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花

“你的目光……讓人很不舒服。”

松本亂菊眉頭緊鎖，就在剛才，那種蘇曉隨時可能喫掉她的感覺更明顯了。

“是嗎。”

蘇曉笑了笑，顯的無害且隨性。

“到了，就是這裏。”

冬獅郎駐足在一間二層木樓前，這裏已經相對靠近瀞靈廷的中心區域。

推開拉門，這應該是間很久沒人居住過的房屋，很快，蘇曉、冬獅郎、松本亂菊三人對坐在房間的木桌前，就盤坐在地上。

“我很忙，所以長話短說，”冬獅郎的手臂搭在膝蓋上，沉吟片刻後繼續說道：“我對你的來歷不感興趣，我想知道的是，你到底想做什麼。”

冬獅郎很直白，或者說，他是在試探蘇曉。

“目的？暫時還沒想到。”

蘇曉所在的，最不缺的就是老陰嗶，想在一群老陰嗶中不被陰，最好的辦法就是融入其中。

蘇曉不擅長佈局，可他擅長偽裝，這點上甚至強於青魘，他畢竟殺手出身，不擅長偽裝自己的話，墳頭草已經幾米高。

“這個回答不能讓我滿意。”

冬獅郎眼簾低垂，這小屁孩不好對付，當然，這是對普通人而言。

“實話說，我可以隨意編造目的，復仇？變強？又或者是謀取地位？”

蘇曉的手指輕扣桌面，他的神情很自然，說話間還在打量房屋內的構造。

“可惜的是，我暫時沒想好應該編造什麼目的，我來這裏很簡單，在流魂街遊蕩實在太無聊，剛好我擅長製造各類藥劑，所以就來瀞靈廷碰碰運氣，或許還能成為死神？”

“成為死神……“

冬獅郎搖了搖頭，以蘇曉的氣息，瀞靈廷不太可能承認他這種死神。

“你們所察覺到的殺氣？或者說血氣，多數都是我生前殺人所致，人類的惡，是你們想不到的，審訊，潛入敵營，敵後暗殺，敵後破壞，這都是我擅長的事，只是很久沒做了而已。”

冬獅郎的眉頭緊鎖，他感覺蘇曉未免太過坦率，這些事應該隱藏起來才對。

“我來這裏並不是想謀求高位，所以也不需要你們有多信任我，相比在流魂街遊蕩，這裏明顯更有趣.“

“就這麼簡單？”

“你可以用你的眼睛去觀察，如果發現異常，殺了我，當然，我不會束手就擒。”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談到現在，冬獅郎並未感覺到異常，因為蘇曉太可疑了，正是這種可疑，讓他心生疑惑，賊人要潛入瀞靈廷的話，真的會以這種方式？

“之前你製造的那種藥劑，可以量產嗎。”

“不能。”

“果然。”

冬獅郎有些失望，死神雖然有醫療人員，可在戰鬥使用的恢復藥品很稀缺，這是死神們的特殊體質所導致，藥劑內不含有大量靈子，對死神的治療效果很有限。

“之前我給你的只是試作品，也就是用幾種常見材料拼湊而出，那種垃圾當然沒必要量產。”

“你的意思是……”

冬獅郎的手按在木桌上，他之所以與蘇曉談，就是因為煉金藥劑對死神們的戰略性價值，有了這種藥劑，死神與虛戰斗的死傷率會大幅度削減，死神外出討伐虛，不可能總有醫療人員跟隨。

蘇曉的目光看向松本亂菊，向對方索要紙張，很快，他在紙張上寫下幾十種材料，他準備製造遠古祕藥的削弱版，減弱其恢復能力，在其中加入大量固態靈子。

擁有吞噬之核的蘇曉，想獲得固態靈子很簡單，難的是在液態的藥劑內融入固態靈子，兩者不是勾兌在一起，而是需要融合在一起。

蘇曉將藥劑配方拋給冬獅郎，冬獅郎越看眉頭皺的越深，上面的字他都認得，可連在一起後，他驚奇的發現自己居然無法理解這配方的含義。

冬獅郎看了眼松本亂菊，松本亂菊的面色從容，雖然她看不懂，但也不能露出，那有失瀞靈廷的風範。

松本亂菊拿起配方，仔細查看幾分鐘後開口：“只是這樣？”

從語氣上聽，松本亂菊似乎是略懂。

“沒錯，T24溶劑與生命凝合精粹都是可代替材料，從本質上來講，它們……”

蘇曉的話，松本亂菊只聽懂了前兩句，之後就如同聽天書般。

“原來如此。”

松本亂菊折起配方，將配方塞入領口內。

“尋找這些材料沒問題？如果沒問題的話，這種藥劑就能做到量產，它的效果是試作品的十幾倍甚至是幾十倍，從原理上來講，它甚至能代替……”

“先說到這，我們需要考慮下這件事。”

松本亂菊打斷蘇曉的話，她清楚自己絕不能被繞迷糊。

冬獅郎輕咳一聲，為之前帶上助手鬆本亂菊的舉動感到慶幸，從幾分鐘前開始，三個人已經開始跨頻聊天。

蘇曉故意將煉金藥劑學說的艱澀難懂，而松本亂菊則是什麼都「略懂」，就算聽到一臉懵逼，也要裝作理解了。

冬獅郎則是在完全不懂的頻道，他的腦殼都開始隱隱作痛。

冬獅郎帶著松本亂菊離開，將蘇曉留在這間二層木屋內，兩人之所以這麼放心，是因為不遠處就是二番隊的駐點。

蘇曉等了一個小時左右，松本亂菊推開房門，這次冬獅郎沒來，他可能實在不想聽蘇曉說那些艱澀難懂的煉金知識。

這次與松本亂菊同行的，是名面容和善的御姐，她給人種很溫和的感覺。

來人名叫卯之花烈，四番隊隊長（醫療隊），她看起來溫和，可在加入瀞靈廷前，她是名惡徒，眼下性格大變。

“你好，我是卯之花烈。”

卯之花烈出奇的有禮貌，她側坐在木桌前，笑吟吟的看著蘇曉。

蘇曉心中一沉，如果說冬獅郎的心機是10，那麼卯之花烈至少在80以上，很難對付。

“白夜。”

很明顯，白夜這個代號在死神世界很尋常。

“你寫的這些材料或配方，似乎都不是屍魂界有的東西。”

“是嗎，那就用屍魂界存在的材料替代。”

卯之花烈的嘴角翹起，她是在試探蘇曉，她那句「不是屍魂界有的東西」，就是個陷阱，如果蘇曉詳細介紹這些配方的來歷，而且說的玄之又玄，卯之花烈就會一聲令下，門外十幾名死神將蘇曉拿下，押到「中央地下會議室堂」的行政機構處理。

“這種藥劑的來歷是？”

卯之花烈繼續追問。

“家傳，算上我這代，大概傳了……忘記了。”

蘇曉接過他自己寫下的藥劑配方，開始標注各類材料的性質，二十多分鐘後，他將配方推到卯之花烈身前。

“只要有這些性能的材料，我就能製造出成品藥劑。”

蘇曉即將要做的，就是給瀞靈廷大量製造靈子版的煉金祕藥，先是大批量提供，之後因「身體原因」限量，最後少量產出，不讓瀞靈廷嘗到甜頭，他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獲得話語權，之後的過程就簡單了很多，想辦法拿弄到斬魂刀。