完全同源的載體，卷軸上方的一絲古神能量以不算快的速度飄散著，看模樣，大概半小時後就會完全飄散開。

“你有這東西，怎麼不早拿出來。”

默洛斯瞪著巴哈，他這邊在生死間反復橫跳，聚攏來的古神能量根本看不到，可巴哈只是拿出卷軸，然後注入精神力，聚攏起來的古神能量，居然能用肉眼觀察。

忙了三個多小時，額頭都見汗的默洛斯很是憤怒。

“放屁，老子剛才說了七八次，摸著良心說話。”

“你什麼時候說過？一定是你記錯了，咳，一定是。”

默洛斯一陣尷尬，仔細想想，可不是嗎，巴哈剛才說了七八次，他嫌煩，讓對方安靜點，他始終認為，巴哈是要借鑒他的方法，但這方法過於危險，除了他，外人還是別嘗試為妙。

“等著吧，如果神女再不來，就執行b計劃。”

“b計劃是什麼？”

“炸平科多學派的總部。”

“哈哈哈，你這鳥真會開玩笑。”

默洛斯逐漸笑不出來了，不知為何，他感覺巴哈是認真的。

科多學派總部，七層的臥室內，一雙琥珀色眸子睜開，神女從牀上坐起身，尊貴如她，是不會輕易離開科多學派總部的，除非有太多的古神能量匯聚。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